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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分手吧,”

方未開始每天忙得看不到人影,那天鐘二先和方未談過政府軍的事之後,晚飯方未開了個小會,和王七他們讨論了一下。

最後幾人一致決定,将計就計,通過白家,打聽出地庫的位置。

門口的上交的糧食,從百分之七十,變為百分之七十五,很多人已經在安樂園中活不下去了。

這些天陸續有人拖家帶口的出安樂園,他們寧願在外面吸浮塵最後發瘋死掉,也不想就上交了糧食最後活活餓死。

這一次沒有民衆暴動,但是一場生存戰争,正在悄無聲息的醞釀。

越來越多的民衆依附白家,依附方未,表面上是兩家好心不惜将用命找來的糧食發給民衆,但實際上,這些依附的人都是無家無口,孑然一身,随時能乎豁出命的“死士”。

政府軍也察覺了異樣,他們開始組織大批的巡查軍,整天整夜的端着槍輪班,在安樂園裏面晃悠。

方未今天去了別墅附近的花房,當然不是去嫖的,而是專門管安樂園花房的賴皮蛇,有意要依附于方未。

上一次賴皮蛇挑起的暴動,得罪了政府軍,扔下民衆背鍋,又得罪了接手的白家人,現在安樂園的局勢越來越緊張,一旦開始混戰,賴皮蛇幹的又是那種買賣,會成為第一個靶子,除了方未這裏,沒有人能夠容他。

當然,方未也不會容他,挑起暴動的那件事,方位也對他十分厭惡。

可眼下局勢,政府軍手握槍杆子,白家勢大人多,變異人也多。方未手下的人最少,要是賴皮蛇肯投靠,會暫時形成一個三方制衡的局面,能盡量拖延矛盾激發。

政府軍看似和白家連手,但那僅僅是表面,利益當前,政府軍要不是礙于民衆群情激奮,怎麽可能将收糧食的肥差給了白家?還允許他們抽成?

利益的組成,永遠不可能牢固。

兩家都不肯讓利,自然遭殃的就是民衆,上交比例越來越多,很多人交了糧食就要挨餓,有些人幹脆就不出去找物資了。

反正這段時間,沒有人顧得上從安樂園裏面清理不續交糧食的人,只要不出去,就不會被趕走,出去了回來要交那麽多,自己幾乎所剩無幾,誰還肯出去?

這樣一來,安樂園裏面犯罪率直線上升,民衆搶奪民衆頻頻發生,政府軍推出白家隔岸觀火,白家出面,打壓的太狠,又怕再度引起暴動,常常不了了之。

“他媽的,最近這種形式,我手上的姑娘,都賺不到多少現錢了,”賴皮蛇名副其實,臉上疤疤癞癞,這是異能力衍生導致的容貌改變,賴皮蛇的唾液帶毒,有強烈的麻醉作用的。

這人幹架的招數很惡心,吐口水,沾到皮膚就會中招。

方未肯過來,就是看準賴皮蛇手下的花房女人不少,他的消息最是靈通。

男人最容易放松警惕的,無外乎兩件事,一個是喝醉,一個是床上,政府軍經常去花房喝酒嫖妓,那些女人稍微上點心,就比派人專門探查的效果還好。

方未已經去找了白曉好幾次,白曉每次都顧左右而言他,要麽就跟他談什麽前塵往事,要麽就跟他談也加入政府軍的事情。

方未是絕對不會加入政府軍的,他沒有太大的能力,用命掙來的東西,不能都白白的散出去,但恰恰是因為這樣,他懂得食物是要用命去拼,所以決計不會去壓榨民衆,不會與政府軍同流合污。

既然白曉那裏打聽不到,方未想着,如果賴皮蛇能夠提供位置,真的打起來,他倒是可以出手護一護。

畢竟賴皮蛇固然該死,他手下的那些花房女人卻跟普通民衆無異,都是無辜的。

不過方位到這裏已經半個小時,賴皮蛇沒完沒了的跟他抱怨,說是最近的生意不景氣,來嫖的人大部分賒賬。

政府軍那群人,手裏都配着槍,不賒給他們,他們就借題發揮,打着安全巡邏的旗號,掀正在辦事兒的帳篷,讓他手底下的女人做不成生意。

方偉聽得額角青筋暴起,終于在聽到賴皮蛇說,有一個政府軍的小管事,在他們那裏一塊玩兩個女人,差點給玩殘了之後,一拍桌子,低吼道:“少他媽說這些沒用的,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行就行,不行老子這就走——”

