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節
看了眼門口已經準備好的車子,戴上墨鏡帽子上了車。
黑暗不透光的屋子裏,十幾個身穿朱砂袖的年輕人站在一邊守着,屋子裏是一排排的紅木家具,簾子未拉,前面坐着幾個模糊的身影。
沈丘敲了敲門,随着門口的人到了房間,沈丘停了腳步,頗為奇怪的看了眼他身邊的劉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劉老板,這是?”
要說這沈丘當然是認得程瀾的,不僅認識,這幾天的報紙還大大的報道了他,不僅僅是因為那個林風月,還有就是因為程瀾不僅紅透中國,就連海外都去了一趟。
此時此刻,在這個交易和讨論的屋子裏,他望着也同樣坐在一邊的程瀾,有些不明白起來。
“劉老板,我們這是…”
劉蔄笑了,“沈老板,今天叫你來的目的是為了讓你見見我們紅袖館當家的五爺。”
沈丘當然知道,他今天來的目地也是如此,可是整個屋子裏就只有他,劉蔄,程瀾,還有一個管事的紅九林。。
那這個五爺呢?
劉蔄見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趕緊請他先入座,“劉老板,您也知道,江湖上一直都在打聽這五爺的真實身份,但卻沒有一個人知道,可是在這幾個月裏,我們紅袖館跟你們八大股東合作的很滿意,所以接下來我們五爺想和你們合作一筆大的生意,但是事關重大,五爺說想親自跟你來談,這也算是我們紅袖館給出的誠意了!”
沈丘也沒有想到劉蔄會開口說出這樣的話,畢竟江湖上各路風雲,這紅袖館的五爺可謂是神出鬼沒,可能把一個小小的幫派發揚至今,恐怕就是一個狠角色。
“那我就坐下再等等吧。”
沈丘瞧了瞧門口,想着這五爺必定是貴人多忘事,可誰知卻見紅九林和一群手下突然雙手握拳,單膝下跪朝着程瀾那個位置跪了下去。
這沈丘天生聰穎,他這麽一瞧,還沒等衆人喊出那個名字時他就明白了,雖然這個答案讓他驚的站了起來,但好在他反應也快,立馬也接受了。不過,在知道了程瀾就是所謂的五爺後,沈丘不僅沒有一絲知道事實的興奮感,反而立馬恐慌了起來。
這世人都只知道程瀾是個唱戲大師,紅遍京城的名角兒,這怎麽不讓他震驚。而且他算是知道了紅袖館最深的秘密,聽說就算是有些手下也是不知道五爺是誰的。
看來,以後他必須小心行事了,有時候知道了秘密也不全是一件好事……
“想不到程老板不僅唱戲一絕,竟然還是五爺。”
氣氛有些停滞,沈丘有些尴尬的開口。
劉蔄看程瀾沒有發話,笑了笑朝着沈丘道,“這事兒沈老板放在心裏就行了,不必拿在嘴裏唱。”
沈丘自然的點點頭,“那是肯定的,既然如此。你們找我來所謂的大事到底是什麽?”
紅九林見沈丘一下子接受了事實,又很有想法的撇開了這個話題,一下子對面前沈丘的印象好了起來。
“這事兒別跟金老板說。”紅九林突然湊過去說了一句。
沈丘一愣,可等到看見金瀚生從門口進來的時候,這才明白了緣由。
看來這金瀚生和紅袖館的關系不過是一根棉繩,輕輕一扯就斷。
“這樣吧,菜外面已經準備好了,這裏是私宅,說話也方便些。”
劉蔄見基本的人齊了,一群人照面之後,并沒有開始入正題,酒過三巡後,劉蔄給了紅九林一個眼色,這紅九林才立馬明了的開口道,“沈老板,金老板,聽說現在公共租界禁煙厲害的很,所以公共租界的那些煙土聽說都要搬到英租界來,這樣一來,我想着金老板的生意就不大好過了。”
紅九林的話說的很諷刺,他說這個話是有原因的,畢竟這個金瀚生老奸巨猾,就算是跟他們紅袖館合作也不定不會叛變,而如今他的日子也不好過,至少那次合作的搶土不過是為了先試探一下他,如今真正的重頭戲算是來了。
金瀚生手指緊緊的捏着,若這件事放在平時,或者放在其他人身上,他早就可以翻臉不認人了,可是現在畢竟形式對他很不利,是他有求于紅袖館的時候,再者把事情辦砸了也是對自己沒有什麽好處的。
因此,金瀚生只能強壓着心裏的火氣,“紅先生,這就不對了,這上海我可比你熟,禁煙,那也不是禁了一兩回了,可是這禁了十幾年,一直都禁到現在了,那還不是一陣風說過去就過去的事兒嘛,等這陣風過去了,還不是一切跟往常一樣,這是誰都明白得事兒。”
可這時,沈丘卻不同意了,他小心翼翼的瞥了眼程瀾對着金瀚生道,“金老板,據我所知,這事情恐怕還真不像您說的這樣,既然這煙土到了我們英租界,那你們法租界肯定已經蕭條到了極點,金老板要記住一句話,叫做今非昔比!”
