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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兩人親了一會, 方北藤把柳南煙推開, “我不行了, 再親下去你今晚就回不去了。”

柳南煙覺得今天時機挺好的, 她問了她一直想問的問題,“你耳朵是怎麽弄的啊?”

方北藤心裏微微一驚,他擡眸看着她, 沒答。

“嗯?”柳南煙晃晃他的手。

方北藤捏捏她的小手, “以後給你講。”方北藤目光閃躲, 對着門叫白敬的名字。

白敬跟賊似得溜了進來, “完事了?”

柳南煙後背一僵,端正坐着沒敢動。

方北藤瞪着白敬, “一會再收拾你, 你現在有事沒事,幫我送南煙回酒店。”

“啊?”白敬沒反應過來, “哦……好的好的。”他從桌上拿起自己錢包, 跟柳南煙說, “走吧小南煙。”

方北藤指着他的鼻子,白敬犯怵, 立馬改了口,“小美女我們快走~”

方北藤臉上黑了幾個度。

柳南煙依依不舍的看着他, “明天再來看你,你剛才吐了, 多喝點水。”

白敬沒忍住, 噴笑出來。

方北藤指着他的鼻子, “你有種別回來。”

白敬拉着柳南煙快速的跑了,兩人一走,方北藤的傷口開始疼,其實剛才也疼,只不過有柳南煙在的時候疼的不是很明顯。

許是麻醉的藥力還沒有過去,他躺在床上,沒過多久就睡着了。

車上,白敬坐副駕駛,柳南煙在後座。

白敬扭過頭看着她笑,“你還真行,以前方哥平時很少跟我說笑的,他情緒經常不對,遇到你之後,感覺正常多了。”

柳南煙聽的一怔,沒明白,“正常多了是什麽意思?”

白敬聽到她的問話,略微遲疑的摸了摸腦袋,試探道,“方北藤沒給你講?”

“講什麽?”柳南煙莫名道。

白敬不吭氣了,“哈哈沒什麽,我随便說的。”他怕柳南煙亂想,趕緊轉移話題,“艾,是不是這個酒店啊,到了。”

送走柳南煙,一直到回醫院,白敬臉上都沒一點笑,一進來病房,想問問方北藤,卻見這人睡着了。

柳南煙回到酒店,柳青山已經回來了,坐在沙發上等她。

臉色不是很好,柳南煙也是見好就收的人,主動給他倒了一杯熱水端過來,“我就待了不到一個小時,我很聽話的。”

柳青山瞥了她一眼,“沒出息。”

柳南煙撇撇嘴,“你不擔心他嗎?這麽大的事,萬一出事了,耳朵不是別的。”

柳青山推開她的手,“擔心什麽,女婿沒了可以再找,我不怕。”

“哼!”

柳南煙看着柳青山別扭的背影,她突然擡手摸了摸嘴唇,想着剛才的感覺,偷偷笑了。

去而又返的柳青山看到自家女兒笑成……

他無奈抿嘴,問道,“那小子手術怎麽樣?”

柳南煙聞言,有些吃驚他會關心方北藤,“手術很成功,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柳青山聽聞,轉身走了,柳南煙在他身後偷笑,“明明就是關心他嘛,還不承認。”

方北藤被頭上的傷口硬生生疼醒,白敬坐在沙發上玩游戲,手機裏游戲的音效調的很小,但方北藤聽得清楚。

白敬聽到動靜看他一眼,“醒了。”

方北藤耳鳴的厲害,他輕輕甩甩腦袋,“送她回去了?”

白敬靜靜的盯着他,沒答話。

“說話。”

“你沒跟她說你的情況?”白敬問。

“什麽情況?”

“你的病啊,你不怕那哪天發病吓着她?”白敬淡淡的說。

方北藤被他莫名的一句話問的一頓,深邃難懂的眸子看着他。

白敬聳了聳肩,“我沒別的意思,就覺得現在的小姑娘變心挺快的,我怕你不好掌控她,尤其是你身體狀态不好的情況下,南煙這麽一漂亮的小姑娘,學校追求者挺多的吧?”