方未從前是十分有教養的,末世這麽久,他現在除了沾染一身匪氣之外,罵人也是越來越順。

“唉喲,你把老子吓一跳,”賴皮蛇喝了一口自釀酒,看着方未臉色鐵青,擺了擺手,嗤笑一聲,“方哥可不會還是個雛吧,”

賴皮蛇說完自己嘿嘿笑了,笑得極其猥瑣,方未脖筋都繃起來了,要不是還指着賴皮蛇給他提供消息,方未手邊有槍的話,早就一槍崩了這孫子。

“你說那事兒都是小事兒,”賴皮蛇将酒杯放下,表情終于嚴肅了一點。

“我就想知道,你找到了地庫之後怎麽辦,組織人去搶嗎?”

“現在政府軍可和白家連着,就算白家的大小姐是你的相好,利益面前,她賣你比賣豆腐都便宜你信不信?”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方未也肅起臉色。說道:“你只要給我提供地址,到時候不管是要搶要炸,都跟你沒有關系。”

“成啊,只要亂起來了,你護我,地庫的位置,打聽出來你搶了東西之後不要賣我,往後我賴皮蛇就跟着你混!”

賴皮蛇說到這裏,暧昧的笑了一下,伸手狠狠抓了一把他身邊倒酒女人的大腿。

“我這兒的妞你随便玩兒。”

“不需要,”方未嫌惡的站起身,走到門口站定,回頭又道:“我等你的消息。”

“歐啦歐啦,”賴皮蛇揮手。

事情辦妥,方未從花房出來,總算松一口氣,他手裏有王牌,只要知道了地庫的位置,他就能讓政府軍和白家都亂套。

方未做的準備還不止這一點,王七金華和順子,這些天也都在帶人操練,別墅酒店最上層最大的一間房被搬空,做成了臨時的操練場。

也沒有操練什麽太過艱澀的東西,只是教民衆如何看懂他們的手勢,還有教些小技能,和跟着出去收集物資的時候的一些常識。

由于地方有限,更要躲政府軍,人都是從後門進,分批溜進來。

鐘二百無聊賴的在客廳前面沙發上坐着,等着方未回來。

兩個來小時,沒有等到方未,她倒沒怎麽樣,小天使們先毛了。

小昭:直播員就這麽相信方未啊?

小天屎:如果是我老公的話,明知道他去那種地方,這麽久不回來,我現在肯定坐立不安。

阿浣:方未,應該不會的……

峽谷的長腿猛男:男人逢場作戲,吃吃喝喝身邊陪着女人,就算不做什麽也要摸兩把吧。

……

鐘二癱在沙發上,看着小天使們的評論,搖了搖頭,在心裏面回答,不會的。

方未那個老古董,跟她這個名正言順的,親密的時候都保守得令人發指,還能出去偷腥了?

小天使們很顯然是知道鐘二的想法,紛紛再說,她不聽勸。

咦:你或許聽說過,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今明:家花沒有野花香了解一下?

唯故衣:你們別這麽說行嗎?那可是己己……

愛國的阿林:現在他頂多算己己的一部分,萬一就是壞的那一部分呢?

……

鐘二看着她們扯淡,只是笑也不發表意見。

鐘二躺了一會兒,實在無聊,也準備去上面的訓練場看看,快到小喬教開鎖的時間,鐘二一直都想學這個,方未雖然答應單獨給她開小竈。

但方未的事情太多了,兩人在一起的時間本來就少,黏糊還來不及,哪有功夫用在教學上。

鐘二從沙發上坐起來,才穿上鞋,身邊的沙發就凹陷下去。

她側頭看了一眼,有些腦仁疼。

又是金華。

金華也不知道發什麽瘋,自從上次搜集物資回來之後,整個人就不對勁了。

一開始小天使們說他對自己有意思的時候,鐘二還覺得純粹是扯淡。

不過這段時間,金華總是會朝她身邊湊,沒事就跟方未剛,雖然沒看見兩人幹架,但一見面總像鬥雞似的。

鐘二最一開始還覺得挺新鮮,時間長了就腦袋疼。

趕緊站起身要走,金華又揪住了她的衣袖。

“我一來你就走……”

