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戲精夫婦
弄清楚金華的事情,鐘二的心裏總算是好過一些,好歹她再沒有辜負和愧疚的感覺。
但同時又有些悲傷,餘己說金華死于火日,是猝死,當時只有他們兩個在車邊兒頂着太陽收拾駕駛室,王七和順子帶着其他人收拾後車廂,金華死後,那是餘己第一次嘗試分離魂魄。
他本早就該回歸,但是金華的死讓他突發奇想,沒想到還真的成功了。
那之後餘己又嘗試分離小股,能勉強維持剛死人的基本動作,且能同同時支撐多人,比傳說中的趕屍還牛逼。
不過也有缺點,就是分離出去的魂魄,再回到身體內,有一個重合期,用餘己的話說,就是自己總覺得不是自己,雖然鐘二絲毫的沒看出來,但餘己不肯和她更深入的親密,非要等完全融合之後。
餘己回到身邊,鐘二每天開啓了傻吃酣睡的生活,小臉蛋眼見着圓了,整天沒事兒就吭唧唧的纏着餘己,看的王七一見她就捂着牙。
“疼啊,”王七捂着半邊臉,從大廳路過,提高聲調道:“疼啊——”
“滾蛋!”餘己在鼓搗從庫裏找出來的一些中藥,把膠囊擰開挨着個的聞,餘己吸藥鐘二吸餘己,每每讓王七撞見,總喊牙疼。
“我怎麽以前沒發現,你咋這麽膩乎人?”王七坐在沙發上,看着鐘二摟着餘己的後腰打提溜,啧啧搖頭。
“去去去,”鐘二斜眼瞪他,“我又沒膩乎你,邊兒待着去。”
餘己聽兩人說話,嘴角微微翹着,回頭用下颚蹭了蹭鐘二的發頂,才繼續轉過去鼓搗藥面兒。
王七見狀,啪的把臉捂上搓了搓,“這樣下去遲早要長在一起的,我找白家那個擅長剔骨的小吳,提前商量一下手動分離的事兒……”
鐘二笑罵,“你知道為什麽變異的是腦袋嗎?”鐘二說:“你就是個活體的電燈泡!”
王七一噎,哼哼兩聲,說了句:“白曉可快好了,這次方哥救了她的命,她可是天天念叨着要報答,你小心一點兒,萬一一個不小心,人家以身相許了,就沒你什麽事兒喽……”
王七說完就跑,鐘二攆他到樓梯口,照着他屁股踹了一腳,他連頭都沒回,只回手拍了拍,嘴裏發出氣人的啧啧啧,一溜煙的跑上樓了。
鐘二轉回來,坐到沙發上,看着餘己還在桌子上鼓搗,明知白曉的事情不可能再影響到兩人,沒事兒閑出屁來的酸道:“白曉可是個大美女,還是方未先前的老情人兒白月光,更是這本書的女主……”
鐘二說:“要是她真的以身相許,你怎麽辦啊?”
餘己一開始沒吭聲,鐘二不依不饒的一個勁兒的問,問的小天使們都不耐煩了。
好好學習:我看你是好日子過膩歪了,找屎呢吧。
鷇音:挑釁我們己己的下場,我還真想知道。
鷇華:哈哈哈,這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子,真是欠收拾。
茶也喝了:我早就想說了,樓上兩位,是情侶名兒?
鏡天:有奸情!
……
鐘二不去管小天使們說什麽,反正現在餘己不肯和她深度親熱,至于別的,她還真不怕,餘己根本就不舍得在別的事情上讓她受一丁點的委屈,否則在和政府軍對抗的那天,就不會明知她能脫身,還投降走出來,操縱金華的身體給她擋槍。
餘己疼她,她心裏有數兒着呢。
“你說啊,”鐘二翹起二郎腿,“你不說話,你是不是心虛啊?你有方未的記憶,是不是也有他對白曉的好感?哼,你不說話就是默認——”
餘己總算是轉頭看了鐘二一眼,淺色的瞳仁冰水一般滑過鐘二,并沒有帶給鐘二什麽冰冰涼的感覺,反倒讓她有些燥熱難耐。
“你找操。”餘己下了結論,又慢悠悠的轉過身去,繼續鼓搗。
鐘二清了清嗓子,從沙發上蹿起來,貼到餘己的背後,伸手将他緊緊的圈住,勒了勒。
用極其低的聲音吭叽道:“耍嘴皮子算什麽爺們,那你倒是操啊……”
小天使們安靜了片刻,紛紛怒刷直播員不要臉,鐘二将臉藏在餘己的肩頭,看着直播屏幕咯咯笑個不停。
餘己也擡眸看了直播屏幕一眼,然後微微勾起嘴角,說道:“我就喜歡她這樣子。”
直播屏幕開始刷一片啊啊啊啊,砸雷的灌溉的瘋了一樣,鐘二整天幾乎二十四小時直播,收到的禮物沒有餘己說一句話多。
酸唧唧道:“你們真是吃裏扒外——沒我能有他嗎?”
