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希望小可愛們仍然喜歡~小紅包照舊,歡迎捉蟲 (24)
爾,一定不一般。
蘇貝塔并不在乎顧雲決是愛自己還是愛別人,要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她根本懶得和他有接觸。
可顧雲決一旦心有所屬,那他豈不是不會向自己求婚了?
為了任務,當晚回到出租屋後,她就打開電腦,在網上搜索關于弗麗爾的消息。
因為弗麗爾告訴亨利她要開展覽,蘇貝塔自然而然的認為她是個畫家或者藝術家。然而當她點開那些有着弗麗爾照片的鏈接後才發現,她原來也是一位模特,而且是在WM排行榜上曾擠進過前十名的超模。
超模……
那不正是宿主的夢想嗎?
仔細想想,弗麗爾美豔又大氣,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光走個路就能走得搖曳生姿,也只有超模這個職業最适合她了。
但是當蘇貝塔往下看,又發現原來她入行後沒幾年就退出,說是轉做幕後,其實基本沒在工作。這次要展覽的是她和幾位超模走秀時穿過的絕版禮服,在業內頗具名氣,據說很多頂級設計師都會去捧場。
一個已經隐退的模特,居然還有如此能力,其背景一定不簡單。
蘇貝塔想查出更加秘密的資料,可惜翻來翻去都是弗麗爾的走秀照和封面照。由于她入行入得早,退行也退得早,網上能查到的照片還寥寥無幾,怎麽找都是那幾張。
蘇貝塔的視線定格在一張走秀照上,那時的弗麗爾應該才二十出頭,年輕美麗,有着小麥色的健康肌膚和淡金色的長卷發,美得像一個精靈。
不知怎的,她越看越覺得宿主和弗麗爾很像,只是沒有她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張揚和自信而已。
以前她一直以為顧雲決喜歡宿主,是為了滿足他的獵豔心理,現在看來,可能和弗麗爾有關系?
蘇貝塔點開弗麗爾的個人百科,查看她的出生日期,在心中與顧雲決的一對比,相差不了幾年。
弗麗爾是意大利人,顧雲決曾經去意大利留過學,二人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淵源?
☆、混血女超模(17)
網上查不到當年的信息, 蘇貝塔決定幹脆問正主。在幾天後顧雲決單獨找她吃飯時, 她狀若無意地提起了一句弗麗爾。
顧雲決的臉色馬上就變了,很煩躁地切着盤子裏的牛排, 先是絮絮叨叨了半天,最後來了一句:“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煩人?”
蘇貝塔:“……我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話。”
顧雲決動作僵住,沉默,半晌後放下叉子擡手按着額頭,嘆氣道:“是我失态了……你吃飽了沒有?我們去買點東西吧。”
顧雲決其人殘忍歸殘忍, 花心歸花心,對待自己喜愛的人從來都不小氣。蘇貝塔自從和他在一起後,已經不記得收到過多少禮物,還全都是無比貴重的。哪怕她不工作,也可以靠賣二手奢侈品發家致富。
兩人去了一家有奢侈品牌聚集的商場,顧雲決想起自己曾經在四樓看見一塊很漂亮的女士手表,想給蘇貝塔買,帶着她走向電梯準備上樓。
保镖護在他們左右, 一行人剛走到電梯門前,升降梯的門就打開了,一女三男從裏面出來,大家目光一交接,彼此都有些驚訝。
蘇貝塔沒說話,只想冷眼旁觀。弗麗爾率先開了口,風情萬種的和顧雲決抱了抱,笑吟吟地問:“喲, 和小女朋友出來逛街呀?”
顧雲決在別人面前時充滿威嚴、說一不二,每當見了弗麗爾,卻宛如整個人的魂兒都飛了一樣,只知道呆呆地看着她,被動的接受所有接觸,回答問題也只是一聲嗯。
弗麗爾仿佛很喜歡他這種樣子,纖纖十指撫上他的臉頰,嘆氣道:
“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是這樣?聽說你還沒結婚是不是?其實沒必要這麽講究的,老婆嘛,娶個靠譜的放在家裏就行了,你小女朋友這樣的就不錯啊。”
顧雲決問:“你怎麽不結婚?”
弗麗爾笑嘻嘻地靠上他的肩膀,整個人以一種依偎般的姿勢靠着他,嬌嗔道:“我還沒有玩夠呢。”
顧雲決問:“那你要玩到什麽時候?”