“金大爺,金祖宗,咱能不鬧了嗎?”鐘二扯回了衣袖,朝着金華連連作揖。

“等會讓方未看見了,你倆又要出去單挑,”鐘二想到這件事兒就哭笑不得。

tmd,每次說是出去單挑,一挑挑半個多小時,回來之後一點傷都沒有,照這麽下去,鐘二都懷疑這兩個逼背着她去約會了。

“方未還沒回來嗎?”金華意有所指,“那種地方,呆了這麽久,你一點都不擔心嗎?”

鐘二忍不住笑了,“大哥,他去那種地方,我還真不擔心,我就擔心你總跟他出去單挑……”

有一次鐘二實在納悶兩人為什麽一去去那麽久,又看不出來幹架,就偷偷跟在兩人的後面。

結果發現兩人出去了,确實不幹架,就站着對瞪,能對半個小時。

每次瞪完之後就回來,鐘二十分不理解,這是一個什麽對付情敵的新招數,靠精神力掐架,還是用眼神侮辱彼此?

金華不接話,坐在沙發上看向鐘二,慢悠悠開口,“陪我坐一會兒。”

鐘二不理他,擡腿就走,住在一個屋檐下,出生入死過,因為這種事情撕破臉,實在不值得。

況且鐘二一直都覺得金華是拿她開涮,金華也從來沒跟她表白過,只是沒事兒就往她跟前湊,還每次都被方未給逮住,搞得鐘二覺得金華不是喜歡她,就是成心在刺激方未。

這是鐘二有生以來第一次被兩個人追求,卻每天都有種被戴了綠帽子的感覺。

鐘二站起身,準備快步去樓上,才邁出一步,被金華抓住手腕狠拽了一把。

金華很少跟她動手動腳,湊在她跟前,也是巴巴的看着她,他這一拽,鐘二還挺詫異。

金華用的力道不小,鐘二一踉跄就朝着沙發上栽下去。

有力的手臂攬在她的腰間,将她一兜,鐘二眼瞅着朝金華倒下去,金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膝蓋朝着鐘二的雙膝一頂,再攬着她的腰往自己跟前一帶。

鐘二就坐在了金華的腿上。

鐘二:“……”

小天使們:“……”啊啊啊啊啊——

“你……”鐘二推了一下金華的肩膀。

正巧這個時候,門咔嗒一聲。

麻批哦。

鐘二側頭一看,果然是方未,每次都這麽準,每一次!

鐘二懷疑金華的異能不是耳朵,是他媽的預知。

“你們又幹什麽!”方未臉色瞬間烏雲密布,看着很像那麽回事兒,但是快步走到情敵的跟前兒,不是打情敵,而是去扯鐘二。

鐘二又被當然了拔河的繩子,在兩人之間拽來拽去。

這種事情,平均每天要發生兩次,鐘二一開始還跟金華深入談心,金華就只是但笑不語,她也假模假式的跟金華火過,金華每次都是表情黯然,點頭答應,然後下次還犯。

到現在鐘二都已經淡定了,金華摟着她不松手,方未抓着她的肩膀拽,鐘二放松身體,由着兩人從沙發一路撕扯到樓梯口。

小天使們一開始對于這種事兒還表示新奇,現在和鐘二一樣,都在默默倒數,估計着時間差不多,兩人要去“單挑”了。

果不其然,又拉扯一會兒,兩人同時放開了鐘二,氣哼哼的拽着對方朝外面走。

鐘二搓了一把臉,沖着兩人的背影吼道:“都給我滾犢子!”

兩人跟沒聽着似的,氣勢洶洶的就出去了。

“去他媽的,”鐘二抓了抓頭發,沖着直播屏幕抓狂道:“他倆絕逼是背着我搞一起去了,還拿我當幌子,老娘不奉陪了!”

