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節
個愣神,看着空空如也的圓桌,慌了神。
“算了。”陳彥東正色道,“雖然東西沒了,但我們也總算是掌握了一件事。”
“看來事情沒這麽簡單啊,對方想要毀屍滅跡!”
“可是為什麽他們想要這份鑒定?”林風月還是沒明白,如果真的是有人想要害林家,那肯定目标是她,為什麽這份鑒定會被搶走。
“也許對方不想讓我們知道他是誰。”周澤說。
陳彥東隔着破碎的玻璃櫥窗看着消失的汽車,心底很不是滋味。剛才的子彈明明是往林風月那個地方去的,中途卻被人用槍打了下來,看上去槍法一流,可這才是奇怪的一點。
而且那子彈竟然朝着他的位置又連開了十幾槍,槍槍致命…
到底是誰在幫他們…又是誰想要害他們…
思考着這個問題的陳彥東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咖啡館,槍戰後的咖啡館則是落魄了不少,他們一行人踩着玻璃出了門,門前十分寬敞,而在經歷了一場浩劫的林風月終于回過了神。
“彥少,周澤,我要回去了,晚上還有場戲。”她緩了緩神。
陳彥東有些不放心,“還是我和周澤送你吧,不然我怕他們還會對你下手。”
“可是…”
陳彥東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只是現在怕是沒必要了,畢竟這批人馬都來了,想必他們這些小伎倆也瞞不過他們的眼睛,如果再僞裝下去的話,未免有些故意了。
“這段路應該不會怎麽樣。”陳彥東還是下意識的安慰着她。他也知道,一個女孩子剛才經歷了這種事肯定是害怕的,而且他也有私心。
“那好吧。”
林風月也不推脫,她心裏清楚,怕是對方早就看出來他們在演戲,這會兒分開走,說不定還真的會出什麽事。
她看了看手表,都這個點了,怕是不趕快去,就要趕不上了。
車子停在了戲園口,見林風月走了進去,陳彥東才朝着周澤問,“怎麽樣,那份報告你看了多少。”
周澤失笑,“我以為你的日語水平肯定比我翻譯的精确。這麽說吧,我才看了一兩行。”
“我現在慶幸這份報告被他們拿走了。”他仰躺在車椅上嘆氣。”
“怎麽了,彥少!”周澤轉過身子,有些不明白他嘴裏的意思。
“沒什麽,我們回去吧。”
他看了眼早就消失不見的林風月,心裏難受起來。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家族裏面的人是那麽的不堪,她肯定會難過吧…
後臺已經打着燈熱鬧起來,不同往常的,這次竟是衆人圍齊,看着好像有什麽角兒要來。林風月好不容易擠了進去想要一看究竟,卻被班主一把拉了過去。
“今兒是大場面,程老板要唱一場,所以林老板今兒終于可以歇歇了。”
林風月一聽,灰頭土臉的抓了抓旗袍,點了點頭。她走出戲園子,剛想叫車,卻見班主又跑了回來。
“怎麽了?”她停下步子問。
“哎呀,林老板你去哪裏了,程老板在裏頭等着你呢!”
林風月一愣,“等我做什麽?”
“這我哪裏知道,你快些進去吧,別讓他等遲了。”
她垂目,說實話她今日并不想見他。
“好啦,我的姑奶奶,這師傅徒弟的有什麽不行的。”
“還是算了吧,真的。”林風月心情不好,卻又不能耍脾氣,也只能耐着性子解釋。
“風月。”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程瀾拉開了白色的簾子,眯着眼睛看着她。
她眸子張大,看着他只穿了一件絲綢裏衣,頓時不好意思的轉了頭。
“在門口做什麽,進來。”
他放下簾子,平常的語氣,平常的态度。這讓林風月不由覺得奇怪來,下午她才剛剛在他面前出醜,心裏也發誓了不要做他弟子了,可為什麽,此刻卻因為他這個什麽都沒發生的态度,心思又軟了下來。
拉開簾子,腳步猶如灌了鉛,可真正到了他面前,心裏的疼痛卻更加明顯了。
他一襲青絲披在腦後,鏡子裏雖是素着的臉,但卻意外的風情萬種…
“衣服怎麽破了。”
林風月愣住,本以為他會更加嚴厲的教訓她,可誰知他一開口卻來了這麽一句。
