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幾乎抓心撓肝
什麽叫幸福突然而至?
鐘二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覺着自己在夢游。
方未已經率先進了屋子,但進去之後,他就想奪門而逃,半夜三更的,這種邀約的暧昧意思,和“你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茶”有什麽區別!
方未站在屋子裏,表情陰晴不定,鐘二站在門外,神色空洞迷茫。
這不合适。
他明知道這女人對他是有心思的,這個頭要是揉了,他以後可能就擡不起來了。
不行——得走!
想是這麽想,可他的腳不聽他的使喚,他的理智和身體拉鋸,最後無恥的身體戰勝了理智。
在鐘二終于反應過來,方未确實進了她的屋子之後,飛快的關門落鎖。
小天使們見此,激動的一片叫好。
哎喂:我就說,白天做了那麽多事不可能沒有效果的。
janeshay:這是怎麽個情況,我都想讓兩人拜把子了,他竟然突然開竅?
花季雨季:這波的操作有點溜啊,直播員請把門鎖死:)
66:666~這是攻略有效果了嗎?
……
鐘二在門口換鞋的功夫,看了看直播屏幕,緊接着沖着直播屏幕上斜斜一笑,撩了下劉海,壓低聲音,騷氣沖天的問道:“告訴我,我是誰?!”
千年:直播小霸王,啊啊啊啊——
臺燈愛電燈: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
鐘二又擡起了自己的手問道,:“我這手是什麽手?”
Sirens:九陰白骨爪!
十三餘:如來神掌——
……
鐘二被瞬間而至的成就感險些擊垮,傲嬌道:“你們看好了,看我怎麽斬下這朵冰山雪蓮——”
直播間的氣氛火熱起來,半夜三更孤男寡女,還是按摩這種暧昧至極的肌膚摩擦的事情,要說方未對她沒意思,誰會相信?
鐘二邊想邊啧啧,老家夥就是老家夥,先前裝的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還真的差點把鐘二給騙了。
一旦龜入了翁,鐘二反倒是不着急了。
她慢悠悠走到客廳,發現方未還在那站着,頓了一下,走到大燈的開關處遲疑了下,只開了兩盞牆壁燈。
再開口,語調變的能掐出水來,“怎麽站着呀,”鐘二倒了一杯水,見方未還在那杵着,憋不住想樂。
但是這種氣氛下,是不好笑出來的。
鐘二率先坐在沙發上,接着擡眼幽幽的看向方未,“你過來,不是說頭疼麽,”
鐘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躺這兒……”鐘二故意停頓了一下,輕聲道:“我給你揉揉。”
為了搞氣氛,鐘二沒有開客廳的大燈,如果她此刻要是開了的話,就會發現,方未的臉色紅的不像樣子,卻并不是因為她說的話,而是自己跟自己較勁兒。
理智哀嚎着此刻必須要走,前幾天還拒絕人家,轉頭就鑽人家屋子,這是爺們兒幹出來的事兒嗎?!
然而身體一動不動。
鐘二見方未還是站着不動,疑惑的“嗯?”了一聲,只見方未動了下腿,邁着很小很小的步伐,朝鐘二的方向蹭過來。
鐘二眨巴眨巴眼,感情方未是不好意思?
他是會不好意思的人嗎?
方未同手同腳的邁着小碎步子走到沙發旁邊,然後特別乖的按照鐘二的說法,躺在了她的腿上。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實際上方未的內心已經狂風暴雨電閃雷鳴,他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吸入的浮塵過多,中毒已深。
枕上鐘二的腿,方未舒服的想要嘆息,理智小人告訴自己,這不行,不好,不能這樣。
但另一個沖動小人卻反駁道,可以,想怎樣就怎樣,沒關系,人是我的……
方未對于“人是我的”這個想法一開始冒出的時候,心裏驚詫非常,但随着這個念頭洗腦一般的在他的思想裏不斷翻滾,現在方未真的覺得,這個女人是他的。
鐘二的手指力度不輕不重的揉着方未的頭,方未閉着眼睛,緊緊抿着嘴唇。
“這個力度可以嗎?”鐘二問道。
方未沒回答,腦子裏一團亂麻,他覺得這個女人就是他的,似乎還有一些不完整的片段閃過,來佐證他的認知。
但是那些畫面又很模糊,讓他無法憑借理智去分辨,他下意識的排斥去接受那些。
恰巧此時鐘二說話,便如同魔音灌耳。
方未睜開了眼睛,自下而上的看着鐘二,兩人視線交纏,但由于客廳的燈光有些暗,看不到太細微的表情。
“方未……”鐘二見火候差不多了,就輕聲問:“你這麽……看着我幹什麽?”