“這可說不準……”弗麗爾擡起頭,距離極近地觀察他的臉,,輕聲道:“你知道我的,只想戀愛不想結婚,世界上優秀的男人那麽多,我為什麽要為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Vittorio,你現在不也和我一樣了麽?國內有句話怎麽說,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呀。”
說到“身”字時,她突然挑起顧雲決的下巴,歪着臉與他來了個熱烈而纏綿的吻。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毫不害羞,甚至吻出暧昧的呻吟。
幾分鐘後,二人的嘴唇分開,牽出一條銀絲。
弗麗爾擦着鮮紅的唇瓣,視線瞥向站在一旁的蘇貝塔,沖她意味深長地勾起嘴角。
蘇貝塔感到撲面而來的挑釁氣息,猶如母獸在宣告自己的領地,不由得也笑了一下。
她以為她多厲害,原來不過如此。
弗麗爾看見她的笑容,眼睛像是被針刺了一樣,臉色瞬間就冷淡下來。
顧雲決沉浸在那個遲到的深吻中,沒有察覺到二人眼中的刀光劍影,仍在看着弗麗爾。
蘇貝塔走過去,擋在二人中間,對弗麗爾說:“既然你都把我稱作他的女朋友,那麽你當着我的面吻他是不是不太好?”
“不不不……”弗麗爾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你要搞清楚,我說得是小女朋友,不是女朋友。女朋友只能有一個,小女朋友卻是可以有很多的……還是說你覺得他這輩子就非你不娶了。”
蘇貝塔淡淡道:“你為什麽這麽關心我們的感情問題?難道你對他也有好感嗎?”
她将顧雲決往前推了推,又說:“既然如此,你拿去吧,很歡迎你成為他千千萬萬的小女朋友之一。”
顧雲決回過神,被二人弄得尴尬不已,低聲道:“你們在做什麽。”
弗麗爾根本就不理他,走近蘇貝塔,目光像刀子一樣割過她的皮膚,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你的膚色很漂亮,可惜腦子太蠢。如果我是你,一定不會讓他接近我。”
“為什麽?”蘇貝塔譏笑:“莫非你知道自己是個沒底線的人麽?”
弗麗爾的臉上閃過一抹難堪,繼而強裝無所謂地聳聳肩。
“随便你怎麽說,對異性的吸引力本來就是魅力的一種,身為模特,你該懂得這個道理不是麽?”
像是怕蘇貝塔繼續冒出什麽言論,她說完就走了,小鳥依人地靠在一個強壯保镖身上,臨走前還沖顧雲決抛了個媚眼。
顧雲決看得從頭麻到腳,年少時無數被強行遺忘的記憶此刻回到腦海裏,讓他蠢蠢欲動。
弗麗爾和保镖們走遠了,背影被商場的玻璃旋轉門擋住。顧雲決還在看着那個方向,蘇貝塔轉過身冷冷道:“別看了,人都走遠了。”
顧雲決看了她幾眼,下定什麽決心似的,問她:“你還想逛街?”
蘇貝塔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我不想,是你非把我拽來的。”
顧雲決塞給她一張卡,語速很快:“我現在有點事要處理,讓保镖陪你逛,這張卡你拿去刷,不夠的話都記在我的名下。”
蘇貝塔拿着銀行卡沒說話,用腳趾頭也猜得到顧雲決是被弗麗爾撩動了心,要去找他。
顧雲決給完卡就朝外走,只帶走了幾個保镖。看着他迅速遠去的背影,蘇貝塔心知自己必須解決弗麗爾這個棘手的問題,否則永遠別想完成任務。
她沒心情自己逛街,讓司機将自己送回出租屋,到家後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搜索和弗麗爾有關的信息。
與前兩天相比,網上多出幾條鏈接,都是關于展覽的報道,據說業內一片看好。
蘇貝塔耐着性子翻找其他的鏈接,一條條點過去,不肯錯過任何細節,可惜一連看了幾個小時,直到按鼠标的手都開始發麻,還是沒有看到有用的信息。
這樣下去不行,除了網絡還有其他的渠道嗎?
