第 46 章節
!”
林風月一愣,她沒想到事态這麽嚴重,看着衆人面面相觑的神情,只怕今兒秋生是來不了了。
失夢五
舞臺早已布置好了,可現在主角不來,其他幾個都是撐不了臺面的,現在唯一能唱的了的只怕只有林風月了。
可孫老板又不願意。。。班主嘆了口氣,真是兩個人誰都不敢得罪。
“不好!汪少好像也來了。”經理猛的一拍大腿,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來。
汪少?
“汪少可是秋生的座上賓,這會買了票就是為了她來的,說是今兒開心着呢。”
“你這麽說我也沒辦法啊,難不成我還能把秋生從醫院拖過來?”班主氣不動的看了經理一眼。
林風月挑了挑眉,安靜的看着這場鬧劇,反正不關她什麽事。
“林老板,要不你就将就上了這場吧。”班主見林風月悠哉的看着風景,一臉無奈。
林風月笑着看着窗外,“我是有這個心,可就怕別人看不上。”說着她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孫呈。
孫呈哼了一聲,“我是看不上,只是都這個時候了,還能說什麽!”說着揮了揮袍子,下樓準備去了。
班主一聽樂了,“哎喲,我的姑奶奶,怕是孫師傅同意了,您快去扮裝吧!”
“我要唱什麽?”
她見孫呈依舊一副那個自以為是的态度,也有了脾氣。
她還不相信了,他就只配拉秋生的戲?今天她倒要讓他刮目相看!
“這會兒只能先改了。您是老生,跟秋老板不是一個戲路。”
“別煩了。就唱四郎探母吧。”林風月一個肯定,站起了身去了後臺。
紅色的簾子高高挂着,汪禦坐在雅座上,聽着熙熙攘攘的吵鬧聲,不由有些心煩,手下給他剝了一個橘子,“汪少今兒可算是滿了一個心願,為了看秋小姐大老遠跑過來,這下子秋小姐肯定感動死了。”
汪禦笑了笑,“都這個點了還不開場,真不知道這美人是不是欲情故縱。”
“不會的,您看孫呈都在了,只怕是扮相遲了些。”
那手下剛說完一句話,卻看見一樓的觀衆安靜了下來。
“各位,實在是抱歉,這會子秋生因為有要緊事沒能趕來,所以我們戲園安排了一場其他的戲,望各位諒解。”
可這麽一說完,底下那群秋迷是不幹了,他們就是來看秋生了,這會才告訴他們秋生不唱了,怎麽可能不造反。
汪禦也少見的皺了皺眉,到底出了什麽事!他看了眼手下讓他去打聽清楚。手下心領神會,慢慢的退了出去。
場子一下子鬧了起來,砸水果的砸水果,掀桌子的掀桌子,就只差沒拆了戲園。
在後臺的林風月看着這個情況,對着班主皺眉道,“你去跟孫師傅說,讓他可以開始了。”
班主一愣,可現在這個情況,也只能聽林風月了的了。
她撫了撫自己紅色的大袍,捋了捋胡須,走了出去。
這一出場,卻把衆人驚呆了。。。她一步一撫袖,邁着步子走到了臺前。
“金井鎖梧桐。。”
“長~嘆空随一陣啊啊啊風~”
一開口,底下突然沒了吵鬧聲。
“汪少!!我問過了,秋小姐她。。”手下跑了過來,一句話還沒說完,卻看見汪禦擡起手掌制止了他剛要出口的下半句。
手下看着汪禦感興趣的神情,終于暗暗的喘了一口氣。
“好!”不知道是誰起哄,卻只看見寂靜無聲的場子裏有人帶頭鼓掌。
林風月不露聲色的坐上椅子,雙手環袖。
“沙灘赴會十五年~”
“雁過衡陽各一天。”
“高堂老母難得見。”
“怎麽叫人淚漣漣~”
揮袖拿帕拭淚這一連貫的動作直看的人目瞪口呆。
“本宮四郎延輝…”
“楊延輝坐~宮院~”
“自私~自嘆啊啊啊~”
“想起了當年的事好不慘然…”
“我好比~籠中鳥有翅~難飛。”
“…………………………”
“好!!!!”掌聲響徹這個戲園,跟剛才那鬧場完全不一樣。
班主在後臺拿着帕子擦着眼淚,直到整場戲到了落了幕,所有演員都鞠躬下場,林風月這才癱坐在椅子上,将盔頭拿掉,累的根本喘不過氣。
“林老板,給水。”
跟她演對手戲的演員走了過來,遞過一杯水。
班主愣住了,趕緊拿過水,“徐老板,怎麽敢勞您大駕啊!!”