腦子正常的這會兒都知道順水推舟,結果方未反問道:“你要我進屋來做什麽?”
“給你按摩啊……我不是給你說了嗎?”鐘二笑了下,“不然呢。”
方未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
鐘二怎麽也沒想到,方未會是這麽個回答,愣了一下,不知道怎麽接了。
結果方未又整出一句:“而且你按的不舒服……”放松不下來,她手指摸到哪塊頭皮,哪塊頭皮就發緊,讓她按了一會兒,現在方未覺得自己的整個頭皮都是麻的。
氣氛逐漸尴尬,方未坐起來,按着自己的頭搖了搖,“對不起,我有點不對勁兒,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鐘二心瞬間一涼到底兒,心說你逗我玩呢?我大半夜的跟你在這裏玩一問三不知!
小天使們看到這裏也是急了。
瞇翳會:唉唉唉,這是什麽情況?
西門子於:他難不成還想反悔!
顧淮京墨:半夜三更的鑽了人家女孩子的屋子,還枕了大腿,就應該負責。
……
鐘二心裏也一股氣憋着,見方未站起來,也跟着站起來,去揪方未的袖子:“唉,你到底什麽……”
鐘二沒能将最後兩個字給說出來,就被方未給緊緊摟住。
用的力道很大,把鐘二勒的直吭叽。
天知道方未花了多大的意志力,舌尖都咬破了,才把自己的頭從鐘二的腿上挪開。
他簡直被自己想要個和這個女人親近的欲望給震驚了,方未自小就是天之驕子,他想要的東西,嫌少能有得不到的,自己這種與理智分離開的渴望,讓他害怕。
他明明拒絕過她,要說是被她的身體吸引,可……當時她全光着的時候,自己根本沒有看清楚。
到底是怎麽變成這樣子的!
方未抓狂的摟着鐘二,現在覺得連她連皮膚都是香的……怎麽會有人的身上這麽軟,沒骨頭一樣。
鐘二給勒的實在受不了,伸手怼了好幾下方未的腰,方未才放松了一點點力道。
“你抹了什麽?怎麽這麽香……”方未鼻尖順着鐘二的側臉下滑,隐忍的辛苦。
鐘二心中一跳,被說的有點蕩漾,正準備說什麽調調情救救這個場子,就又聽方未開口。
方未說:“你揪我袖子幹什麽,我要回去睡覺了。”
“別再拉着我……”再拉着我我就走不了。
方未自制都很辛苦了,但凡這女人有一丁點想要留他的舉動,方未打心底裏發誓,他今晚肯定要栽在這個女人身上。
他向來情感淺薄,大學時期的戀愛,也是兩地分隔,逢年過節見一次,方未也沒覺得哪裏不對。
當初他和白曉在一起的時候,各自打拼事業,約定好功成名就再結婚,白曉為更好的環境出國,他當時還覺得挺好的,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給了對方,對方也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給了自己。
就連親昵的事情,兩人都不約而同的選擇留在結為伴侶的那一天。
這樣的感情才是完美的,方未一直都這麽覺得,他們門當戶對,小學初中高中都是一個學校,別人口中的俊男美女,老師嘴裏的學生典範,別人眼中的天造地設,還從不吵架,哪裏不對?