蘇貝塔猛然想起私家偵探這四個字,很想花錢雇傭一個試試,又怕對方不專業不靠譜,反而白費功夫。
意識到自己有可能完不成任務,要空手而歸。她食不下咽睡不着,睜着眼睛躺在床上看天花板,轉眼就到了半夜。
明天還有雜志拍攝,她得休息,否則早上起來臉腫成豬頭,不但拍出來的照片效果不好,還會被人批判不敬業。
蘇貝塔正要強迫自己入睡,手機突然響了,按下接聽,顧雲決的聲音從裏面沖出來,低沉又沙啞,讓人心驚肉跳。
“你在哪裏?”
“家裏。”
“馬上給我過來。”
電話被挂斷,蘇貝塔吃驚地看着手機。
沒過多久,保镖上樓敲門,畢恭畢敬地說:“蘇小姐,老板在別墅等您。”
蘇貝塔被他們接到別墅,走進一樓大廳并未看見顧雲決,保姆說他在樓頂的露臺。
她沿着樓梯走上露臺,剛露頭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酒味,等她徹底走出去,便看見顧雲決醉醺醺地坐在椅子上,桌上已經擺滿各式各樣的酒瓶。
她皺皺眉,生出一股回去的欲望。
可顧雲決已經看見了她,沖她伸出一只手,如同招呼小狗似的說:“貝塔,過來。”
蘇貝塔走過去,顧雲決娴熟地摟住她的腰,腦袋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說:“你太瘦了,像骷髅架一樣。”
蘇貝塔道:“弗麗爾不瘦,你靠她去。”
顧雲決沒生氣,只自嘲地笑了笑,可見已經醉得不止一點半點。
時至深秋,空氣有點涼。蘇貝塔坐了會兒就想回去,顧雲決非得拉着她一起喝酒,還說已經幫她把明天的工作推掉了。
好在他酒品算不錯,沒有仗着喝醉耍流氓。蘇貝塔陪他喝了幾瓶,不知不覺睡着了,等到醒來時已經是早上。
她是在卧室的床上醒的,因此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身體。衣服被換成睡衣,身上沒有特殊痕跡, 看來應該是保姆給她換的。
不過顧雲決呢?
床的另一邊空空如也,只留着個修長的人形印記,估計他昨晚也喝醉了,在同一張床上睡。
蘇貝塔穿着拖鞋走下樓,看見一個保姆在大廳拖地,問:“大老板呢?”
“大老板今天有事,一早就讓司機開車走了。”
“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好像叫什麽靈犀路吧。”
靈犀路,弗麗爾的展覽會地址就是在那裏。蘇貝塔回到房間從包裏翻出手機,上網一搜,展覽時間果然就是在今天,早上九點鐘開始。
現在才八點多,顧雲決去的那麽早,顯然是獻殷勤。
她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感情講究先來後到,她已經占了下風。
蘇貝塔立刻收拾東西回出租屋,找到一個私家偵探的聯系號碼撥了過去。
“喂。”
接電話的是個男人,聲音很好聽,沉穩中透着點淡淡的少年氣息。
蘇貝塔覺得有點耳熟,但是一時間想不起在哪兒聽過,也沒時間去想,開門見山地問:“是偵探社嗎?我有個任務想要委托。”
對方問:“什麽任務?”
“電話裏不方便,可以見面聊嗎?越快越好。”
她看人還算準,要是見了面覺得不對勁,那就另換一家。
對方表示可以,與她約定好見面時間和地點以及到達那裏的聯系號碼,之後就挂斷了。
蘇貝塔想把號碼存起來,輸入到手機裏,屏幕上卻自動跳出一個人名——達斯特。
……這是達斯特的手機號!!!
剛才電話裏的人難道就是他嗎?難怪她老覺得耳熟!
蘇貝塔拿着手機淩亂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想了一會兒後又覺得是達斯特也不錯,給她一種很靠譜的感覺,與他合作就算不成功也不用擔心被出賣。
怎麽辦,要去與他見面嗎?
