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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拜把子吧

鐘二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漱好換好衣服之後,其他幾個人還沒回來,她今天大概刺激的太過了,她在床上躺了一會,頭重腳輕,卻沒有睡意。

鐘二尋思着躺一會兒就能好了,誰知道躺腦子越不清楚,反正就是亂糟糟的一堆,好容易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一激靈起來的時候,感覺自己連呼吸都是滾燙的。

“我這是發燒了?”鐘二嘟囔着爬起來自己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也沒有摸出到底是手更熱,還是頭更熱,外面已經是深夜了。

小天使們這個時間也都休息了,只有直播屏幕幽幽的亮着。

鐘二穿鞋下地,想要去找一點水喝,結果腳才踩到地上,就疼的她一個激靈,跌回了床上。

她将卧室的燈打開,這才發現,她的腳腕被咬的地方已經腫的老高,先前鐘二在空間的時候還沒在意,因為那個老鼠只咬破了她一層皮。

鐘二把腳扳起來看了看,發現現在那被咬的地方,竟然呈現青紫,她這才猛然想起來,劇情裏說,那些變異的動物,咬人雖然不至死,但是會反複的感染,它們的唾液裏面帶着毒素。

她趕緊從空間撈出了一瓶子營養液,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瓶兒。

打了個嗝,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這特麽是個絕佳的獨處機會啊——

于是深更半夜,鐘二可憐兮兮的拖着一條腿,從自己的房間出來,走到了方未的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方未,救救我……”

鐘二靠在門口,一副被主人拒之門外的小狗子模樣,可憐巴巴的哼唧。“方未,我可能要死了……”

鐘二的聲音不大,奈何方未這會兒還真的沒睡實,他起先拿被子蒙住了腦袋,雖然敲門的聲音不大,但鐘二的聲音躲在被子裏聽着嗡嗡嗡的,叫人實在是不得安寧。

蒙着頭等了一會兒,方未暴躁的掀開被子。

在鐘二正說到:“你又不給我開門,你要是不給我開門,我就自己進去了別怪我……”的時候,方未一臉陰沉的拉開了房門。

“你鬧什麽?”方未皺眉看向鐘二。

鐘二靠在門口,見到方未,只穿着一條睡褲出來,視線從方未緊擰的眉心慢慢下滑,順着下颚滑到精壯的胸膛。

她的視線停留在胸口一道抓痕上,徘徊了一圈,正要向下的時候,被方未捏起了下颚。

“回去睡覺。”方未直接命令道。

鐘二被他抓着下颚,仰着頭對上方未的眼睛,兩腮被方未捏的凹陷,嘴唇突出,含糊不清道:“我被鳥了……”

方未勉強控制住自己想要狠狠搓揉她臉頰的欲望,看她這雙漂亮的眼睛,慢慢溢出淚水的樣子——

他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方未觸電般的縮回了手,根本沒聽清楚鐘二在說什麽,後退了兩步,匆匆說了句“睡覺去,”就要關上房門。

鐘二哪能讓他就這麽回去了,她半瓶子營養液喝下去,搞不好明早上就消腫了,鐘二發現營養液對于小說世界的傷,簡直可媲美包治被病的板藍根。

于是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方未的手,帶着他的手掌,“啪!”的按在自己的額頭上,“你摸摸,我在發燒。”鐘二做出小可憐狀。

見方未的神色狐疑,鐘二趕緊又将自己的腳伸過去,“被老鼠咬破了皮,就變成這樣了……”