方北藤一直在沉默,盯着床下白色的地板陷入沉思。

白敬見他這副樣子,心裏想自己是不是多嘴管閑事了,他摸了摸額頭,他略微思考了一些措辭,“不過也沒事,畢竟你們倆這麽多年感情在呢,你別有壓力。”

方北藤呆呆的在床邊坐着,聽到這話,目光陰沉沉的看着他,“那你說個屁!”他心裏沒底。

方北藤輕輕晃了晃頭,感覺耳朵有液體在晃動,按鈴叫醫生過來,醫生了解情況後給他的耳朵裏插了引流管,流出來的是血。

到方北藤住院的第二天,柳南煙沒過來,只來了個電話,說柳青山不放她出來,要帶着她回家養病。

方北藤在醫院一住就是一個星期,出院前把線拆了,耳棉沒有取出,剛做完手術要防止耳膜再次穿孔破裂,需要在複診的時候取。

方北藤回了趟家裏,梁曉瑞狀态不好,也沒看他一眼,自然是沒留意到他帽檐下的耳朵。

從蕭家出來,方北藤打車直奔杭城,中午高峰期,路上有些堵車,車的鳴笛聲一直在耳邊響個不停,方北藤額頭上的青筋在跳,耳朵很疼。

所幸路程不是很久,他在商場下車,去買了很多有用沒用的補品,還有給柳南煙補身體的燕窩。

提着大包小包從商場出來,方北藤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不知道柳南煙家的地址。

給南煙打電話,沒聊兩句,他就迫不及待問她,“你家地址給我發出來。”

“啊?你要這個幹什麽?”

“我在杭城。”方北藤誠實的答。

柳南煙親口告訴對柳青山說方北藤要來家裏的時,中年男人臉上浮現幾分不悅,“這是什麽孩子,要來不提前說,這個點誰給他做飯?拒客,讓他滾蛋!”

柳南煙去開門,當方北藤出現在自家門口後,柳青山緊繃的臉上還是很給面子的柔和了幾分。

方北藤瞥見柳青山嚴肅的臉,心裏沒底,惴惴不安的出聲,“柳叔叔好,我看看南煙。”

柳南煙瞅瞅柳青山的臉色,小聲提醒,“你是專門來看我爸的嗎?”

“啊?”方北藤此刻智商負兩百,他反應過來,“昂,對!我來看爸的!”

柳南煙一怔。

“啊不,我來看柳叔叔!”方北藤站的筆直,正經道。

柳青山嚴肅的看着他。

柳南煙憋着笑,柳青山身後這時走出來個中年女人,對着方北藤笑,“這就是北藤吧,我昨兒個還聽你柳叔叔提起你,別傻站着了,快進來。”

那個女人一出聲,柳南煙的臉色就沉了下來,但方北藤沒瞧見,他笑着走進來,把手裏的東西送上去,“第一次拜訪不知道選什麽合适,我給阿姨帶了護膚品,給柳叔叔帶了些煙酒,還有給南煙帶了些補品,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女人聞言禮物還有她的份,臉上笑得更加開心了,“客氣什麽,快進來。”

柳南煙主動去接他手裏的東西,“不會不會,別一直站着,快進來坐吧。”

氣氛有些拘謹,柳南煙見柳青山跟着那個女人進了廚房,挪挪身子悄悄坐在他身邊,她盯着他的耳朵上方大約三四厘米的傷口,看着都覺得手術的時候一定很疼,她蹙眉問:“你耳朵徹底好了嗎?”

方北藤偷偷摸了摸她的手,“親我一下就好了。”

柳南煙臉上漸漸起了溫度,低罵了句想得美,看到柳青山從廚房裏出來,她默默離他遠了點。

那個女人手藝不錯,半小時做了一大桌子杭城特色家常菜,顧忌着他有傷口不能吃油膩的飯菜,都是清淡的口味。

方北藤為了表現出自己不緊張,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詞誇那個女人,只好用好胃口來表現,足足添了小三碗白米飯。

柳青山話不多,在吃飯的時候尤為沉默,多半是那個女人在說話,柳南煙聽着她跟查戶口似得問方北藤,臉色不是很好,筷子拍在桌上,“我吃飽了。”

她起身,“我行李已經收拾好了,買機票回北城吧。”

方北藤聞言,小心翼翼的瞥了柳青山一眼,答,“好。”

杭城到北城飛機用了兩個小時零十分,柳南煙在飛機上睡不着,方北藤臉色很不好。

“你怎麽了?”