直到這幾天,他變的越來越奇怪,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哪裏都他媽的不對。
方未從沒有過這麽濃烈的感情,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就要盛不下,鼓脹的他恨不能将眼前這人生吞活剝了一樣。
他才懂了喜歡一個人必定是要掠奪的,相愛就是一場掠奪,在底線之上,将對方能給與的東西都拿走,然後再重新建造一個屬于兩個人的地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想分開,便是撕開皮肉連着血脈,斬斷血脈連着筋骨,絲絲縷縷糾糾纏纏。
哪有人會一開始,就稱量好自己的所有,和對方等價交換?
鐘二不知道方未這是又發的什麽瘋,見他又沉默了,無奈的嘆口氣。說道:“我哪拉着你了?”
鐘二為了表示自己無辜,試圖舉起兩只手臂但未果,因為她整個人都被方未給箍着。
眼見着氣氛僵持不下,問什麽方未又不答話,鐘二只得嘆氣道:“行吧,你要是真不樂意……”
“你怎麽樣?”方未聞言緊張的擡頭看鐘二。
兩人松開了手,略微尴尬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但誰也沒有向後挪開距離,彼此之間不足一臂,相對沉默了一會兒,方未執着的開口。
“我要是一直不樂意,你會怎麽樣?”他的語氣很急,鐘二能聽的出,但是她搞不懂方未這一會一抽的到底是什麽情況。
本來她以為方未想起了什麽,或者是餘己直接出現,但對視了半天,鐘二還真的沒從眼神中看出什麽。
鐘二試探道說:“你要是不樂意,我就不追了。”
“為什麽?”方未果然着急。
“你都不喜歡我,我就不追了呗,”鐘二聳聳肩膀。
“你的喜歡,就這麽淺薄嗎?”方未惱怒又失望的樣子,逗的鐘二直想笑。
“你就這麽高不可攀嗎?”鐘二也反問道。
緊接着她頓了頓,又說了句:“二郎,我跟你講,你家大郎不是我毒死的。”
“我哥哥是因病去世,當然和你無關……”方未說到這裏,表情出現了茫然。
鐘二卻是眼睛一亮,能接住她的梗,這世上除了餘己,不做第二人想。
她閑着沒事兒就愛給餘己講一些帶色的段子,方未不可能知道她的梗。
所以方未的異常就有解釋了,被餘己影響沒跑。
那她也就不用費勁巴拉追了,安心等着餘己回歸不就行了!
想到這裏,鐘二再不繃着了也不打算培養什麽氣氛了,“啪”的按開客廳的燈,打了個哈欠,在方未被晃的眼睛沒睜開之前,就将他推出了屋子。
關門前,方未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鐘二啧了聲,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道:“想不通沒關系,回去慢慢想,晚安哈。”
鐘二把人送出門,小天使們卻在屏幕上歡騰起來。
脂肪酸酸乳:是己己要回來了嗎?!
小白:我覺得不會這麽快吧。
玉水天風:2333我覺得也是,己己回來了,一把蠱蟲撒下去,世界和平,一聲令下莫敢不從——全書完。
……
鐘二一看直播屏幕,也笑了,這麽一想,餘己确實是手段兇殘。
融合了這麽多世界的魂魄,餘己的能力也會越來越多,編輯确實說的對,借屍還魂在配角身上,哪有直接穿為氣運之子修複靈魂來的快。
鐘二躺在床上美滋滋的想,要是能這樣一直一直的和餘己穿越下去,她的己己,一定會成為逆天一樣的存在。
鐘二一夜香甜,方未一夜未眠。
第二天還是準備出行的事宜,鐘二這次再也沒有只在方未的身邊獻殷勤,也跟着一幫人往車上收拾東西。
方未一直在不遠處坐着,一雙鳳眼眯起來,來來回回掃視着鐘二。
鐘二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就裝作不知道,還不會刻意回避他,只是不像先前那樣,老是沖着他搖尾巴汪汪叫了。
方未的心情很不好,一整天都不好,那個女人的感情果然涼薄。
說不追就不追了,這樣的女人要不得!
方未心裏這麽告誡着自己,但眼睛還是忍不住朝她身上粘。
并且不自覺做出一臉幽怨狀。
金華見他這樣,實在沒忍住,問道:“方哥,明天就要出去,看你狀态不太好,是身體不舒服嗎?”