方未垂眸順着她掀開的一點褲腿看去,視線劃過光潔的小腿,落在了腳腕的腫脹和青紫處。

他的神色瞬間就變了,打開門直接蹲下,抓着鐘二的腳踝一看,臉上神色變幻莫測。

鐘二見到方未蹲下,視線順着他的脊骨看向腰線,适時的身子一軟,嘟哝了一句“我頭好暈啊,”就朝着方未的身上癱倒過去。

這一下鐘二是準備要落空的,因此她有留給自己一旦方未躲開,她就伸手扶門的後路,不至于太難看。

然而鐘二卻沒想到,方未根本沒有躲,不僅接住了鐘二,還将她直接這個姿勢給抗了起來。

鐘二一臉懵的被方未扛着進門,方未将她放在沙發上之後,很快從卧室拿了個醫藥箱子過來。

醫藥箱子很小,方未從裏面取消毒水清洗她的傷口,用棉簽一點一點沾着,十分金貴的樣子。

鐘二知道,末世為背景的小說,藥品自然會稀缺,再加上政府軍把控全局,他們出口糧和日用品之外,無論找到了什麽都要上交。

生病的手裏有物資的,要用近乎十倍的差異換取藥品,沒有物資的能熬得過去的就熬,熬不過去的,就只能等死。

“就是破了一點皮,”鐘二小聲說:“不用浪費藥了……”

方未說:“那你半夜三更趴在我門口,一會兒說你要死了,一會讓我救救你,現在我給你上藥你卻不用,你到底是幹什麽來了?”

方未臉上的擔憂不作假,他的怒意也是真的。

“你被咬了怎麽不早說?”方未責備看着鐘二:“那群老鼠已經成什麽樣子了你都親眼看見,為什麽受傷不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可能——”很可能就會這麽死了。

方未把後半句咽了回去,憋的臉通紅,鐘二大半夜的來這裏,本來是抱着勾一勾的目的,結果聽了半天的訓,腦子裏嗡嗡的更嚴重了。

“我要是早說了你能怎麽辦?”漫長的寂靜過後,鐘二細聲細氣的開口問道。

方未還是執着的蹲着給鐘二的腳腕上了藥,聞言頓了頓,輕聲道:“被咬了之後,快速把被咬的地方切下去,就不會反複感染了……”

鐘二還以為方未有什麽好辦法,弄了半天竟然……

“你是說,我被老鼠咬破一點皮兒,得把整個腳都砍咯?”

方未抿唇收拾藥箱,沒有接話。

鐘二後脊骨一涼,心道我草草草,她得虧是沒挨咬就說,喝兩瓶子營養液就能解決的事兒,竟然要砍腳!

上完藥之後,方未穿上了一件外衣,坐在鐘二的對面,看着她泛紅的臉蛋,沉默不語。

鐘二燒的頭昏腦漲,喝了大半瓶營養液之後,好了一點點,有些困,想回去,但又不太甘心,吭叽道:“我要不今晚就住在這屋裏吧……”

方未盯了鐘二半晌,盯的鐘二都要毛了,才開口問道:“為什麽?”

鐘二本以為方未肯定要直接罵滾蛋,沒想到他還問為什麽?

能為什麽?想泡你啊。

鐘二作勢抽了抽鼻子,“想在你身邊待着呗。”

方未抱住了手臂,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就那麽看着鐘二。

鐘二讓他看的頭皮都硬了,讪讪道:“逗你玩的,我回去睡覺了……”

鐘二起身,自己一瘸一瘸的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緊抿着嘴唇坐在沙發上的方未,暗自嘆口氣。

這塊兒骨頭尤其的難啃呢。

殊不知鐘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趴在床上都睡着了之後,方未還抱着手臂,坐在沙發裏。

他覺得自己被什麽給上身了,他剛才,差一點點,就那麽一點點,就同意了,天知道他是怎麽忍住沒說出可以,行,你随意。

這個女人,從最開始,就對方未沒有一丁點兒作為女人的吸引力,在方未的定義裏,她四六不靠,說是毫無關系,卻頂着他嫂子的名義。

說是他嫂子,一個買來的連婚禮都沒來得及辦的女人,他并不想承認這個人是自己的嫂子。

即便是後來她剝光了自己,卑微的跪在地上,他有的也只是糟心和厭惡。

方未知道自己喜歡的類型是哪種,卻不知道自己這是出了什麽毛病。

快天亮了也沒能想清楚,方未頂着眼下青黑,拿上了他們也所剩無幾的消炎藥,走到飯桌邊遞給鐘二,“吃完飯後半小時吃。”

鐘二經過昨天一晚上,現在腳腕基本已經好了,早上又幹了一瓶子營養液,她晚上就能跑,但她還是包上了,因為昨晚腫的有多麽厲害,今天消下去,就有多麽光滑。

沒有人的傷會好的這麽快,即便是異能人被咬了之後,也和尋常人沒有區別。

桌上的其他三個人本來在狼吞虎咽,見到方未的動作,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同時看向鐘二。

順子說:“你不說是腳扭了,腳扭了吃的屁的消炎藥?你該不會是……”

後面的話順子沒說,王七意會了,出口的聲音都不對勁了,“你被咬了?”