燼殇無涯:我們怎麽吃裏扒外了?我們隔空吸一下不行嗎
江一若:啊啊啊啊,己己在看我在看我,他一定愛我!
沐沐沐辰:樓上要點臉,他明明看的是我——
兩點水阿水:直播員可別忘了,己己是我們幫你追到的。
……
鐘二哼哼,倒是沒否認這個,當初确實是小天使們看熱鬧不嫌事大,整天胡編亂造,說餘己偷親她喜歡她,她才會多次沒事找事的去接觸餘己,以至于最後和他好上。
鐘二笑了笑,見餘己說一句話,她們就這麽興奮,眼珠轉了轉,将餘己的襯衣慢慢朝上拽了一點。
意念在直播屏幕上留言道,我是王:想看嗎?魚雷刷起來,他可白啦(*/ω\*)
隔了幾秒鐘,真的有人刷,鐘二快速的将餘己的襯衣撩了一下,露出他精瘦的側腰。
餘己連忙用胳膊肘向下壓了一下,擡眼看了眼直播屏幕,放下手裏的東西,在旁邊的盆裏仔仔細細的洗好了手,轉過頭圈住要跑的鐘二,直接将她扛了起來,大步流星的朝着樓上走去。
屏幕上都在刷直播員要完要涼,鐘二也直覺不好,拼命掙紮,被扛着手垂下來,碰見什麽就抓什麽,然而她的力氣很有限,并且餘己最是知道她怕癢癢,伸手指戳一戳她的側腰,她抓到什麽都得放開。
“救命啊——”鐘二像一條歡騰的魚,在餘己的肩膀上不斷打挺,“殺人啦——”
鐘二嚎的聲音特別大,路過順子的門口,鐘二手扒住順子的房門,順子聞聲走出來,鐘二殺豬一樣邊吭叽邊求救,順子沒用餘己動手,勾唇笑出一口白森森的牙,然後迅速關門。
眼看門要夾到手指頭,鐘二飛快松了手,被餘己扛着回到了房間。
鐘二被扔到床上,彈起來老高,翻身就要跑,被餘己捏住後脖子,然後……一動不能動了。
餘己起身将窗簾拉上,将房門鎖上,進衛生間又洗了一次手,坐在床邊上,摸了摸鐘二憋紅的臉蛋。
“你覺得不做,我就收拾不了你?”鐘二想要搖頭,想要求饒,奈何一丁點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人宰割。
餘己俯身用手肘側身支在床上,手指從鐘二泛紅的臉蛋上慢慢描摹過她的眉眼,漸漸向下。
又沒入她耳後的發,極致溫柔的纏繞。
“把那個關了。”餘己湊近鐘二,在她的耳邊低沉到。
鐘二臉紅的像是煮熟的大蝦,眼珠轉動,意念将直播屏幕關了。
……
等到直播屏幕再開的時候,兩人都躺再床上,窗簾拉開了,餘己閉着眼側躺在枕頭上,長發散在深色的枕頭上,肩頭空蕩蕩的,光裸的手臂從被子裏伸出來,圈住鐘二,睡的正香。
鐘二窩在餘己的懷裏,枕着他的手臂,捧着他的頭發放在自己的臉上,一臉的滿足幸福,屏幕開啓小天使們刷了一波禮物,然後開始鼓動直播員。
陳小姐愛吃素:阿彌陀佛,你把被子往下拉一點,我有120瓶營養液。
葉喵喵:我有70瓶。
小魚幽幽:我有12瓶。
白魚:5瓶(*/ω\*)
……
鐘二透過餘己的頭發眯眼看向直播屏幕,又側頭看了看餘己,伸出一根中指,對着直播屏幕。
“還想看?想的美!”鐘二哼哼道:“我豈是那等利欲熏心之人!”