方北藤握緊她的手,左右搖了搖,并不說話。

柳南煙覺得不對勁,“你是不是耳朵不舒服?”

他不說話,柳南煙看向他的耳朵,白色的耳棉被紅色的血水染濕,她看的心驚,被方北藤按住身體,“別亂動,我沒事。”

下飛機柳南煙執意要拉着方北藤去醫院看看,醫生給他處理了耳朵裏的積液,告誡他遠離喧嚣的地方,保護耳膜。

兩人回到小區,太陽已經快下山,天色漸漸暗下來,柳南煙說肚子餓了,兩人又折回小區超市,買了些蔬菜和面食。

方北藤提議去他的家裏吃飯,她離家太久,家裏肯定也積了塵土,對身體也不好。

柳南煙點頭說好。

方北藤的家她還是第一次進,格局倒是跟樓下差不多,裝修很簡單,但該有的什麽都有,電視機櫃旁邊有一個仿清花瓶,按理說應該還少一個,一邊一個。

方北藤給她倒好水,遙控器扔給她,“随便看看,我去做飯。”

柳南煙丢開遙控器,跟着他進了廚房,“你這麽厲害啊,還會做飯。”

方北藤眯着眼睛瞥她,拽着她的手不放,彎腰去親她的嘴,“爺會的還多着呢,您瞧好了。”

柳南煙被逗的呵呵笑,輕輕推開他,從廚房溜了出去。

她瞅瞅半掩着的卧室門,探頭朝向廚房,問:“喂,能進你卧室看看嗎?”

方北藤頭也不擡,專心致志洗着手中的菜,“随你看。”

柳南煙慢慢走近他的卧室。

黑色的窗簾低垂在窗的兩邊,一扇窗戶大大的敞開着,卧室裏很涼快,外面有風,白色的床單被子,像他的人一樣幹淨。

床頭櫃放着本黑色硬皮書籍,書籍旁邊放着兩個拇指一樣長度的藥瓶。

柳南煙看了眼身後,她把藥瓶拿在手裏。

在某一個瞬間,方北藤想到什麽,洗菜的手倏的停住,他看向他的卧室。

“澳天,澳天力……伽瑪……氨……”她結結巴巴把藥瓶上的文字還沒念完,她的身後突然伸出來一雙大手在她眼前閃過。

男人修長帶着青筋的手從她手中取走了那個藥瓶,柳南煙被吓了一跳,雙肩一抖,她轉身埋怨的看着他,“怎麽走路也不帶聲音的!吓我一跳。”

方北藤臉上的表情有些難以形容,他把拿瓶藥揣進褲兜裏,要拉着柳南煙從卧室裏出來,又想起什麽,他扭頭看向床頭櫃上的另一個藥瓶,大步走過去拉開抽屜,把藥瓶一并扔了進去。

方北藤一言不發,拉着她從卧室裏出來,順便帶上門。

柳南煙小心翼翼觀察着他的神色,問道:“那藥是幹什麽的啊?”

方北藤放緩臉色,臉上的表情有些僵,要笑不笑,“普通感冒藥,沒什麽。”

柳南煙聞言松了口氣,“嘁,我還以為你得絕症不讓我知道呢,感冒就感冒,你藏什麽…”

方北藤暗自捏了捏手心,他驀地把柳南煙抱起來壓在沙發上親,英俊的臉笑着盯着她看,撓她癢癢,“是不是皮癢了,爺給你松松。”

柳南煙被方北藤逗的直樂,眼淚往眼角溢,“哈哈哈別撓我!放開放開!快做飯去我要餓死了。”

方北藤親了她好一會,餍足後才舍得放過她,“好好待着,我已經給我阿姨打過電話,等會她過來拿鑰匙,給你把家裏打掃了。”

柳南煙舔了舔嘴角的口水,“好~”

方北藤起身走向廚房,前一秒還帶笑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他往客廳看了一眼,柳南煙剛打開電視,正百無聊賴的亂換着頻道,沙發上翹着的腿一直晃啊晃。

方北藤收回視線,他關上了廚房的門,手伸進褲兜裏把剛剛塞進褲兜裏的藥瓶拿出來,盯着拿瓶藥看了一會。

這是上次去藥店裏買的,治療情緒暴躁不穩定和失眠的藥,對他來說很有用。

方北藤撕掉了藥瓶上的外層的包裝紙,順手丢進垃圾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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