“咬哪了?”王七放下飯碗,一點鄭重的看向方未眼神詢問他,見方未真的點頭,狠狠捋了一把自己的光頭。

另外兩人也放下筷子,一群人都跟看大熊貓似的,看着鐘二。

氣氛實在是詭異,鐘二率出言打破。

“我沒事兒,就破了一點點的皮,”鐘二說,“真的,你們不要擔心。”

小天使們錯過了昨晚上直播員的“精彩演出”,現在看回放,都在刷評論。

天天:不帶這樣的,我昨晚上看了直播員睡着,才去睡的,她怎麽又半夜爬起來。

灰兔:深夜敲門什麽的,這個很霸王。

汝鼎:回頭撸了一下,可惜直播員沒占到什麽便宜。

橘葉青江:被咬了?營養液喝兩瓶啊,我昨天看別人直播,都拿營養液當療傷聖藥,直接往傷口上抹都好使。

……

鐘二自己心中有數,真的沒覺着怎麽樣,但是三個大男人,自打知道她被咬後,對她的态度變的十分小心翼翼,一副随時要給她開追掉會的架勢。

後來還是包了幾天,鐘二估摸着常人到這個時候傷口也差不多了,才解開了腳踝。

幾人親眼見到鐘二扯掉了紗布,露出光潔的腳腕,和腳腕上微不可查且已經結痂的傷口,他們才啧啧稱奇的沒有用物資去再給她換消炎藥。

上一次他們帶回來的物資,足以讓他們休息一段時間,這期間幾人偶有人感嘆,要是上次那地方沒有沖出那麽多的老鼠,他們下次還可以去的。

不過介于老鼠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他們也就只好忍痛“割愛”,計劃着下一次的出行怎麽改變地點,繞過那群瘋猴子,抵達小糧庫。

一次共同出行,鐘二和幾人之間的相處模式變了,無論是吃喝還是商量出行都在一塊,幾人時不時還會詢問她的意見。

這種變化自然是好的,這樣一來,第一步融入組織,算是成功。

第二步是攻略方未,但鐘二到目前沒有什麽進展。

整天窩在屋子裏,實在憋悶,鐘二這天吃過早飯之後,就出了別墅,準備在附近逛一逛。

他們的別墅外住了很多人,但這個密集的程度,和安樂園門口的那個程度是沒法比的。

鐘二這幾天問過王七,在他們別墅附近住着的人,基本上都是有意向投靠方未的。

王七還跟鐘二說,在安樂園裏面,他們的別墅是最大的,是安樂園裏的頭一份,想跟着方未不容易,不光要有物資,也要有能力。

除他們之外,還有就是白家,白家在安樂園裏也是占了一個獨棟的別墅,雖然沒有他們這個大,但也算很厲害了。

再往下,有個叫賴皮蛇的,也還算混得可以,專門管那些花房裏的女人,從嫖客的嫖資裏面收取利益。

除此之外都是一些散戶,他們經常會結伴出行,所有人找到的所有東西都平分。

如果有人在中途死掉了,那他的那一份東西就帶給他的家人,當然也不乏有人死掉之後,他的屍體和他所得的物資一樣,被蠶食瓜分。

除散戶之外,就是一些獨行俠,通常有去無回,即便是回來了,也不知道能在安樂園裏呆上多久。

鐘二聽得滿心沉重,但這個世界設定就是這樣,她要想辦法讓自己快速适應這裏。

在他們別墅外住着的人,基本上都是認得鐘二的,或者說是認識鐘二這副皮囊的。

鐘二撿着沒有人的地方,在花園裏慢慢的逛。

當然,花草是不可能有的,她只能對着黑乎乎的泥土,想象上面長滿鮮花的樣子。

鐘二正閉着眼在暢想,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緊接着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在的耳邊響起。

“你可算出來了,上次叫你怎麽不過去呀!”