蘇貝塔心裏還在糾結,身體卻很誠實的開始換衣服,并且特地挑自己認為最好看的衣服穿。
小香家的裙子繁複歸繁複,太老氣,不穿。
迪奧新一季的裙子剛上市她就拿到手了,可惜沒有一件是她喜歡的。
Burberry的風衣倒是不錯,就是穿起來太硬漢,不夠柔美。
她空有一個衣架子身材,對着滿衣櫃的新品衣物,卻找不出一件滿意的。
最後,蘇貝塔的目光落在一件杜嘉班納的紅色裙子上,眼睛頓時一亮,撲了過去。
一個小時後,她穿着件紅色刺繡大擺連衣裙,滿心雀躍地出了門,奔赴與達斯特的約會。
☆、混血女超模(18)
見面地點是一家很熱鬧的餐廳, 人來人往川流不息。而他們的座位在最角落裏, 店裏客人們的說話聲可以遮蓋住他們的交談。
蘇貝塔走進餐廳時,達斯特已經到了。他背對着大門坐在椅子上, 漫不經心地喝着檸檬水,側臉比亞洲人深刻,又比歐洲人平和,五官将二者的優勢融合在一起。
蘇貝塔這是才發現,他看起來竟有點像混血。
她自己也是混血, 大概是每天盯着鏡子看多了,所以才沒察覺出達斯特的相貌異常。
來時路上她一直很期待,現在終于要相見了,她卻緊張起來。慢吞吞地走過去,達斯特聽覺敏銳,聞聲擡起頭。
兩人目光交彙,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蘇貝塔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叫道:“達斯特。”
她想問問當初他是去哪兒了,想問問他怎麽會接到自己的電話。達斯特卻先她一步放下水杯,淡淡開口:“或者你也可以叫我的真名……顧淩塵。”
“顧淩塵?”
蘇貝塔心裏咯噔一聲,忍不住将他和少昊聯系起來。
少昊說過,這些世界都是他曾經歷過的,每個世界裏都有一個人是他的轉世。她之前懷疑是顧雲決,現在重見少昊,才發現他更有可能。
心中如此想着, 她忍不住細細打量他,想從他那張深邃卻帶着少年氣的臉上找出些熟悉感。
服務員走過來讓他們點菜,他們一起住了那麽久,對彼此的口味早已了解透徹,很輕松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等服務員走後,顧淩塵低聲問:“你準備調查誰?”
蘇貝塔咽了口唾沫,“所以你的确是那家偵探社的人是嗎?”
“準确的來說,它的作用不僅僅是偵探社,但你非要這麽理解也沒有問題。”
蘇貝塔聽得滿頭霧水,怕被人發現所以沒追問,徑自說出自己的目标。
顧淩塵聽完微微皺起眉,“你要調查的人是弗麗爾?”
“對,你認識嗎?”
顧淩塵搖搖頭,沒說話,神色古怪。
蘇貝塔有點弄不明白他的意思,将身體微微往前傾了一點,壓着聲音問:“你接不接這個單?”
顧淩塵想回答,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移,白皙的臉頰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霞。
蘇貝塔順着他的視線往下看,才發現自己的胸脯太飽滿而領口太低,做這個動作時露出一道顯眼的溝,忙坐直身體,順便把肩帶往上提了一下。
平心而論,身為模特她穿過比這更暴露的衣服,并且當着數百人的面走秀,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可在顧淩塵面前就是覺得不好意思,生怕對方認為自己不矜持似的。
好在顧淩塵沒有多看,将視線收回後答道:“可以。”
“那要多少酬勞?具體過程是怎樣的?”
顧淩塵的表情很公事公辦,仿佛二人先前根本沒有過交集。
“看你的需求,有100萬、300萬、500萬三個檔位,對應的調查程度也不相同。”
原來調查一個人要這麽多錢嗎?
蘇貝塔的事業剛起步不久,供自己吃穿住行綽綽有餘,但是一下子拿出那麽多錢還是有點壓力的。
要不……就選擇100萬的那一檔?
她在心裏糾結,舌尖無意識地舔了下嘴唇。
顧淩塵原本平靜的目光因這個小動作移開,呼吸急促的想了幾秒,又正過臉握住她放在桌邊的手。
蘇貝塔錯愕地問:“怎麽了?”
“如果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可以幫你免單。”
“什麽條件?”
顧淩塵認認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和我交往。”
蘇貝塔:“……”
她經歷了多少大風大浪,本來早該刀槍不入,卻因這句話變得宛如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女生,緊張到說不出話。
顧淩塵靜靜地等待她的回複,右手很堅定地握着她的左手。
蘇貝塔忍不住問:“你為什麽提出這種要求?”
顧淩塵不答反問:“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她不喜歡他嗎?
蘇貝塔回憶起二人第一次見面時的樣子,當時她救他是想利用他當自己的左膀右臂,然而這個念頭很快就打消了,之後的相處如同朋友一般。
她記得他的好身材、他睡覺時只愛穿短褲、他早上醒來頭發亂糟糟的樣子特別可愛……在他離開後她還舍不得,總是時不時想起他。
如果這都不算愛,那什麽才算?