屏幕上一片哈哈哈,小天們使們非常不厚道的笑出了隊形。

鐘二重新癱回沙發上,自言自語道:“這世界搞不了了,拜把子吧,政府軍翻了之後,我就聯系編輯,去下一個世界……”

鐘二索性上樓去了,那兩個“鬥雞”什麽時候回來的她不知道,晚飯的時候,幾人坐在桌邊吃飯,金華和方未第三次同步給鐘二夾罐頭的時候,鐘二終于發飙。

“分手吧,”鐘二忍着胃疼吃飽,平靜的轉頭對着方未說:“你們倆這麽默契,你們倆心心相惜印,別拿我當幌子,珍惜這段緣,把每天當末日相愛吧。”

小天使們又在哈哈哈,連王七都沒忍住笑出了豬叫聲,不只是鐘二自己覺得金華和方未不對勁兒,他和順子,就連不住這兒的小喬,都感覺到了。

“唉唉,別走啊,”順子看熱鬧不嫌事大,“反正現在社會秩序也崩了,這倆人你就一起都收了呗……”

“滾!”鐘二轉頭把拖鞋脫下來,照着順子的狗腦袋砸過去。

才在一起沒幾天,方未突然被分手,端着飯碗愣了一會兒,連忙放下起身去追鐘二。

金華嘴角微勾,意味不明的看着鐘二和方未先後上樓,繼續慢條斯理的吃東西。

“唉,你真的喜歡丫頭?”王七看着這三個人鬧了這麽多天,一直沒管,主要是因為金華和方未似乎根本沒有鬧出矛盾,一個個看着都像認真的,畢竟方未不開玩笑,金華更不開。

但不知道為什麽又都像是鬧着玩,要不然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兄弟三番四次的和自己女人摟摟抱抱?

“嗯。”金華應聲道:“喜歡。”

“……你們到底怎麽回事兒?”王七梗着脖子把飯咽下去,“不會真的要共妻吧……”

金華斜了王七一眼,說道:“公平競争。”

“人家都在一起了,你還競争個屁!”王七猛扒拉飯,嘴塞的滿滿,順子吃完放下飯碗,接話道:“你這是第三者插足。”

金華沒應聲,又朝樓上看了一眼,耳朵微微動了動,笑了。

樓上,方未抱着鐘二一頓猛親,“寶貝兒,你別這樣,我們才在一起,你……”

“滾蛋!”鐘二掙紮不過,直接閃身出了方未的懷抱,在他不遠處出現,抹了抹嘴唇,直接對着他抱拳道:“大哥,從今以後你就是我親哥,我後悔了,我前幾天是傻逼了我才跟你好,告辭!”

鐘二說完也不給方未再說話的時間,趕緊進了系統直接順着空間回了自己房間。

鐘二閃身走後,方未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嘴角突然勾出了詭異的弧度,點了一根煙,叼着下樓去了。

吃過晚飯,鐘二為防止又被當拔河繩子,将門反鎖之後,就一直窩在屋子裏面。

她分手了,但是一點都不傷心,反正對于方未,一直就淺淺淡淡,喜歡是喜歡,可這種喜歡,距離非他不可,沒他不行,還真的差了一截兒。

鐘二進了空間一趟,回到了自己的一居室,推開了屋子門,走到她已經升級好的一居室外。

高聳的樹木,泉水叮咚,時不時有蟒蛇窸窸窣窣橫穿而過,鐘二沿着小路,走到熟悉的山洞前面,摸了摸洞口冰涼的石頭,走進去,看着熟悉的屋子,細細的摸過每一處,最後停在了一個小藥罐子的前面。

系統升級,是能夠按照宿主的臆想變化,鐘二将這裏變成了白蟒谷的樣子,分毫不差,甚至還有紅鸾和青鸾。

鐘二手裏摸着藥罐,慢慢笑了,笑的眼圈有些發紅,這個小罐子,就是餘己總用來煮粥的。

人家都用鍋,他偏偏總愛用藥罐子煮粥,鐘二微微後退了幾步,伸手虛虛的在空氣中環抱,然後閉上了眼睛,想象着餘己就在這裏,背對着她攪動着木勺。

她想餘己了。

鐘二抹了抹眼睛上的水漬,每一個世界,她都能接受餘己換皮囊換性格,但是她最愛的,最想念的,還是那個身上帶着特殊香味,一頭長發過腰,面上清冷,實際柔軟的讓人心疼的人。