鐘二睜開眼,側過頭,看到一個容貌算是中等的女人,沖她嘻嘻的笑。

鐘二看到她不同于這別墅裏其他女人蓬頭垢面,衣裳和裙子顏色很搭調,很顯然是精心裝扮過的。

她立刻就将這個人對上了號,這就是鼓動原身去勾引方未,讓她一穿越就陷入尴尬至死境地的罪魁禍首。

“你成功了嗎?”女人像花蝴蝶一樣圍着鐘二轉了一圈,“看上去氣色這麽好,肯定是成了吧。”

女人伸手抓住了鐘二的手,癟嘴道:“要是成功了的話,你可要好好給我一份謝禮啊……”

她此刻的神情,真的像是為了自己的朋友而高興的樣子。

鐘二在甩頭就走,還是跟她虛與委蛇之間猶豫了一下,就笑了起來,回答道:“成了是成了,但就成了那一次,他現在還是不理我呀。”

“哎呦,男人都是嘴上不要,身體很誠實,”女人熟絡的圈住鐘二的肩膀。

“來來,姐姐再教你幾招……”

到最後閑出屁來的鐘二,用一盒罐頭,換了女人一籮筐的主意。

挑挑揀揀,有的屬實是粗陋,色情意味太明顯,用在方未的身上,他只會暴走。

但有一些,變換方法倒是可以試一試。

這女人顯然是把鐘二當成了一頭長期的肥羊,到最後還不忘說:“這次如果再成了,你可不能再一盒罐頭就打發我了。”

鐘二心說,我不用一盒罐頭也能打死你。

中午的時候,幾個人在一起吃飯,鐘二想了想女人給她說的其中一個主意,夾菜的時候就開始循着方未夾過的地方下筷子。

這根本也不是什麽宴席,就是幾個罐頭拼在一起。

他們吃不到蔬菜和水果,雖然說安樂園一直在嘗試種植,但是無一例外都以失敗告終。

且就算是種出來,他們也沒有人能吃得起。

鐘二的小動作一開始沒有人看到,但是随着那一小罐肉片的迅速減少,另外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

方未是感受最鮮明的一個,他垂着眼,轉過頭本想說什麽,結果就見鐘二笑嘻嘻的面對他,嘴裏叼着筷子,用舌尖快速掠過筷子尖。

桌上除鐘二之位,四個人見鐘二這樣皆是一個哆嗦。

方未直接把碗裏的飯都扒完,抹了抹嘴,面無表情的走掉了。

從背影看上去十分的高冷,高傲,高不可攀。

“丫頭,你這都是昨天拿罐頭換來的下三濫招數吧,”

順子吃飯十分的費勁,還要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劉海,但他十分的執着,寧可用劉海把腦門兒圍成一個圈,也不肯露眉骨。

順子說:“你這招數要是真的管用了,方未還輪到你用嗎,先前的也是……唉!”

王七也忍不住接話道:“好使不好使的重要嗎,主要是……我不贊成你們倆在一塊。”方未心裏有人啊。

金華不緊不慢的吃着飯,雖然沒有插話,但是根據表情就能看出,他贊同這兩個人的話。

小天使們本來也挺安靜的,但看到有人給直播員潑冷水,他們趕緊留言勸解。

鏡天:不要放棄呀直播員,方未一看就是面冷心熱。

#0000FF:等他愛上你的時候,你就知道什麽叫熱情似火?

新名字:不過方未好像真的太剛了,有種讓人束手無策的疲憊。

許以:要不然直播員就幹脆跟他拜把子算了。

東隅:樓上!不要歪了哦。

……

鐘二聽了桌上幾人的意見,也看了直播屏幕上的留言,根本沒有找到有用的解決辦法。

方未簡直就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鐘二摸遍了每一塊牆磚,找不到一個插刀子撕開缺口的地方。

沒有電視沒有手機,沒有任何的娛樂設施,鐘二整天晚上9點睡,早上5點起,吃過早飯,出外面溜一圈,過得像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

她還是沒有跟那個花房的女人撕破臉,只是不再給她任何的東西,但是那個女人來找她聊天,找她抱怨的時候,鐘二還是會聽着。

誰叫這女人的生活如此色彩斑斓呢。

“我昨天接了一個胖子,特別特別胖,”女人伸出兩手,竭力張到最大。“天哪,這個世界上怎麽還會有那麽胖的人!”