蘇貝塔坦然面對自己的內心,不想再逃避,正要鼓起勇氣回答時,手機卻響了起來。
她對顧淩塵歉意地笑了一下,接聽電話。
“喂?”
“你在哪裏?”顧雲決的聲音怒氣沖沖。
“在外面吃飯。”
“馬上回來。”
電話被挂斷,發出嘟嘟的刺耳聲。蘇貝塔抓着手機,擡頭朝顧淩塵看去。
“我得走了……調查的事情,我下次再聯絡你。”
她說完拿起包離開,想想回頭拍了幾百塊錢在桌上,當做請他吃飯。
顧淩塵看都沒看錢,握着她的手腕沉聲說:“我剛才說的事情一個月之內都有效,你考慮清楚。”
剛才的事情……是指要不要和他交往嗎?
蘇貝塔動了動嘴唇想說話,脖子被一只溫暖的手掌蓋住,近在咫尺的唇瓣湊了過來,溫柔卻霸道的含住她。
她大腦當機,等反應過來時二人已經吻得難分難舍,周圍人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唔……”蘇貝塔抵着顧淩塵的肩膀推開他,略帶惱怒地問:“你在做什麽?!”
顧淩塵本來淡色的薄唇染上她的口紅,變得鮮豔了些,沖她笑道:“這是訂金。”
“……混蛋!”
蘇貝塔罵了一句,轉身要走,心裏實在不解氣,把那幾百塊錢又收回去,用力瞪他一眼,然後才氣沖沖地走了。
顧淩塵看着玻璃門外她優雅纖長的背影,手指摸着嘴唇,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蘇貝塔被他這個吻弄得心煩意亂,在出租車裏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平靜下來,讓司機把車開去別墅。
顧雲決這次不是在露臺,而是在卧室。一進門她就聞到濃烈的酒味,顧雲決已然喝得醉醺醺,七扭八歪地倒在床上。
她放下包走過去,把空酒瓶踢開。顧雲決拉着她笑:“哈哈,你來了……”
下一秒臉色驟然變冷,惡狠狠地罵道:“弗麗爾那個臭婊zi,我以後再也不會去見她!”
每次一喝醉酒都要把她叫過來,蘇貝塔本來挺不耐煩。聽到他這樣唾罵弗麗爾後,她生出點好奇,拿起一張濕巾幫他擦掉嘴角的酒漬,狀若無意地問:“她怎麽惹到你了?”
“惹?你是沒看到她做了什麽!那個賤女人,明明已經有男人了,卻非得跟我調情,在她眼裏我就這麽下賤嗎?”
認識顧雲決這麽久,她沒看見過他這麽失态的模樣。見他喝醉說話說不到重點,蘇貝塔幹脆拿出手機搜了一下。
這個辦法很有效,她看到一條新聞鏈接,上面寫着弗麗爾的展覽圓滿結束,并且比她小二十歲的男友在大家面前求了婚。
戳進新聞,裏面還配了二人的接吻照。弗麗爾身着綠色長裙,手上耳朵上戴着誇張的配飾,卻相當符合她的氣場。
抱着她的是個穿T恤和牛仔褲的年輕男人,估計不出二十歲,據介紹是某個集團的太子,典型富二代。
難怪顧雲決這麽氣,原來是被人打擊了啊……
不過他有什麽難過的資格?弗麗爾被年輕小夥子求婚,他不也經常和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卿卿我我麽?
宿主剛認識他就被他吃幹抹淨,那時可才二十一呢。
大家都是屎殼郎,誰也別嫌誰臭。
正想着,顧雲決在旁邊痛不欲生地喊了起來。
“弗麗爾……弗麗爾……你為什麽不愛我?全班只有我最愛你,他們都想玩弄你……”
蘇貝塔收起手機去扶他,想往他腦袋底下墊個枕頭。不料一碰到他他就猛地瑟縮了一下,像被電擊一般。
她滿頭霧水,顧雲決卻捂着臉痛哭起來:“弗麗爾……”
能讓他如此魂牽夢繞的女人,究竟有多厲害?
蘇貝塔好奇地問:“你為什麽喜歡弗麗爾?”