天使們:“……”就沒見過比你再利欲熏心的人!
你是被收拾的孩怕了吧,剛才叫的那麽慘!
餘己唇角彎了彎,睜開眼捧過鐘二的臉,在她的唇上研磨了一會兒,将舌尖探入她的口腔。
鐘二被親的直哼唧,餘己翻身将她攏在身下,回手抓住被子,往上一拽,床上就只剩下一床鼓囊囊的被子,時不時輕輕動一下,引人浮想聯翩。
小天使們:“……”凸(艹皿艹 )
等到餘己掀開被子出來的時候,衣裳已經傳的整整齊齊,攏了頭發都塞在襯衣裏面,去廚房倒水了。
反觀床上的鐘二,她用胳膊擋着眼睛,露出來的嘴唇豔紅微腫,仔細看的話,她的氣息還亂着,指尖帶着細碎的抖,一副被蹂躏過頭的模樣。
餘己端着水杯過來,勾着鐘二的脖子,将她攬坐起來,“喝點水。”
鐘二胳膊被餘己拿下來,兩只眼睛紅紅的,還帶着汪汪的淚痕,可憐巴巴的看向餘己。
——被欺負哭了。
餘己忍不住笑了,湊進親了親她的眼睛,将水遞到她的嘴邊,低聲哄道:“流了眼淚,快喝水補一補。”
“滾蛋……”鐘二噘嘴,推開餘己躺下,拉起被子将自己整個蓋進去,被子裏使勁兒蹬了兩下腿。
帶着鼻音悶悶的罵道:“你禽獸——”
餘己坐在床邊,将水杯遞到自己的嘴邊,慢慢喝着,伸手照着被子最鼓的地方拍了兩下,帶着笑意靠到床邊,“我怎麽禽獸了,不是你招我的麽。”
鐘二怎麽都不肯鑽出來,最後還是餘己威脅她再不出來自己進去,她才掀開被子,也不知道是悶的還是臊的臉蛋紅彤彤。
餘己将她抱到腿上,低聲連哄帶稀罕了好一會兒,鐘二才一臉甜蜜的簡單洗漱,和餘己一起去樓下吃晚飯。
小天使們每次都期盼餘己回來,但是餘己真的回來又被狗糧噎的飯都吃不下。
晚飯結束的時候,白天王七的那個烏鴉嘴的預言成真了,白曉真的派人來找餘己去白家吃飯了。
鐘二一邊有點酸,一邊又想看餘己怎麽拒絕她,這種“藍朋友愛我愛的死心塌地,将其他女人都視為辣雞”的優越感,讓鐘二欲罷不能。
于是她趁着餘己開口之前,一口答應下來。
“你胡鬧什麽?”餘己又去鼓搗藥面子,“我不去。”
“幹嘛不去啊,”鐘二圍着他轉來轉去,“你不去你是不是心虛,害怕把持不住啊?”
小天們表示對于直播員這種沒事兒找事兒的類型,就要狠狠的收拾,最後餘己也沒去,派人和白家說,他今晚要早些休息,明天出安樂園收集物資。
鐘二有點遺憾的癱在沙發上,嘴裏啧啧啧的說着餘己不解風情。
餘己忍耐性真是好,鐘二在旁邊叭叭叭,他就專心鼓搗他那一攤子,也不接話。
“你說你還用收集物資搪塞人家,安樂園誰不知道政府軍的物資都在你手上?再說你明天不出去,人家女孩子知道了多尴尬。”鐘二把一小段沙發拖到餘己的旁邊,在上面毫無形象的躺着,邊說邊用腳戳餘己的屁股。
“我沒有搪塞,看你閑着實在無聊,明天帶你出去玩。”餘己回頭看了鐘二一眼,“車庫裏面有政府軍之前的改裝越野,明天帶你去市區。”
鐘二“嗖”的從沙發上坐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問:“真的嗎?!”