有人跟自己搭話的時候,方未的理智就迅速被拉回。
“身體……沒什麽不舒服的呀……”方未回答道。
他身體很舒服,但是心裏不舒服!
當天晚上,被冷落了一天,連和鐘二視線相撞都很少的方未,來到了鐘二的門前。
鐘二的屋子裏,小天使們已經就此事展開了賭局。
lll李淳一:我賭他今晚會來,100塊,你就看他白天的那個臉色,像不像被男人抛棄的黃臉婆?
小昭:我賭他不會來的,20,塊那麽別扭的性格……
小天屎:哎呀,口嫌體正直麻。
小柒榛榛:算我一個,我賭他會來,250。
……
鐘二躺在沙發上,饒有興致的看着小天們賭博。
鐘二也在心裏默默的下賭注,她就賭今晚方未會來到她的門前徘徊,但卻不會敲門。
通過上一個世界,餘己的靈魂顯然強大了不少,受到餘己的靈魂影響,方未此刻,定是處在一種糾結之中。
如果沒有餘己強悍的意識影響着他,這個世界的任務鐘二是無論如何也完不成的。
就是不知道餘己什麽時候才能徹底回來。
方未确實來了很久了,但他就站在鐘二的門外,不敢上前去敲門。
如果說昨天晚上勉強還算做鐘二的“邀請”,那今天他這就是典型的不請自來,還沒安好心了。
小天使們的上帝視角,還看不到門外那麽遠,因此也就不知道方未在門口轉了多少圈。
她們守着賭局,一直等到鐘二上床去睡覺,這才悻悻地散了。
第二天一大早,準備要外出的人在院中集合。
鐘二的衣服沒有幾件合身的,大多都是原身的。
她現在穿着的,都是勉強從櫃子裏面找出來的正兒八經的長衣服長褲子。
不過形象就有點一言難盡了。
好在現在是末世,她穿她的,愛誰眼睛辣誰眼睛辣。
方未看見了她的穿着,一開始并沒有說什麽,臨要走的時候,拿過他準備的雙肩背,在裏面翻了翻,拽出了兩條裙子。
好吧,這兩條裙子是原身的裙子裏面能夠找出來最保守的。
大概是因為末世氣候一直不變,安樂園裏面雖然沒有花草樹木,但也确确實實是正常的夏天溫度。
“你幹什麽呀?”鐘二見方未把她準備的衣服都拽了出來,然後從自己的衣服裏面,拽出了兩件塞在鐘二的包裏。
方未說:“那種衣服無法禦寒,送回去。”
鐘二知道方未是好心,且她發現了一件事,方未跟她說話,幾乎都是這種命令的口氣,聽的人十分不爽,想在他的腦袋上抽巴掌。
“那好吧……謝謝你,”鐘二誠懇道,然後她抱着自己的衣服跑回樓上。
小糧庫離的不近,一兩天之內估計是回不來的,鐘二沒有在外面過過夜,想着要是實在忍不住的話,反正他們也都知道她能消失的能力,就回系統空間去。
到時候她可以胡編亂造,随口扯一句,把自己分解了,融在空氣,誰能知道?世界這麽奇幻,誰還能跟她剛科學道理麽。
所以鐘二沒有設法去找禦寒的衣物,只是随手拽了兩件露的不多的裙子放進包裏。
沒想到方未還挺細心的,鐘二想到她最開始的時候,滿屋子找衣服時,拉開方未的衣櫃,還納悶兒,明明自己一塊布料都沒挂也沒覺得冷,方未的衣服怎麽都那麽厚。
現在想想,那裏面的衣服,應該都是方未出去的時候穿的。
鐘二沒有在樓上耽擱,很快下來,她挨着個頭數過去,加上自己,這次一共要出去,共有30人。
借着方未的光,鐘二不用跟一群男人去坐黑暗的車廂,而是坐在車頭副駕駛。
開車的是順子,他的視線最好。
貨車很大,但前面的副駕駛及坐兩個人也有點擠。
反觀後面的三個人,坐得十分輕松不說,還有叉腿的地方。