顧雲決嗚咽了會兒,搖頭。
“我才不喜歡她,我怎麽會喜歡她?她這個人盡可夫的婊zi。”
蘇貝塔認定他已經醉過頭,說話都沒有邏輯了,打算離開下次再來。
顧雲決卻伸手抓住她,用蠻力将她往自己懷裏帶。
“她已經老了,我卻還有你這麽漂亮的小女友……我何必在乎她?貝塔,你看你多幸運,這麽多人裏我只喜歡你……”
他身上的酒氣迎面撲來,令蘇貝塔感覺惡心極了,推開他要走。
“你難道不相信我嗎?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
顧雲決猛然站起身,拖着她就往外跑,一路将她拉到車庫,推進一輛香槟色的賓利。
蘇貝塔意識到不對勁,想出去,可車門被他鎖上,怎麽也打不開。
他自己繞到另一邊上車,把住方向盤,如發誓一般說:“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
話音未落,他已經決絕地踩下油門。
☆、混血女超模(19)
顧雲決喝醉了, 自己感覺不到危險, 蘇貝塔看着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心驚肉跳,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就會撞上別人, 或者把車開到河裏去。
怎麽辦?她還得完成任務,不能被個醉鬼給拖累死。
蘇貝塔要報警,偏偏對面一直在占線中。手機裏的聯系人寥寥無幾,她看着還未來得及改的“達斯特”三個字,把心一橫, 撥了過去。
“救救我,顧雲決喝醉了,非得拉着我開車。”
電話接通後她連名字都沒報,直截了當地說出這麽一句。
顧淩塵沒問為什麽,聲音沉着冷靜。
“你現在在哪裏?”
她掃了一眼窗外的地标,告訴他地址。
“我現在就過去。”
電話被幹脆利落的挂了,蘇貝塔心有餘悸地抱着手機,車廂裏濃郁的酒精味熏得她頭暈目眩, 偏偏顧雲決還不肯停車。
險之又險地穿過了幾個路口,蘇貝塔看前方越來越荒涼,忍不住問:“你要去哪裏?”
顧雲決開車開得很過瘾,忘了自己出來的目的,只覺得她很煩,斥道:“閉嘴!”
蘇貝塔看着賓利從一輛載滿木頭的大卡車旁邊呼嘯而過,在心裏為自己捏了把汗。
當他們開到郊區一條寬敞且車輛稀少的四車道時,後方出現一輛黑色越野車, 速度不快也不慢,穩穩地跟在他們後面。
車窗都是緊閉的,看不清裏面坐着的人,但是不知怎的,蘇貝塔的心情一下子踏實許多。
一前一後地開了幾分鐘,對方像是在觀察環境,車窗突然降下一條縫,露出一個漆黑的槍口。
蘇貝塔心中咯噔一下,看見槍口火光閃爍,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他們的車胎爆了。
賓利失去平衡,開始橫沖直撞。顧雲決努力保持平衡,可惜沒有用,好好的商務車被他開成過山車。
蘇貝塔急得大喊:“踩剎車!別開了!”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巨響,他們的另外一個車胎也爆了。
賓利徹底失去控制,沖出車道外,憋掉的輪胎卡進兩塊大石頭裏,被迫停下來。
顧雲決還在不停踩油門,輪胎轉得飛快,揚起一片飛揚塵土。
越野車開到他們背後停下,左側車門打開,跳下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蘇貝塔看清他的面容後,激動得差點哭出來,有一種死裏逃生的喜悅。
顧淩塵走到她的車門邊,手裏不知拿得是什麽東西,往門上一鑽,反鎖的車門就打開了。
他沖她伸出手,垂眼凝視她。
“跟我走。”
顧雲決雙眼通紅,怒喝:“你敢!”
蘇貝塔想都沒想,抓住顧淩塵的手就跳下車,随他坐進越野。
越野車發動,顧雲決跳下賓利過來追她,可是兩條腿怎麽比得過四個輪子,他的身影很快變成小小一團,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越野車裏,蘇貝塔的心髒砰砰狂跳,還沉浸在危險中無法自拔。
顧淩塵邊開車邊問:“我該送你去哪裏?家嗎?”
蘇貝塔打了個激靈,搖頭。
“不行,顧雲決正在氣頭上,肯定會派人找我的,得找個地方躲兩天,等他氣消了再說。”
顧淩塵道:“那就去酒店。”
“只能去酒店嗎?”
“那你想去哪裏?”