“嗯,”餘己應道。
鐘二從沙發上站起來,從身後抱住餘己,兩手捂住他的胸,動作猥瑣的掐了掐,餘己無奈的嘆口氣,鐘二照着他的後脖子狠狠吸了一口,吸出一個淡淡的紅印。
“你真好!”鐘二蹦了兩下,按着餘己的肩膀,一下子蹿到他的背上,餘己忙放下東西,伸手拖着鐘二,嘴角露出甜蜜而無奈的笑意。
當天晚上,兩人洗漱好,鐘二興奮的睡不着。
“我還沒去過市區,據說市區的人口密集,屍體多,變異動物也最多。”鐘二側頭看向餘己:“你說會不會很危險啊。”
“有槍,”餘己搖了搖頭,伸手撫摸鐘二的臉蛋,又說道:“有我。”
鐘二笑了,雙手抱拳,朝餘己拱了拱,“明日就仰仗将軍庇護了!”
“好說,”餘己挑起鐘二的下巴,“若本将軍保你安然,你待用什麽報答本将軍?”
鐘二羞澀的扭了扭,手指在餘己的手腕勾了幾下,“小女子身無長物,只有……”鐘二咬了咬嘴唇,“只有這副身子還未破,最為珍貴,不知道可能入了将軍了眼?”
餘己手指順着鐘二的下巴向下,掀開了一點被子,湊近了趴在被口,作勢朝裏面看。
鐘二已經咯咯的笑出聲,餘己卻還是一臉的嚴肅,擡臉煞有介事的品評道:“山巒高聳,密林幽深,甚妙。”
鐘二正笑着,聽到餘己的話,冷不防讓自己的口水嗆了下,咳了幾聲,臉脖子通紅,瞪着餘己問道:“這些騷話,你在哪學的!”
小天使也被餘己這話震驚了,這種話,無論如何也不像是餘己會說出來的,還是以那樣一副嚴肅的表情說出來。
“我曾經在姜子寒的府上,看到過很多話本。”餘己笑了笑,“當時看了,卻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那以前我也沒聽你說過啊!”鐘二有些崩潰的咬被子,“你以後不要說這樣的話啊啊啊,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怎麽,小娘子要反悔?”餘己又裝模作樣的冷起了臉,“那可由不得你了,待本将軍好好試試的你的深淺。”
被子蒙在兩人的身上,鐘二掙紮着要往出鑽,被餘己壓住,拖了回來,攏在身下咬了咬肩膀,低低的問,“有沒有想我?嗯?”
餘己咬的一點都不疼,反倒是肩膀麻酥酥的,鐘二吭叽着轉身,在被子裏緊緊的摟住餘己。
甜甜的回道:“沒有一天不想你。”
餘己笑了下,貼上鐘二的唇,輾轉漸深,勾纏着她的舌吸吮,小腿蹭着鐘二的小腿,腰身緩緩的晃。
“再等我幾天,到時候肯定好好的喂飽了你……”
鐘二紅的快要燒起來,抱着餘己的腰,仰着頭回應着餘己,心裏面被蜜糖灌滿,粘稠的幾乎不能跳動。
“我将,系統升級了……”鐘二氣息不穩,兩人唇分後,被子下拽了一點點,餘己沒有下去,枕在鐘二的肩頭,側頭用舌尖勾劃她的耳垂。
“我真想帶你去看看,”鐘二要縮脖子,餘己扳着她的脖子不許,她只得從耳朵一直癢到心裏,逼的眼眶都紅紅的。
“但是系統升級了,一旦有人進入,三秒內擊殺,我不敢冒險……嗯……別咬啊……”
“升級成什麽樣子了?”餘己輕輕咬着鐘二的耳朵。“特別大吧,政府軍搜集的物資都裝進去了。”
“嗯,大,”鐘二側頭親餘己的額頭,有一滴眼淚,順着眼角緩緩的流下,她動情道:“你還記得百蟒谷嗎?”
餘己的動作一頓,用舌舔掉鐘二的眼淚,“當然記得。”那是他一生最痛苦的地方,也是他一生最快樂的地方。
“我将空間升級成我們曾經住的山洞那樣了。”鐘二有些控制不住眼淚。“我真想和你一起回去……”鐘二始終忘不掉,忘不掉餘己為了她自戕的畫面,如果時光能夠回溯多好。
餘己愣了一下,支起一點身子,伸手慢慢的給鐘二擦拭眼淚。“別哭,小傻瓜,我不是一直在你的身邊嗎?”