到了這一世,她似乎已經沒辦法全心的接受餘己變化的方未,鐘二總覺得方未差了點東西,就算不斷的催眠自己,這就是她的餘己,可感覺始終不太對,她吃不下。

鐘二躺回鋪着厚厚被褥的石床,閉上眼,想象着第一世,和餘己在這上面度過的每一夜,躬身抱着被子,似乎還能嗅到餘己身上獨有的味道。

雖然心知這一切,都是出自她的臆想,但這種臆想,讓她沉迷不已。

她特別想把餘己帶回這裏看看,鐘二順着石洞,走到後面開闊石臺,脫了鞋和襪子,将腳伸進石臺盛着水的石坑中。

微涼的水沁過腳面,她想到曾經這裏是他們第一次……耳朵微微有些發紅。

一陣清風吹過,帶着不遠處瀑布飛濺的水霧,迎面拂過她的臉,一片落葉打着旋的落在她腳邊,鐘二慢慢下水,屏息沉下去,将自己泡在水裏。

她自己在空間待了半夜,洗幹淨,換了一件空間裏面的長袍,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這袍子是餘己的,是鐘二當初升級系統,根據臆想變換出來的,她穿着又大又長,回到自己房間在地上傻逼似的轉了好幾圈。

小天使們在鐘二進系統之後,就被自動關了直播,還以為是有什麽意外,結果出來一見直播員身上穿着拖地的白袍,沉默了一會兒,刷留言安慰起了她。

金水仙:直播員想己己了,我們也想他。

語:唉,也不知道在哪弄的己己衣服,看着好心酸。

Prettygirl:方未不就是己己麽,直播員耐心等着,他很快就會回歸的。

章軒:直播員都和方未分手了,這個世界方未确實和己己差了點,還不如金華像。

一只麋鹿:他們兩個都有點像……

……

鐘二轉了一會兒沒能緩解思念,反倒想的更厲害了,悻悻的拖着衣服去喝了點水,就爬上床去睡覺了。

她睡的早,小天使們下直播就早,所以半夜三更的時候,誰也沒看見,門鎖轉動,方未開門進來,摟着鐘二睡了上半夜。

半夜的時候又摸出去,而後沒過多久金華也開門進來,爬上床,摟着鐘二睡到天亮。

鐘二早上醒來的時候,看清了身邊躺着的人之後,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尖叫,舉着枕頭一路将金華從屋子裏掄出去,關門之後,靠在門口氣的偏頭疼。

從這天開始鐘二連門都不相信了,這裏面每個人都會開鎖,她索性晚上的時候,直接去系統空間的石洞裏面睡覺。

白天的時候,和方未除了詢問關于政府軍的事情,其餘一句話不說,金華湊過來,她就裝沒看見,動手動腳就回空間,玩原地消失。

鐘二這些天有恹恹的,每天形單影只的回空間,觸景生情,想餘己想的厲害。

還跟編輯打電話哭訴來着,要不是任務必須完成,否則強行抽離世界,餘己的魂魄會受損,她就撂挑子不幹了。

編輯讓她半夜三更實在是囔叽的受不了,答應幫她跟主系統争取季度勤奮榜單,上去之後,就能再次升級系統。

幾天後,早上吃飯的時候,方未一大早出去,帶回了好消息。

政府軍的地庫入口,就在空氣過濾機的下面,是管地庫門的一個小頭頭,在喝醉之後,和花房女人吹牛逼,說安樂園整個底下都是空的,堆滿了糧食,足夠政府軍的人吃到老死,一輩子不用擔心。

“把守的人說是一共三十幾個,究竟都在什麽位置,沒人知道,”方未說:“糧食上交已經達到百分之八十,民衆的活路已經沒了,現在不能再耽擱。”

王七說:“我們的人倒是不少了,這些天陸陸續續的,能投靠過來的幾乎都過來了。”

順子說:“都在別墅附近,聚集起來也方便,你就說什麽時候行動,随時能聚集,這些人有的沒有親屬,只為了自己一口飯,能豁的出去。

“有的有家有口,為了家人活命,更豁的出去。”