“而且他還是一個政府軍!”女人喋喋不休道:“不過他出手倒是挺大方,還有額外給了我兩包方便面。”

“他跟我說,政府軍的地庫裏糧食都已經堆不下了,好多有保質期的東西已經過期,都被政府禁,私下偷偷的處理了!”

女人胸脯劇烈起伏,憤憤不平道:“呸,寧可扔了,也不拿出來給城裏的人吃,這還是什麽政府軍……”

鐘二正聽得起勁,還想打聽一下,看看那個男人有沒有跟女人說政府軍的地庫在哪,就見方未屋子的窗戶打開,探頭出來叫她:“馬三丫,你給我回來。”

鐘二眉梢一跳,方未叫她她還挺驚訝,她跟方未,常常是她說十句,方未能答一句不錯了。不過聽到他叫的是什麽名字之後,鐘二搓了搓後槽牙。

鐘二身邊的花房女人還在左顧右盼,“方少在叫誰,誰叫馬三丫?”

鐘二一臉黑線,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人笑的能看到嗓子眼兒,鐘二毫不客氣道,“別笑了,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女人到底還是注重形象的,聞言立馬捂住了嘴,但笑聲卻沒有停。

“真是要……笑死老娘,”因為她用手捂住了嘴,所以笑聲從哈哈哈變成了……呼呼呼呼。

鐘二不再理她,轉身朝別墅裏面走,方未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叫她。

果然回到屋子裏面,就看到屋子裏面聚了很多人,有眼熟的也有沒見過的,方未還站在窗邊,眼睛和鐘二對上。

什麽都沒有解釋,直接說道:“展示一下你的能力。”

鐘二雖然心有疑慮,卻毫不遲疑,閃身進了系統空間,又從空間出現在了方未的身邊。

屋子裏此起彼伏的驚嘆聲響起,鐘二站在方未的身邊,用一種極細極小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還有很多種能力,只給你一個人展示。”

方未一雙眼,斜斜看過來,這一雙鳳目長在他的臉上,并不勾人,斜睨一眼,帶着壓迫和警告。

鐘二在嘴唇上做了一個拉鏈的姿勢,方未簡直就是水潑不進,油炸不酥,鐘二在腦子裏想,要不這個世界真的就拜把子算了。

把腦子裏烏七八糟的思想清出去,鐘二這才聽見了屋子裏面人的讨論,原來是要商定出去的事。

轉頭小聲的問方未:“咱們是要出去嗎?”

方未點了點頭。

鐘二不着痕跡的幽幽嘆了口氣,她心裏竟然有那麽一絲絲的竊喜。

每天關在別墅裏,吃單一的食物,沒有任何娛樂,方未還不跟她搞對象,鐘二寧願去外面冒險。

其中有幾個人見過鐘二的能力之後,蠢蠢欲動的想要靠過來。

但是鐘二的身邊站着方未,方未的神色又十分不好,所以沒有人敢過來。

方未說:“你以後不許和那個花房女人來往。”

鐘二被方未的聲音吓了一跳,連忙轉頭看了看,确認窗邊就他們兩個,才問道:“你跟我說話呀?”

實在不是鐘二矯情,方未這個人,如果不想理你的時候,你就算自己在旁邊翻出浪花蕩起小船,他也能視而不見。

“你以後不許再和那個花房女人來往。”方未這一次看着鐘二的眼睛,重複道。

“為……不是,為什麽呀?”鐘二朝方未勾了勾小手指,示意他彎腰。

方未紋絲未動。

鐘二只好嘆氣道。

“我以後保證不再用她教的手段騷擾你……”鐘二說:“我在她那裏得到了一個消息……哎,你靠近一點嘛!”