“嗯,”鐘二将頭埋在餘己的脖頸,嬌嗔的吭叽,吭叽的餘己心都要化了,百蟒谷帶給的他的記憶,也是他畢生都忘不掉的,他何嘗不想去看看,何嘗不想回到當初。
兩人相擁着入睡,第二天一早,餘己早飯的時候說了要去市區搜集一些東西,王七和順子聽了也要跟着,最後定了四人一起去。
結果要出門的時候,今天輪班守門的小喬也非要跟着,最後一輛越野車坐滿,五個人全都拿着家夥,開着改裝越野,帶着防毒面具,出了安樂園。
鐘二就是一個活體的倉庫,他們只要帶着她,無論收集到什麽東西都不用擔心拿不回來,更不用擔心趕上火日耽擱在外沒有吃的。
至于傳說中市區裏面的變異動物,就更不需害怕,幾人從來沒有這樣有底氣過,畢竟鐘二可是他們随身攜帶的兵器庫。
這個改裝的越野非常帶勁兒,底盤高空間大,就是耗油有些廢,不過他們帶了不少,再碰見油站找一些,也不用擔心。
這次幾人出行的心情,和前兩次截然不同,一個是疲于奔命,一個是出門“游玩”,根本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幾人一開始還聊的很火熱,餘己開車,鐘二坐在副駕駛,轉頭和另外三人嬉笑,聊到上次火日,聊到他們遭遇猴群,王七說他當時其實怕的要死,順子說,要是沒有金華當時幫他擋了一下,他可能要被猴子給抓傷。
氣氛突然沉靜下來,幾人臉上都露出哀傷的神色,金華沒有趕上好時候,他先走了,且只有鐘二知道,他并不是死于給她擋槍,而是死于火日,他沒能看到政府軍被幹翻,也沒能過上這種自由自在的好日子。
車廂裏沉默了很久,車輛快速行駛在路上,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窗外,在心中為不幸離開的人祈禱,願他在另一個世界,與他的妻兒團聚。
一路行駛到市區,路上順暢的不可思議,熟悉又陌生的高樓林立,由于末日不是突發,環境是逐步惡化,所以街道上沒有到處狼藉停靠的車,一片空蕩蕩。
他們進入市區開始,幾人就扒着車窗朝外看,王七他們找自己要找的物資,鐘二則是幫餘己找大型藥店,或者帶中藥鋪的那種。
他們才進市區的時候,還沒覺得怎樣,等到深入一些,才發現街上時不時會蹿過貓狗,有被腐蝕的很嚴重的,也有看起來和正常的貓狗一樣,只有發紅的眼睛,證明它們已經變異。
“天吶,是個金毛,還帶着脖繩子。”鐘二趴在車窗上看着飛速奔跑追趕他們車的大狗,唏噓道:“真兇,金毛本來是最溫順狗了。”
“可惜動物都變異了,”小喬語帶遺憾,“我以前也有一條金毛,才六個月,小傻子一樣,每次我下樓溜它,它就拉着我在樓下的綠化帶到處跑,找地方拉粑粑,一次拉好幾潑,擺陣似的……”
順子說:“這個大狗挺锲而不舍啊,都追了兩條街了。”
王七說:“你餓的要瘋的時候,看見一個漢堡在路上跑,你比它追的還來勁兒。”
“有個百姓大藥房,”鐘二拍了拍餘己的手,又回頭看了看還追着車的狗,詢問道:“下去看看嗎?”
餘己沒說話,直接停了車,狗在鐘二這邊的車窗位置,剎車太突然,它沒能剎住,朝前跑了一段才反應過來,忙繞回來。
餘己已經利落的開門下車,大狗見有人下車,直直的奔着餘己撲過來,餘己将別再腰間的槍掏出來,看都沒看朝着大狗開了一槍,它飛撲的身形頓時摔在地上。
一槍爆頭。
鐘二被餘己帥的腿軟,小天使們也被他這手震驚。
霖中月:我天唉,這麽流弊嗎?
寡人是大王:看都沒看就爆頭了,沒看到己己練槍啊,不是整天在鼓搗藥嗎?!
琉璃月光:己己永遠是己己,現在有他不擅長的東西嗎?!
小白:迷死我了,但我不相信!不相信他練都沒練,就能這麽準!
……
鐘二看了直播屏幕,也開門下車,朝着餘己的方向跑過去,摟住他的腰問道:“你咋打的這麽準!”
鐘二說:“太厲害了,帥我一臉,”
鐘二也拿出一把槍,這玩意她是不太會,拿着純屬過瘾,她将槍把舉到餘己的嘴邊,問道:“你好,餘天王,請問你為什麽看都沒看就爆頭了,你是私下偷偷的練過嗎?”