“程師傅,您找我有事嗎?”她撥着指甲蓋緊張起來。
“你怕我?”他見她只有緊張才會做出的動作,聲音有一絲緩和。
她臉色一囧,剛想說什麽,卻被他打斷。
“是我太過嚴厲了。”他的手指在桌上輕輕的扣着,語氣軟了下來。
他擡起頭,眸子清亮的望着她,似乎有什麽想要傾訴的。
“我……不懂。”
林風月嘲諷的笑了笑,“師傅的意思我不懂,我和林玉芝本來就是水火不容的兩個人,師傅又收了我做徒弟,而林玉芝又是您夫人。”說到這裏時,她忍不住咬了咬唇。
“但是,師傅你也不能在她面前這麽說我…我從出生到現在什麽都比她高一等…你可知道嫡庶有別,而她恨不得我落入泥潭,看我笑話。”
林風月說到氣頭上,杏仁眼瞪的老大,看上去真的是憋了很久,氣壞了。
“來,幫我上妝。”他笑着看着她氣呼呼的樣子,只是招着手讓她過來。
失夢十
他說什麽………
林風月看着那個在燈光下微微顯露笑顏的人,這怕是第一次吧,第一次對她顯露笑容…
這個人,不知道她心裏的感受…
這個人,卻還在試圖拉她接着沉淪…
“師傅,怕是不行。”她避開他的目光,果斷的拒絕。
程瀾望着她,嘴角的笑意卻有增不減……
“我對您的扮相不熟悉…”她支支吾吾的算是說出了一個理由。
“風月。”他又用那種溫潤的聲音叫着她的名字。
“你總不能一直唱老生吧。”
手指輕撫上了淩亂的頭發,直到滿意了才拿開。
她臉色發白,卻又紅的徹底,原來心中那股刺痛是為了掩飾蒼白,卻又徒勞無力……
一陣空白,林風月卻又忍不住問,“師傅為什麽想要和林玉芝在一起。”
“怎麽突然問這個。”他拿起白水彩,細膩的調着蜂蜜。
“就是突然想問問,師傅為什麽會想和林玉芝成親。”
程瀾放下東西平視着她,“感情這種東西難道不是說來就來的嗎?”
“說來就來…嗎?”她嘆了口氣。
“怎麽了,有喜歡的人了?”他輕笑,看着比原來平易近人了很多。
哎………她到底該怎麽辦…
為什麽每次她要放棄的時候,他總是會讓她重新激起希望…
“是誰?”他勾唇湊上前來,語氣則隐隐約約透着好奇。
“師傅,我幫您上妝吧。”她根本不想讓他察覺到她的心思,索性将話題轉移。
他将手中的白水彩遞給她,臉在暈黃的燈光下看着光澤炫人。她接過他手中的白水彩看着白皙靜止的肌膚,手顫抖的沾了一些,輕輕的塗了上去。那微涼的觸感,卻又感覺抖抖瑟瑟,林風月一個走神,把那漂亮的一張臉弄糊了些,卻又沒失了美感…
搽油彩塗的他臉色是空寂的白,他微閉着眼,連脖子也是上了的。
這扮戲的過程,就好像生命,又繁瑣卻又短暫。
林風月眯着眼,給他打底色。手指輕輕的摸過他的鼻梁,流連在他的略帶平淡的眉梢,還有他那雙醉人眼的眸子。她嘆氣,似乎就想這麽看下去。輕輕的拿起荷花胭脂上色。揉開那抹鮮豔的紅色,渲染在他的臉頰,瞬間成了桃花三月的模樣。
指尖顫抖,卻在他的眉眼之間停了下來。
他好像感覺到了她的遲疑,微微的睜開眸子,卻只見她已經拿起筆,輕勾他的眉眼,黑色的筆墨暈染着他泛着栗色的瞳孔,他的目光有些奇怪,卻還是牢牢的盯着她。
勾眼畫眉似乎只在一瞬間,她拿起定妝粉,再搽紅,染眉。
她盯着他的唇,突然停了手。。
鏡子前,他的唇色微張,卻透着鮮豔的光澤,她不敢碰上去,卻又不得不這麽做。想着她的手指會碰到他的唇,汗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燙的身子一抖。
咽了咽口水,卻終于踏出了那一步。
“師傅…你別動。”她微微的湊近,手指沾了那抹紅。
眼前是他的唇,還有呼出的氣息,還有一厘米她的手指就會碰到他的唇,可就在快要碰到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喘氣聲回蕩在單人化妝間,她看着他已經睜開的雙目,感覺自己的心跳快要跳了出來。
林風月!你到底在做什麽!她不斷的催眠自己,指尖上的口脂早已被汗水化的一塌糊塗。可卻只見他那眸子半迷半醉,若即若離…
“師…師傅…你把眼睛閉上…”她顫着聲道。
她終于将指尖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