金瀚生一聽這個話,氣的差點站起來,可一看紅袖館這麽多人在,他必須沉得住氣啊,這麽想,他只能尴尬的看了看衆人,“這人家都說沈老板身為八大股東之首,是最為講道理和事實因素的,這會兒怎麽也很那些小家子氣的一樣,聽風就是雨呢?”
沈丘本來就和金瀚生不和,這會聽見他明裏暗裏諷刺自己小家子氣,心裏越來越看不上這個半路出家的金瀚生,可如今他也不知道這程瀾還有紅袖館要說什麽,當下還是不能跟這個金瀚生吵起來。
想着,沈丘便斜眼看了看金瀚生,頗為好脾氣道,“金老板,我們也算是同行了,沈某早就知道金老板後生可謂,如今看來,卻是有些名副其實啊!”
堕夢二十六
聽沈丘這麽一說,竟然把金瀚生惹怒了,他聽了這個話,用力的一拍桌子道,“沈丘,你說清楚,你說我金瀚生徒有虛名?”
沈丘見他生氣了,笑道,“哪裏哪裏,金老板別惱,沈某怎麽敢說您的不是,只不過,這當下的形式,還請金老板看清楚啊,否則走錯了路,後悔了就來不及了。”
金瀚生看着屋子裏的衆人,突然笑了,“要說走錯路,應該是沈老板才是。”
就當沈丘還想說的時候,程瀾卻淡淡開口,“金老板,能不能聽我一句。”
金瀚生見程瀾開口了,火氣消了一半,畢竟程瀾上次也給了他很多好處,賣他一個面子。
程瀾見金瀚生坐了下來,撇了撇衆人開口道,“自從上次沈老板和金老板跟我們合作,這煙土生意的确好了很多,只是金老板,有一句話我要放在這裏。”
金瀚生一愣,在看到程瀾這麽嚴肅的表情後,突然沒由的背上出了一陣冷汗。
“當下公共租界禁煙的事,社會上無人不知,即使別人不了解內情,你金老板和你的手下現在是一種什麽樣的處境,不用藏着,我們今天請金老板過來,就是想聽一下金老板到底是什麽想法。”
程瀾的這一番話,說的金瀚生是啞口無言。這會兒,金瀚生才發覺,自己來赴的哪是什麽慶功宴,這簡直就是鴻門宴。可這群人當他金瀚生在上海灘白混了?看來不拿出點厲害的給沈丘看看不行了。
這麽一想,他反問道,“既然話已經說到這裏了,金某也不拐彎抹角了,金某的确是因為一批貨被搶了,所以才和紅袖館合作,最近這日子也比較吃緊,因此還希望劉老板,程老板能夠多加關照,我今兒來,也是想看看諸位是個什麽态度!”
沈丘見金瀚生這幅模樣,不由也轉頭問,“喔,那依照金老板的說法,你想怎麽個照顧法呢?”
金瀚生一聽沈丘問的,立馬語氣變得不太好,“這個沈老板應該也是明白的,想必沈老板跟紅袖館合作也是需要地界的。”
這時,劉蔄卻插話道,“這麽說,金老板是不想純合作,只是想問把你的隊伍轉移到我們這裏來?”
金瀚生皺眉,“劉老板,這話也不是這麽說的,當然了,我也不會白要這個地方的。”
沈丘聽了,突然又開口,“哎呀,金老板畢竟是金老板,大難臨頭可,卻還不肯斷了美夢。”
金瀚生見沈丘俨然成了紅袖館的走狗,不透怒從心起,如果這個沈丘能跟他聯起手來,說不定煙土生意還能不虧,可如今看來,沈丘完全被紅袖館洗腦了,怕是行不通了。
見金瀚生沉默着,一旁的劉蔄說,“金老板啊,莫不是我們不幫你,你看,你們能跟我們合作,是我們紅袖館莫大的榮幸,只是自古以來,誰的地界就是誰的地界,哪裏有借用這麽一種說法的!那我換個方式問問金老板,倘若我們想問金老板您的地界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