餘己帶着防毒面具,聞言站住腳,微微扶住鐘二的槍把,低頭道:“你是哪家日報的記者?”
“愛你日報,”鐘二說:“請您正面回答問題,謝謝。”
“這位愛你日報的小可愛,”餘己眼睛彎彎,“我說了你可不要胡亂報道哦。”
“我們愛你日報,秉持着公正公平公開的原則,是少有的良心媒體,絕對不會誇大其詞,更不會捏造事實,餘天王,請你正面回答謝謝!”
“我其實是懵的。”餘己說完隔着防毒面具和鐘二眨了下眼,真的像一個明星似的,推開了鐘二的“話筒”“發布會要開始了,一會會場見哦。”
說着邊往藥店裏面走,邊沖鐘二敬了個二指軍禮。
鐘二捧着防毒面具,一副被“天王”給迷倒的樣子,清了清嗓子,将槍托舉到自己的防毒面具邊上,磕巴道:“大,大家也看到了,餘天王他,他說他是懵的,關于這個,我是不相信的,”
鐘二說:“鏡頭前的小可愛或許也注意到了,剛才餘天王撥話筒的手指,上面是有槍繭的,說明餘天王确實是有苦練,這才有了剛才的驚鴻一槍,”
“我是愛你日報的記者無敵大美女,以上報道真實有效,”鐘二說着頓了頓,“另外餘天王進看真的很好看……砰!”
“嘩啦啦——”
鐘二吓了一個哆嗦,回頭一看,王七照着玻璃門開了一槍,将藥店的門直接幹碎了。
餘己見鐘二還在演,過來勾着鐘二的脖子往藥店裏面走,一本正經的和直播屏幕上的小天使說道:“對不起,我院人手實在欠缺,所以才不慎讓這個病人跑出來,我這就帶她先把今天的藥吃了……”
“我不是我沒有——”鐘二被餘己拖向藥店,還假裝掙紮,“餘院長,我沒病,我沒有病……我今天的藥已經吃了!”
聽了一番現場報道,又被無縫銜接到精神病現場的小天使們:“……”戲精夫妻!
令人失望的是,這個藥店确實很大,不過沒有餘己找的中藥,幾人很快出來,重新上車,沿着街道繼續開。
在一個戶外運動品的店門前,幾人停下了車,門還是暴力破除,鐘二和餘己直接就沒有下車,順子王七,還有小喬他們三個下去,在用品店裏面選了幾件衣服,就出來了。
鐘二發現王七頭頂多了一頂帽子,還別說,王七的那個禿頂,不戴帽子,看着賊辣眼睛,戴上帽子,把禿的地方蓋住,登時就年輕了好幾歲。
“哎呀,你多找幾頂帽子,你戴帽子好看多了,”鐘二伸手将王七的帽子拿下來,看了一眼又給王七扣上,“戴上和摘下相差五歲左右。”
“有那麽誇張嗎,”王七摘了帽子,胡亂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腦袋。
順子也點了點頭,“你這頭發要不就全剪了,要麽你就總戴着帽子,先前的那個局部地區的發型,跟我們家隔壁的王大爺一模一樣……”
鐘二和小喬都發出了沒有禮貌的奸笑,王七揍了順子一拳頭,“你就是跟馬三丫學的,學不出來一點好,”
王七說着,抓了一把順子的頭發,“自己的頭發馬鬃似的,還好意思說我的。”
鐘二再次聽見辣耳朵的稱呼,回過手要去拍王七,被王七躲開了。
“你再敢叫馬三丫,我也給你起外號了,你不會想知道的。”鐘二微笑。
“關鍵你那不是外號,”王七笑道,“三丫有什麽不好?多麽親切,帶着一股混着牛糞的土腥味兒……”
鐘二正欲争辯,結果回頭一看,餘己也在抿着嘴笑,氣哼哼地拍了一把餘己,扭頭看向窗外不理人了。
“唉哎,停車,前面是中醫院——”鐘二指着前面拐角的一棟樓。
餘己順着車窗看了一眼,将車停下,伸手勾過鐘二的頭,在她臉蛋上親了親。
鐘二知道他是在哄自己,哼哼着将另一面臉偏過去,餘己從善如流,也在另一面臉上親了兩口。
後座幾人翻白眼的翻白眼,下車的下車,小聲的嘟囔着辣眼睛。