鐘二這一聲提的有些大,屋子裏面正在交談的男人們,聞聲都看了過來。

正在鐘二囧得臉發紅的時候,方未竟然慢慢沖她彎下腰。

“你說吧。”方未道。

好在男人們看到兩人有些親密的動作,暧昧的笑後,繼續聊了起來。

鐘二這才稍稍湊近了一點方未的耳朵,說道:“她昨天接待了一個政府軍,特別的胖,還額外給了她兩袋方便面呢……”

方未沒想到是這種事,蹙起眉,正要直腰,鐘二趕緊揪住了他的耳朵。

“馬上要說到重點了,”鐘二說:“那胖子說,政府軍的地庫裏糧食已經放不下,很多過期和變質的東西,他們寧可悄悄處理掉,也不肯拿出來。”

“我本來想打聽一下地庫在哪……”

“你想打地庫的主意?”方未直起了腰,直視着鐘二,搖頭道:“就算是異能人,中了子彈一樣會死,沒有什麽異能,是能敵過子彈的。”

方未說:“即便你能夠随心的消失出現,一旦政府軍發現,只要你還在安樂園,你不可能總也不休息。”

“我是說……”鐘二正在猶豫着要不要把空間的事告訴方未。

結果方未直接用手指堵住了她的嘴。

方未的指節有一點涼,碰在鐘二的唇瓣上,把她後面想說的話都給冰凍住了。

“況且這件事情還不知道是不是屬實,”方未的眼睛眯了眯,沒有再說下去。

盡管他十分想要□□鐘二溫熱的嘴唇,他還是飛快的縮回了手。

且就算這個消息是真的,也輪不到他們出手,現在外面的世界已經瘋了,連兔子都會吃人,裏面被人當成兔子對待的人,牽涉到自身的命運,難道就不會吃人了嗎?

都商量好之後,行程定在後天早上。

這一次跟着去的人不少,除了上次的那些,又有一些院子裏的人手上的存糧沒了,也要跟着去。

鐘二一整個下午都跟在方未的身邊,按照屏幕上小天使們的指示,用盡渾身解數的獻殷勤。

看到最後,小天使們都看不下去了。

顧長安:拜把子吧,直播員。

123木頭人:這男人也太難搞了吧。

一只麋鹿:他不是也沒拒絕直播員嗎?還有希望。

鷇華:要不是看見他腦袋上有頭發,我都懷疑他是個和尚。

彼岸天光:我覺得他是悶騷型哎。

……

總之,鐘二是什麽招數都使過了,方未巋然不動。

她深深的感嘆,還好餘己當初是個傻白甜,要不然就她這點手段,如果遇見個方未這種段位的,第一個世界就已經完敗。

準備要出去的話,要仔細檢查車輛,帶上足夠的水和食物,油也得帶上一些,雨具,防寒的衣物……

這些東西都要跟政府軍交換,一整個下午方未只是跟着手下來回走了幾趟,都已經疲憊不堪。

“TMD越來越黑,”幾個人弄妥當了一切,王七氣的腦袋都亮起來了。

“這一趟,一個大貨車,咱們要是帶不回來小半車東西,基本上就是白玩兒了——”

順子顯然也氣得夠嗆,狠狠踢了一腳路邊的石塊,石塊飛起的老高,砸在已經壞掉的路燈燈柱上。

金華嘆了一口氣,方未什麽都沒說,鐘二今天一天已經把所有的耐心都用完了,也保持沉默。

她雙手插兜,也不撒嬌去揪方未的衣服了。腳丫子擡不起來似的,噠啦噠啦的走在後面。

安樂園裏,晚上在屋子裏聽不到,但是像這樣走在路上,就能聽到過濾空氣的機器嗡嗡轉動。

她正出神,冷不丁撞上了一堵“牆”。

方未一句“你怎麽不揪我衣服了”在嘴邊轉了十幾圈,臨出口的時候又被他給咬回來,咽下去。

“快點走,”方未冷冷道:“落後如果被誰給拖走了,我可不管。”

鐘二讓他給說的後脊骨寒毛都豎起來了。

“什麽拖走?”鐘二忙幾步蹿到前面,腦子裏一瞬間閃過的,都是各種血腥鬼故事,偏偏她竄到幾人身邊的時候,一眼就瞄到了王七的腦袋,“媽呀——你腦袋……”

鐘二喊了一半才想起來,王七的異能就是腦袋能亮。

幾人本來有些操蛋的情緒,被鐘二這麽一打岔,岔過去了。

隔了一會兒鐘二說道:“你這亮光能不能再強點啊?”