林風月擡眸,卻看見剛才扮她夫人的這個人正笑意盈盈的望着她。
“無事,林老板辛苦了。”他露出了男聲,跟剛才在臺上截然不同。
“你是男的?”
因為是臨時搭配,剛才在臺上也沒注意看,這會子才發現,他們兩竟是龍鳳颠倒着來演的。
“林老板不也是女的嗎?”他笑着坐下,妝容豔麗,看着妖媚萬分。
“底下掌聲不停了,好多人都來問今兒的四郎是誰扮的!”經理拉開簾子道。
林風月喝了口水,“沒必要的會面都推了吧,我等會是要早些回去的,不然師傅會擔心。”
班主點了點頭,“且看明兒的報紙,怕是又要推到風口浪尖上了。”
林風月不管這些,她落了妝,換好旗袍出了戲園子。
門口還站着一些戲迷,怕是等着那個角兒出來可以一睹風采。
林風月被人群擠的出不去,可就在這時,一雙手把她拉了出來。
她擡頭,看見了一張清秀帶着女氣的面孔。
“林老板,走這邊。”他朝她調皮的眨眼。
林風月一愣,卻只能跟着他重新回了戲園子,走了後門出去。
“你是徐。。。”她有些記不得他的名字。
“徐寧。”他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林風月被突如其來的笑容紅了臉,她轉過頭,“今天謝謝你了,我先走了。”
“我們一起走,正好我肚子餓了,想吃點東西。”他自顧自的拉起她。
“還是改天吧。徐老板。”
“你這個就見外了。叫我徐寧就行了。”
林風月被他拉着手,她有些不願,可卻擰不過他的力氣。
“好吧,那我吃一點,你手可以松開了嗎?”她有些尴尬。
徐寧勾唇,算是同意了。
兩人走在街道上,有一處沒一岔的聊着天,終于在茴香樓門口停了下來。
汪禦今兒聽了一場好戲,想着去茴香樓吃點東西,剛進去卻看見徐寧也在這兒。
“徐老板!”汪禦走了過去。
徐寧一愣,“汪少怎麽會來。”
汪禦暧昧的看着徐寧身邊的林風月說,“這位是?”
“先坐下吃飯吧。”
失夢六
三人落了座,林風月低頭喝着茶,徐寧見林風月不說話,問汪禦,“汪少最近身體還好嗎?”
汪禦點頭,“我身體一直都很好,倒是你,今兒怎麽想跟別人搭戲了。”
徐寧笑,“怎麽了,還不準我除了秋生跟別人唱,你這也太自私了。”
汪禦擺手,“總覺得你看不上別人,不過這會這個唱的是真不錯!”
林風月默默地喝着茶,看着徐寧偶爾飄來的目光,沒有理會。
很快,菜上桌了,典型的京城菜,林風月不愛吃京城菜,總覺得味道太重,但又不好落了面子,只得夾幾道涼菜填填肚子。
“對了,還沒介紹這位小姐呢。”汪禦只當她是某個戲迷。
徐寧挑眉,“這位算得上我的戲上知音,是吧,林小姐。”
林風月停了筷子,“嗯,徐老板的唱腔的确很獨特。。”
“林小姐誇獎了。”他垂頭,卻掩不住微勾的唇。
汪禦只是笑,“林小姐怕是一直去看徐老板的戲的吧。”
“也不是一直,就今日。”她挑眉。
汪禦點頭,“那怪不得,不過你可是第一個讓徐老板帶出來吃飯的戲迷啊。平常人可沒這個待遇。”說着他指了指徐寧笑道,“快說,你們到底什麽關系。”
徐寧無奈的搖頭,“汪少啊汪少,你管好你的秋小姐就行了,還來管我的私事。”
林風月心中一頓,原來這汪禦跟秋生也有一些說不清楚道不明的關系。
“徐寧,你這也太沒有意思了,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雖說後來分道揚镳了,但從前的交情還在吧,你快老實交代!”
原來是一起長大的,林風月明白的點了點頭。
徐寧沒有說話,只是他臉色有些不好,林風月想了想說,“兩位,我怕是要先走了。”
說着又道,“對了,徐老板應該跟我一個方向吧,要不一起?”她笑着看着他。
徐寧一愣,不過卻很快反應道,“好。”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汪少。”
汪禦皺眉,卻也只能看着兩人莫名的離去。
“去給我打包一份蝴蝶酥。”汪禦嘆了口氣。
手下點頭,吩咐下去了。
“徐寧啊,徐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