金華說:“賴皮蛇那邊也聯系過了,上次他們硬闖的那個地庫入口已經讓政府軍封死了,但是賴皮蛇的幾個手下熟悉地庫裏面的地形,有幾個自願跟着去。”

方未點了點頭,“定下來明晚行動,我帶着人在外頭牽制政府軍,金華帶異能者趁亂闖進去,”方未說着,視線轉到鐘二的身上,“你利用移形,從上次封死的那個入口處進去。”

鐘二點了點頭,應了聲好,早飯之後,方未上樓敲門找鐘二。

鐘二卡在門口,不肯讓他進來,方未硬要進,鐘二就威脅他,“你進來我就消失。”

方未無奈一笑,站在外面做舉手投降狀。

“你何必這樣,”方未看着鐘二,表情有些奇怪,“不能再給我個機會嗎?”

鐘二搓了一把臉,嘆口氣,“你沒別的事兒,就該幹嘛幹嘛去。”

“好吧,我就想說,明天的行動,你自己那邊要小心。”方未說“等到這次成功,我送你一個禮物……”方未笑了笑,“你一定會喜歡。”

鐘二想說我不想要禮物,我想要我的爺們兒,但是她神情複雜的看了方未一眼,唇動了動,說道:“知道了。”就關上了房門。

小天使這段時間感受直播員的低氣壓,都很擔心她。

柯克蘭小姐:怎麽突然就擰上了,你想己己,方未不就是己己嗎?

執迷不悟的明明:就是呀,上個世界,白午不也是己己,不是挺好的嗎。

鐘二看了直播屏幕,躺在床上,拉過餘己的白袍蓋在臉上,喃喃道:“不是的,總覺得差了點兒,我也不知道差在哪裏……”

鐘二又坐起來,皺眉道:“本來我和他就不太熟,不想白午是我養大的……其實一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麽,好像就從……去糧庫之後,就不太對。”

顧長安:怎麽會吶?

花季雨季:會不會是因為金華摻和進來?你喜歡金華嗎?他确實比方未更像餘己。

鐘二嘴角抽了抽,“別鬧了,我怎麽可能……”

“當當……”

敲門聲和金華的聲音一起響起,鐘二愣了下,坐起來看着門口,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去開門。

金華站在門外,看到鐘二之後,淡淡的露出一個笑。

“我能進來嗎?”金華問。

“不能。”鐘二飛快的回答。

“有話就在這裏說。”鐘二冷酷道。

金華垂眼,低低的說了句什麽,鐘二根本沒有聽清,下意識的向前湊,“你說什麽,大點聲……唔!”

金華的動作特別快,捧住鐘二的臉就親上來,鐘二震驚的一時不能反映,這就被金華鑽了空子,推進了屋子裏。

金華将鐘二推在門口,回手快速關了門,鐘二總算反應過來,正要推金華,她的後脖子突然被蹭了兩下。

鐘二整個愣住,金華的手不斷摩挲着鐘二的後脖子,将她抵在門邊的牆上,淺淺深深的吻個夠本。

兩人呼吸都有些亂,金華手掌搓着鐘二的後頸,深吻過後,還戀戀不舍的在她唇上嘬吻。

“餘己……”鐘二緊緊盯着近在咫尺的人,魔怔一樣的叫他,這動作正是親吻的時候,餘己慣常會用的。

金華微微的放開鐘二,慢慢問道:“你說……什麽?”

鐘二眼神出現了迷茫。

“既然你拒絕方未,那能不能給我個機會?”金華湊近了鐘二,又問道。

鐘二如夢初醒,推着金華的肩膀,狠狠将他推開。

金華再要上前,她直接閃身進了系統空間。

金華見人消失,站在原地,擡手摸了摸嘴唇,慢慢的笑了。

鐘二在系統空間,一直待到晚上吃飯才出來,她一回空間,系統就會自動切斷,小天使都在抱怨,直播員最近不好好直播,老是回空間摸魚。

鐘二沒有什麽誠意的道了歉,晚上吃過飯之後,又第一時間進了系統空間,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來。