“你以為我這是電褥子呀,還他媽帶檔位能調節的?”王七笑罵。

幾人笑笑鬧鬧走在前面,沒注意到方未卻落了後。

方未這些天确實很糟心,不光是政府軍要的東西越來越多,還有就是他覺得自己不對勁。

非常非常的不對勁。

每次那個女人來接近他的時候,無論她做什麽動作,方未都覺得似曾相識。

她說的話哪怕是一半兒,自己都能聽得懂……

而且他會不自覺的想要親近,就算他已經竭力控制,也還是總會冒出一些突兀的舉動,簡直要瘋!

就像剛才,方未将攥成拳頭的手塞進褲兜。

他想牽那女人的手,他甚至能想象出那手的觸感,那雙手捏在手裏面,如果他用些力的時候會有什麽反應,蜷縮的角度,甚至于覆在他……

艹!

他又在胡思亂想!

——這是讓方未最抓狂的地方。

他和這個女人哪來的什麽似曾相識?心有靈犀?就在幾天前,她長什麽模樣,他都形容不出來。

他明明先前的時候,自己對她根本毫無感覺,甚至還有厭惡。

但就在……就在那天,他狠狠的拒絕了女人之後。

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突然間就變了。

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活生生換了一個人一樣。

無論是突然冒出來的異能,還是明明連和他對視都不敢,現在卻坦蕩又直白的表現出對他的喜愛。

這一切都不對勁,再加上前兩天那女人和他說的政府軍地庫的事情,這些事情攪在一起,攪得他焦頭爛額。

最他媽詭異的是,他知道是自己的态度不好,讓女人洩氣了,心裏居然有一點慌……

确切的說是十分心慌。

最後金華發現了方未落後,站定之後,沖着方未淡淡道:“如果我們之中有誰會被拖走的話,肯定是你,你還不跟上來?”

“為什麽拖他呀?”順子甩了甩自己的劉海。

“對呀,為什麽要拖方未,應該拖王七,”鐘二接話道:“把他拖回去之後就不用點燈了——”

幾人又笑了起來,方未也快步的跟上來。

王七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說:“我覺得還是拖方哥,拖過去之後又能找物資又……”

王七本來想開一個黃腔,奈何說到一半的時候,想到鐘二還是小姑娘。

就硬生生憋了回去,最後擠出兩個字,“又俊。”

鐘二也笑了起來,她可不是小姑娘,但她沒有接茬,心道方未俊是挺俊,奈何像那秋天地裏的老苞米,看着挺嫩,煮完之後一上嘴就知道了,啃不動呀。

方未不受控制的觀察鐘二的臉色,看到她這個表情,一下子就理解了,這女人是嫌棄他不給反應。

可他要給什麽反應?

要不是身邊有人的話,方未絕對能幹出自己抽自己一個嘴巴這種事情。

這是他名義上的嫂子……雖然說,雖然也算不上是嫂子,他大哥都已經死了,他們倆都是單身,而且她還那麽小,比自己小了十歲……

方未簡直要抓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他忍不住把手從褲兜裏拿出來,使勁揉了揉太陽xue。

鐘二見到他的舉動,本來想問的,但是一想到自己今天下午當了十萬個為什麽,卻只得到幾個答案,就閉了嘴。

幾人很快回到了別墅,方未一直按着頭。

其他三人問了兩句,方未也只是搖頭擺手。

等到另外三人都回屋之後,鐘二走到自己的門口,門都已經打開了,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抱什麽希望的,回頭問方未:“你要是疼的厲害,要不進來我給你揉揉?”

“嗯。”方未低垂着眼,心裏面已經猛扇了自己十幾個巴掌,但嘴還是沒聽他的話,連腳也沒聽,先鐘二一步邁進了她的房門。

鐘二:“……”WTF?

作者有話要說:鐘二:來啊,搞對象啊,反正有大把時光~~

方未:不了。

鐘二:好吧,哥哥,你先坐着,我帶小弟出去收個物資。

鐘二:兄弟們幹得好,對對對,就這樣,砍它丫的!

方未:……來談戀愛啊。

鐘二:不好意思,我覺得搞對象沒有殺怪好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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