鐘二跟餘己一起下車,醫院的門也是關着的,他們打碎了一扇玻璃,順着窗戶跳進去。
幾人沒有在大廳裏面停留,按着指示标,一路奔向二樓,到了領藥窗口,幾人将門弄開之後,進到屋子裏,總算是找到了中藥櫃。
整整兩面牆,貼着藥材名字的抽屜密密麻麻。
餘己卻沒有去開牆上的小抽屜,而是走到了裏屋,打開一扇小門,大包大包的藥材堆積在屋子裏面。
他回身朝着鐘二招手,等鐘二到跟前的時候,沖着她拱手道:“還請夫人助我一臂之力。”
鐘二擺了擺手,“好說好說,這份情,夫君記下就好。”
另外的三人牙疼,退出屋子,準備率先回車上,鐘二手按住藥材,心念一動,整個庫房便被搬空。
“藥材是放在哪裏?”餘己說,“這個東西怕潮,我看有些袋子已經打開了,你不能把它放在石臺上。”
鐘二正欲邀功讨一個吻,聞言頓了一下,“就在石臺上呢……”
“我進去換個地方。”鐘二說着,便閃身進了系統空間,将石臺上面的藥轉移到了屋子裏。
看到空間的屏幕上,又彈出了升級提示,空間面積是可以用晉江幣升級的,她的晉江幣已經能夠再升級一塊空間了。
左右也是順手的事兒,鐘二點擊了升級,心裏想着升級的地方,在空間站了30多秒,系統提示升級成功,她才出了系統空間。
結果剛一出空間,就聽見外面接連的砰砰槍響,餘己在她一出空間之後,迅速拽着她的手臂沖出了小藥房。
兩人從二樓跑到一樓,正和陸續往樓上退的三人撞了個臉對臉。
順着樓梯往下一看,鐘二頓時頭皮發麻。
老鼠,貓、狗、甚至松鼠,各種大大小小的變異動物越聚越多,陸續的從窗口跳進來,龇牙咧嘴叫喚着朝着幾人圍過來。
這麽多用槍打也打不完,幾人槍法本來就不準,大型動物到跟前一槍打出去還能沾個邊,像老鼠和松鼠這種又靈巧又小的東西,根本就打不中。
從這個位置看過去,他們打碎的玻璃窗口,有一只禿毛狼狗,正在仰天長嚎。
這種嚎叫的聲音,幾人都非常熟悉,這他媽是在召集同夥。
眼見着已經要退出樓梯口的位置,餘己槍口對準窗口的狼狗,砰砰砰一連好幾槍,奈何距離有些遠,幾下子不光沒打到狗身上,還把窗戶又幹碎了一塊兒。
再朝上退,就連打都打不到了。
“我就納悶了,這幾種生物怎麽能聚到一起?!它們餓它們為什麽不互相吃,這不科學——”王七罵罵咧咧,邊朝樓上退,邊将朝着他撲上來的一個貴賓犬打死。
這确實違背了動物的天性,但是現在眼前的這些變異動物,早就已經喪失了天性。
“變異動物不好吃……”小喬接話,“肉是酸苦的,基地裏一個老頭兒告訴我的,他說他在外頭餓極了吃過。”
“這麽狠?!”鐘二驚嘆:“竟然沒吃死,神人啊。”
“是啊,你大爺永遠是你大爺,就是這麽狠——而且我覺得它們聚在一起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們竟然有組織——”小喬抓狂的将一只老鼠,踩了又踩,幾人迅速的朝二樓退去。
好在變異動物雖然步步緊逼的圍攏過來,卻并沒有像先前遭遇的變異猴子一樣,不管不顧的一擁而上。
不知道是不是礙于幾人手上有武器,只有零星的幾個按耐不住的撲上來,他們還能應付。
幾人快速的朝後退,但他們不敢轉過頭跑,只能是倒退着走,速度受到限制,從一樓退回二樓,在二樓過了一個轉角轉盤,這才摸到屋子的門。
而就在這一刻,外面狼狗的嚎叫聲停止,動物似乎是接到什麽命令一般,在嚎叫聲停止的霎那,突然間群起而上。
作者有話要說:鐘二:餘村長,你背醬,俺媽快肥來了……
餘己:三丫,背動,好容易你媽下地,讓俺稀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