蘇貝塔看着他濃密烏黑的眉睫,心中一動,輕聲道:“你的家。”
不知是不是這個要求太過突然,她說完後半天對方都沒反應。
蘇貝塔有點後悔了,想收回這句話,讓他把自己送到酒店去。
他卻突然踩下剎車,看着她說:“你确定要去?那是在很遠的地方。”
很遠?有多遠?
蘇貝塔想了想點頭,特意補充道:“我最近沒有工作。”
顧淩塵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會兒,拿出手機,給別人打去一個電話。
他們說得像是意大利語,語速還特別快,蘇貝塔豎起耳朵聽了半天都沒聽出到底在說什麽。只知道沒過一會兒,他放下手機回過頭說:“我們現在出發。”
“好。”
蘇貝塔扯了扯安全帶,感受着車子發動時的震顫,心髒随之雀躍起來。
顧淩塵沒有說他要去哪兒,不停地朝前開,開到目的地後把車停在停車場,讓蘇貝塔跟他下車。
蘇貝塔在越野車接近時就覺得這裏很眼熟,走近了一看才發現是機場,疑惑地問:“你的家不在這裏?”
顧淩塵嗯了聲,沒有帶她去候機廳,而是去了一個隐蔽的後門,那裏站着一個穿制服的男人,手裏拿着些東西。
二人見面後用意大利語交談,顧淩塵遞給了他什麽,他也将手裏的東西交給他,之後便匆匆離開。
“這個你拿着。”
顧淩塵把其中一半遞給蘇貝塔,她接過來一看,竟然是機票和護照。護照應該是假的,照片上的人不是她,但是和她有點像,不是熟悉的人辨認不出來。
所以他之前打電話是為了這個?
太厲害了吧,才過了多久。可是既然連護照都準備了,豈不是說明他們要出國?
蘇貝塔将機票翻過來一看,猜測得到證實,上面的目的地是羅馬。
她突然明白顧淩塵的意大利語怎麽說得那麽流暢了。
二人進入候機廳,等了半個多小時便登上去羅馬的跨國飛機,一路暢通無阻。
他們登機時是傍晚,經過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在那邊落地正好碰上日出。
萬道金光自天穹撒落,為整個城市鋪上一層金粉似的盛裝。
機場極高,當他們站在最頂上俯瞰這座城市時,能夠看到遠處的古羅馬競技場與著名的威尼斯廣場。
羅馬有個別稱,叫“世界上最大的歷史博物館”,他們走出機場随便一望,就能看見擁有幾十上百年的古老建築,身邊無數擁有雕塑臉鷹鈎鼻的意大利人匆匆走過。
二人兩手空空的跨越了半個地球,連件換洗衣物都沒有帶。
蘇貝塔直到這時才感覺到他們的行動太瘋狂。
顧淩塵在機場換了歐元,娴熟地攔了輛出租車,用意大利語報出一個蘇貝塔聽不懂的地名,司機載着二人往前駛去。
開了沒多久,街邊看到家帽子店,顧淩塵喊司機停車,進去後以極快的速度買了兩頂寬檐帽,坐回車裏,将其中一頂遞給蘇貝塔。
蘇貝塔好奇地打量帽子:“你很喜歡?”
顧淩塵搖頭,“把臉擋一擋。”
擋臉?蘇貝塔想起他被人追殺的事,輕松的心情不由得緊張了幾分。
好在出租車開得很平穩,沒有殺手從天而降跑出來阻攔他們。
顧淩塵好像心情不大好,全程都沒有說話,用帽檐遮擋住英俊的臉,一只深邃的黑色眼眸從帽檐底下露出來,漫不經心地看着沿路風景。
蘇貝塔不敢把手機開機,怕被顧雲決追蹤,閑來無事就偷偷打量他。
到了意大利,她發現他有着很典型的希臘男人輪廓,但是皮膚比路邊的行人白很多,黑發黑眸,鼻梁是一直到底的,沒有鷹勾。
深邃的輪廓容易讓人顯得成熟,在國內時不覺得他有什麽,到這裏後一對比,他年輕的就像一個大學還沒畢業的大男孩。
顧淩塵到底多少歲?他什麽都不告訴她,卻願意把她往地球另一邊的家裏帶,真是奇怪。
她目不轉睛地看着他,想找出答案。顧淩塵忽然眼珠子往下一斜,慵懶地挑了挑眉。
“你膽子很大。”
“嗯?”
“跟着我來這麽遠的地方,不怕我把你賣了?”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