白天一整天,幾個人都在忙,沒有人騷擾鐘二,鐘二就情緒不高的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等着黑天。

原定計劃裏,聽見嘈雜和槍聲,鐘二就可以行動。

實際上無論是方未跟政府軍鬧,還是金華渾水摸魚,都是他們打的幌子。

行動的真正目的,就是将政府軍裏面守着糧庫的人吸引出來,好方便鐘二去收糧食。

他們收糧食和白家壓榨百姓的目的不同,政府軍沒有了糧食,就勢必會慌亂,而這只是他們的第一步。

政府軍亂起來之後,民衆就會被壓榨得更厲害,壓迫到底必将反彈,到時候他們再借機收了白家存糧,安樂園就會徹底亂起來。

手中沒有了存糧,政府軍勢必會到處搶奪,原形畢露之時,就是他們所有人聯合起來,幹翻政府軍統治的最好時機。

鐘二聽見外面亂了起來,剛要起身,就有人來敲門。

鐘二将門打開,看到的是一個熟人,正是先前挑撥原身勾引方未的那個花房女人。

“賴皮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女人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是方未安排的,已經事先跟鐘二說過。

鐘二點了點頭,跟在女人的後面,從別墅的後門出去,沿着小路七拐八拐,來到了一堵牆外。

“就是這裏了,我不能在這兒呆着,我先走了。”女人說完就匆匆的跑了。

鐘二朝牆上看了看,牆上有大概一個門的大小,磚明顯是新砌的,這應該就是先前賴皮蛇他們硬闖,被政府軍封住的門。

鐘二沒有猶豫,閃身進去,正常來說,如果這裏面是不能進人的,系統就會将她彈進空間,紅叉提示。

不過她閉眼再睜眼之後,就已經身處在一個地下長廊。

兩邊都是屋子,鐘二很謹慎的,先藏在拐角,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人,這才沿着長廊朝前走。

本以為這裏面會是一片漆黑,鐘二摸了摸兜裏,方未還給她準備了一個手電筒,但這地下出人意料的燈火通明,每隔十米左右,就有一個最老式的燈泡。

鐘二習慣性的貼着牆邊走。

“外面什麽聲音,怎麽會有槍聲?一幫找死的窮鬼,又想搶東西,上次崩的還不夠多!”

一個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從拐角處出來。

“這次不是那幫窮鬼,是方家的,帶着一大幫人,來鬧着要糧食——”另一個人接話道。

鐘二距離最近的一個房間,還有三五步的樣子,聲音近在身後,這兩人應該是守着地庫的,眼看就要過拐角,鐘二搶跑兩步,沒有去擰門,而是直接閉眼閃身,進到了門裏面。

這個能力,是她根據三級系統,可以随心所欲落到任何地方的功能,衍生出來的。

本來鐘二能落到的地方,只有見過的地方,但鐘二試過幾次,強行在心裏想象她沒到過的地方,就算有偏差,大多時間也能成功。

成功的進到門裏,身後腳步聲已至,兩個男人急匆匆的從門口路過,皮鞋在地上發出咔咔咔的聲響。

鐘二睜開眼,等她看清了屋子裏面的情景之後,饒是她有心理準備,也還是被眼前的一切震驚了。

她看到的不是堆積成山的食物,這屋子壓根兒就不是裝糧食的。

鐘二朝前走了幾步,睜大眼睛,兩側并排一共四層,密密麻麻排列的玻璃櫃,将她晃得眼睛直花。

她深呼吸一口氣,将視線聚焦在身邊的一個玻璃櫃上,伸出手,擰開了一個玻璃櫃上的鑰匙。

将黑沉沉的鐵家夥,從玻璃櫃裏面拿出來,冰涼的觸感從手心傳遍全身。

興奮和顫栗,自椎骨蜿蜒而上。

——這不是一個糧倉,而是一個槍械庫。

作者有話要說:鐘二:都給我滾犢子,滾犢子!(ノ`口)ノ

方未/金華:……再給個機會。

鐘二:信不信我開槍了:)

餘己:寶貝兒?

鐘二:QAQ你再不出來,我就滅世了!把男主崩了,世界就塌了!

餘己:乖……

鐘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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