再看她和方未,這都快壓成一摞了。
“要不我去後邊坐着吧,”鐘二好聲好氣道,“看你臉色不太好,你自己坐着休息一會兒……”
方未朝後看了一眼,說道:“你嫌我擠你,都是三個人,你坐在哪兒都一樣,還……”
方未皺眉,咬住自己的嘴唇,把“還是你不想挨着我”咽回肚子裏。
他覺得自己簡直瘋了,為什麽會想要說這種話,還險些就出口了。
再一想想自己,硬是死皮賴臉的和鐘二擠在一個座位上,羞恥的耳根都紅了。
可是即便這樣,方未還是沒動。
這話說的如此理直氣壯,鐘二看了看前後車座的結構,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
貨車駛出安樂園,便又是一片灰黑的天地,才冒出一點點頭太陽,被浮塵掩映的好像被咬了一口的黑芝麻餅幹。
順子沖上車開始,就全神貫注,平日裏他那一幅分不清前後的頭發,今天竟用一根發卡別起來了。
當然也只是別再眼睛上面,眉骨還是未露,鐘二看了一眼,有點不忍直視,發卡還是粉的,掉了漆,加上順子膘肥體健一米八幾,這打扮……
鐘二默默挪開了視線。
她被擠的半個屁股疼,方未其實更疼,貨車大,要是兩人無縫挨在一起,一個坐兒倒也不是坐不下,只是兩人之間偏偏無論車搖晃不搖晃,都隔着一條無形的縫隙。
這要是頭幾天,鐘二肯定就借着晃蕩的機會挨過去了,但是此刻,她正襟危坐,繃的整個後腰都酸了。
反正她只要看住方未不要和女主好上,給餘己一點時間,慢慢來吧,她也老大不小了,人家不喜歡她,她硬往上貼,她不要臉啊。
方未則是不能,更不敢,他實際上連坐這兒都不想,去後座多好……方未視線化為刀劍,恨不得砍去自己的不聽話的手腳。
一個坑窪。
貨車減震好,稍稍的朝着鐘二的方向傾斜了一下,方未借機沖着鐘二的頭頂伸鼻子,心裏一個小人羞憤自盡,一個小人捧着臉癡迷叫到好香~~
一個偏坡,鐘二不由自主的往方未的方向傾斜。
方未看一派淡然,實則兩個小人在心裏打架,一個要他快借機摟住她,一個要他務必保持理智,這只是一時的迷惑。
斜坡長度攏共就一百米,貨車開的又快。
攏共也就那麽短短的一點兒時間,方未心裏的理智小人就被揍死了。
鐘二感覺到腰間攏上一只手,錯愕的轉頭看方未。
方未紅着臉,沖着順子劈頭罵道:“看什麽看?看路!”
小天使們看到方未的手攬上鐘二的腰,紛紛松了口氣。
藥不能停!:這是怎麽說的,皇上不急,急死太監。
兩點水阿水:終于抱一起了,我去,我看着都累。
閃閃發亮的小仙女:鑒定完畢,他就是個口嫌體正直。
咦:他的耳根就一直紅着了,還挺好玩的。
……
後座的三人表情各一,金華和王七都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沒什麽表示,反倒是上次那個開鎖的小哥,看到兩人的情景,有些驚訝。
整個別墅院子裏面的人,一開始全都以為這個小丫頭是方未的女人,結果等時間久了就知道,她就是方未養着的一個會喘氣的活人。
昨天見識到鐘二的能力之後,他們終于明白,這個小丫頭,是方未的武器。
現在……他有點亂。
要不是場合實在不對,鐘二真想問問方未,到底是什麽意思,那天晚上進屋子去的人是他,不上道的也是他。
今天卻又是給她帶衣服,又是非要和她擠一個座位,現在還借機臭不要臉的上手,這人到底喜不喜歡她?
方未将鐘二摟緊了,手心都沁出細密的汗,鐘二雖然一臉的狐疑,不過這樣坐着反正比硌着屁股要好,就沒動。
方未腦子裏卻咕嘟嘟的冒起了泡,沖動小人正在燒着一鍋開水,蔥花大料各種調味放的那叫一個齊全。
他長着和方未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卻笑起來壞的人脊骨發涼,用小勺子攪合着盛了點湯嘗了嘗,滿意的露出微笑。
然後走到桌子後面,吭哧吭哧的,把剛剛被打死的理智小人拖過來……洗菜一樣剝光洗淨,最後整個扔進了湯鍋,又拿了一雙筷子,就蹲在桌邊,研究着從哪裏下筷子。
方未也像沖動小人一樣,不可抑制的想象着,這懷中的女人,要是吃的話,要怎麽吃,從哪裏開始吃,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關鍵是無論他想到哪裏,他的思想竟然都能具象化一般,真實的不可思議。
方未一臉正經的坐在副駕駛,腦子裏卻開起了各式各樣的小汽車,跑車,大炮,飛機……
除了臉頰微微泛紅,摟着鐘二腰上的手越來越重之外,竟看不出一丁點的異常,他連反應都沒起,可見其自制力非常人能及。
要說他長這麽大,沒想過睡誰,肯定是假話,他擁有正常的男人一樣的青春萌動,只是他懂得這只是一個階段,只需要五指姑娘來幫忙,并不一定要真的費盡精神,去談一場注定沒結果的戀愛。
但是長到這麽大,他還是第一次想睡一個女人,想的幾乎抓心撓肝。
鐘二朝着車窗外看了一會兒,屬實是沒什麽好看的,就收回了視線,漫不經心的一瞟,然後整個僵住。
方未的手隐匿在沖衣下面,時不時動作着。
鐘二想到什麽,瞬間臉色漲的通紅,她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方未,見方未盯着外面的一片灰出神,不像是在搞事兒的樣子,三魂七魄才回來了一半。
等到視線重新落下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視線有了偏差,那兒不是鳥窩,方未也不是光天化日當衆遛鳥的變态。
那位置似乎是大腿?
大腿怎麽了?
鐘二實在看不下去,動了一下,換了個姿勢,方未這才把思緒不知道從哪裏抽回來,連忙也動了下,手卻沒放開鐘二的腰。
借着他起身又坐下的功夫,鐘二總算是看到了,方未是在掐自己。
掐的是真狠啊,站起來那一下都沒松開,鐘二看着都覺得疼,但是方未無知覺一樣,好像掐的是別人的腿,坐下的時候衣服沒有遮擋好,露出了一點指尖,還不斷變換着形狀。
鐘二重新好好的打量了一下方未,心中有隐隐的擔憂,方未不會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吧……
一般男主的設定可都是積極向上,有正确導向的啊。
車子走了很久,她們中午的時候停車簡單吃了東西,吃飽之後再重新開始上路,這一路挺順利,沒遇見什麽變異的動物。
長時間的行駛,慢慢的駕駛室的幾個人,除了順子其他的人都迷糊了起來。
鐘二靠在方未的懷裏,被方未攬着,倒是挺舒服的,要是方未不那麽難搞,好好的從了她不久完了,反正早晚都要從的,把大腿肉掐下來也是要從的。
方未也眯着眼睛,一開始還矜持的梗着脖子,後來實在是被鐘二蓬松的頭頂吸引了,下颚輕輕搭在了鐘二的頭頂。
最後兩個人直接抱成一團。
一時間,車子裏的呼哧聲此起彼伏,順子一個人眼觀六路耳聽……被耳朵裏時不時傳來的呼嚕聲不斷催眠,只好瞪着眼打精神。
好在他還強睜着眼——
前方不知道什麽原因,路面竟然開裂了足有一米寬的裂縫,此刻天色已經擦黑,裂縫的顏色幾乎和地面一模一樣,要不是順子的異能是眼睛強化,他有敏銳的稍稍減速,現在貨車估計已經掉下去了。
急促的剎車聲撕裂世界的一片寂靜——貨車前輪将将距離深溝五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車內的人,一看就是長期戰鬥狀态,剎車聲響起的第一時間,駕駛室的幾個人個個脊背筆挺,哪還有一點兒剛才睡的不知今夕何夕的樣子?
鐘二也脊背筆挺的睜着眼睛,不過她不是戰鬥狀态,是茫然狀态。
“順子,怎麽回事?”金華側耳聽了四周,沒聽見什麽異樣的聲響。
“前面有一道溝。”順子驚魂未定,“媽的差一點——”
王七拍了下順子的肩膀,戴上防毒面具:“我下去看看。”
王七跑下去先打開了貨車車廂,裏面的人都聚在門口,見到王七七嘴八舌的問,有的已經跳了下來。
王七揮手示意沒事,喊道:“這兩邊都是樹林子,怕不安全,天黑下來了,有尿的趕緊尿,馬上就走——”
他這樣說完,才朝着貨車的前面跑過去,貨車的大車燈還打着,王七将自己的頭也點亮,朝着溝一看,也有點懵。
這很顯然不是人工能形成的,人都不知道怎麽活了,誰還跑荒郊野嶺挖坑……是整個地面開裂,且深不見底,且兩邊兒都綿延到了樹林中,車是根本過不去了。
王七朝着駕駛室的人做了個手勢,然後跑到後車廂把人點齊,這才重新回到了車上。
由于急着說事情,王七沒有拍身上的浮塵,在外面這一會兒的功夫,肩膀上就落下了薄薄的一層黑灰。
且随着他的動作,漂浮在了車廂裏。
方未微微的皺眉,不知道從那裏摸出來一個小口罩,待在了鐘二的臉上。
鐘二一臉莫名,原著裏說吸入浮塵長時間不行,一點點,或者經過過濾的,沒有太大影響。
不過她還是摸着口罩,心裏暖暖的。
“前面地裂了,”王七說:“兩邊都綿延到樹林,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可馬上就要到了!”順子有些急“媽的老子繞這麽遠的路,開了一天的車,剩下四分之一過不去了?!”
幾人對這種事都很無奈很憤怒,不過這時候,憤怒是絲毫不起作用的,不能幫助他們的貨車飛過深溝,也不能幫助他們的貨車穿越叢林。
幾人迅速冷靜了下來。
拿出地圖,打開了車頂棚的燈,這條路是他們備選裏面去小糧庫最好的路,雖然遠一點。
現在憑空地上就出現了裂痕,他們雖然詫異,但是世界都已經末日,出現個深溝,也不稀奇。
“這條路怎麽樣?”順子指着最邊上圈出來的一條。
金華說:“這條有些太遠了,還要穿過城市區,那裏的情況我們好久都沒去了,不了解,是實在不行的情況下才會選用的。”
“那沒選擇了,”王七說:“要麽原路折回去,要麽就闖一下,看看他媽的到底是猴子硬,還是這貨車的輪胎硬。”
鐘二不了解這裏面的事情,沒有插嘴,被方未新納入自己人小圈子的開鎖小哥,看上去也一臉懵。
“你叫什麽名字啊?”鐘二湊過去小聲問。
“小喬……”開鎖小哥笑了笑,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他細眼粗眉,長的不好看,但是一笑很親和。“我其實叫喬曉,但是他們都喊我小喬。”
“你好小喬。”鐘二笑道,正要把手伸出去握一下,被方未拎着後領子揪回來。
“你覺得呢?”方未把地圖拍在鐘二的身上,“你說說看。”
鐘二本來也不懂這東西,拿在手裏看了看,在五個人十只眼睛的注視下,吭哧出一句:“我聽方哥的。”
方未這才拍板定案:“抄近路,還走咱們那天的那條路。”
好在他們幾人的意見統一,車廂裏面的人都是跟着來的,沒有選擇走哪條路的權利,要不然三十幾個人挨着個的問一通,能叽叽喳喳到天亮。
順子重新發動汽車,幾人重新坐好,順子緩慢的開始倒車掉頭,鐘二只感覺自己的腰間的手越來越不規矩,也不是亂摸,就是整只手很焦躁的樣子。
方未的臉色憋的姹紫嫣紅,最終也沒能扛住,用極小的聲音,貼着鐘二的耳朵問了句:“你想學開鎖?”
作者有話要說:鐘二:大腿不疼?
方未: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