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2章

這是他最興奮的一天。

柳南煙其實沒什麽好的感覺, 渾身疼, 身體也累, 只有他不停的折騰。

他今晚的話很多, 嘴裏偶爾冒出幾句讓人羞恥的詞語,讓柳南煙瞬間面紅耳赤。

她輕輕推他的胸膛,去捂他的嘴唇, 女人渾身粉透,像煮熟了河蝦, “你別說了!”

方北藤身上流着汗, 燈光下, 小麥色的皮膚泛着油光,他雙眼通紅,看着她竟帶着些許的委屈,“很爽啊。”

“閉嘴。”

方北藤跟她十指緊握, 原本光禿禿的頭皮,現在頭發也長了有一寸長, 那發梢随着動作微微浮動, 柳南煙越看越暈。

耳邊一直是那男人的聲音。

爽,好爽。

南煙, 南煙。

舒服嗎?我愛你。

盡管金媛媛說男人在這個時候說的情話是最不可信的,但柳南煙聽了還是很滿足。

非常。

這人一直在眼前晃啊晃, 等他結束後, 柳南煙渾身發麻, 暈暈乎乎給睡過去了。

期間感覺有人把她從很軟很軟的床上抱起來, 放進浴缸裏,柳南煙腳下一滑,圈着那人的脖子不松開,眼睛沒睜開,迷迷糊糊的喊,“燙,好燙啊。”

方北藤去摸水溫,“屁,哪裏燙了,這個溫度正合适。”

那女人一直耍賴不肯松手,方北藤沒法,單手抱着人給她清洗。

柳南煙被他折騰醒的,那張舌頭一直往她臉上舔啊舔,柳南煙沒有睡夠,火氣上來,不停的推他,“起開起開!”

等到那人沉身下來,她仿佛被魔法定住,再也不掙紮。

夜格外長。

天邊露出魚肚白,晨起,方姓男人睜開雙眼,發梢淩亂在額前,雙眸裏沒有絲毫疲憊,懷裏的女人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方北藤心裏美的不行,一遍一遍親吻着女人雪白的雙肩,女人膚質瑩潤如玉,十分絲滑,方北藤手不老實。

柳南煙的眉頭微皺,扭動着身體,“別動我!”

方北藤親親她的耳垂,“十點了。”

柳南煙腳丫向後,用力踢走他放在大腿上的手,“不管!我要睡覺!”

方北藤知道她累,也沒再鬧她,輕輕掀開被子下床。

去浴室洗了晨澡,出來時候整個人精神抖擻,十分清醒。

他會樓上洗漱完去樓下早餐店買早餐。

柳南煙對這一切沒有一點察覺,她太累了,醒來時窗簾還拉着,卧室裏光線很暗,導致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分不清是早晨還是黃昏。

動了動身體,這才迷迷糊糊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麽,柳南煙渾身一抖,掀開被子。

她驚訝的張着嘴巴,被子向上拉,卧室裏只有她一個人。

柳南煙下床找內衣,大腿小腿還有腰,都酸的要命。

這個臭男人!

外面很安靜,客廳裏沒找到方北藤的身影,柳南煙愣了愣,去浴室淋浴。

出來的時候仍沒見到那人的影子。

柳南煙的雙眼莫名有淚珠在眼裏打轉,還真是不負責任的臭男人!

柳南煙扶着虛掉的身體癱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手機也不知道扔在哪裏了。

門那裏有鑰匙轉動的聲響。

方北藤推門進來,彎腰換鞋,動作流暢自然。

手裏提着透明的包裝袋子。

看到柳南煙沙發上躺着,那人愣了一下,“這麽快醒了?”

柳南煙沒搭理他,方北藤放下東西走過來,蹲在沙發前,盯着她的臉瞧。

“怎麽了?一大早掉臉子?”

柳南煙白了他一眼,不理,翻了個身。

心裏卻暗罵自己剛才太矯情,竟然會以為他跑了而差點哭。

方北藤起來坐在她身邊,雙手穿過她的腰下,把人抱進懷裏,放在大腿上。

“是我昨晚伺候的不好?”

不理。

“說話,身體不舒服?”方北藤皺眉,伸手去拽她的褲子,被柳南煙一個激靈,按住了手。

柳南煙:“你幹嘛!”

“我昨天弄疼你了?”

“不是!”

方北藤:“那你怎麽了?”

柳南煙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她心裏嫌棄了自己一把,很快調整過來,“你出去買早餐了?”

“嗯。”

“我還以為你上課去了。”

方北藤一怔,随後揉她的腦袋,“爺今天沒心思去學校。”

柳南煙仰頭看他,“為什麽?”

方北藤把早餐拿過來,放在茶幾上,給她搬來小板凳。

“飽暖思淫YU聽過沒?”

柳南煙身體微微一僵,反應過來,“去你的!”

方北藤咧嘴大笑。

自從那晚以後,方北藤就拿她這裏當自己家住了,三樓也不怎麽回去了,柳南煙每次趕他,這人都拿沒交水電費當理由賴着不走。

柳南煙扶着快斷了的腰橫橫道:“我不信你不知道網上也可以繳費!”

方北藤大手用力給她揉着小腰,轉移話題,“媳婦你腰可真細真細啊,你得多吃點飯長長肉,今天中午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柳南煙無語的看着他,拿他耍賴皮的本事真的是沒一點辦法。

因為柳南煙真的好喜歡他啊,雖然晚上會有點辛苦,但她并不排斥,好喜歡好喜歡。

柳南煙故意冷淡着一張臉,“今天吃麻辣小龍蝦吧我想吃龍蝦!”

方北藤皺眉,“可我不會做啊。”

“那你可以學啊。”

“好,現在就學!”

柳南煙眼睛轉了轉,“對了,金媛媛會!我叫她過來教你吧!”

方北藤還沒來得及拒絕,這女人已經下床去找手機了。

趁着金媛媛沒來之前,兩人穿衣服下樓去附近海鮮市場買龍蝦。

天氣有點熱,方北藤買了把太陽傘,給她打着傘不小,但大部分都在她的頭頂,柳南煙心疼他大半個身子都在曬太陽。

“你過來點,太陽曬到你了。”

方北藤看她一眼,大掌在她臉蛋上揉揉捏捏,“沒事,大男人,曬黑點健康。”

他看她一眼,“不像你,得寶貝着,嬌嬌氣氣的小媳婦。”

“你才嬌氣!”

方北藤嘴角揚起,剛扭過頭想回她一嘴,看到她鼻溝上的那股血男人臉色大變,上前捏住了她的鼻子,“別動!別仰頭!”

流鼻血了。

方北藤在路邊小攤上買了一杯綠豆粥,塞到她手中,“喝了。”

柳南煙接過去輕輕抿了一口,眉頭緊蹙,推過去。

“全喝了。”

“難喝死了。”

“你都中毒了,多喝點,快點,聽話!”

柳南煙不聽,“我沒中暑,好好的一點事沒有。”

方北藤:“沒事為什麽三天兩頭的流鼻血?”

“就是天氣太幹燥了才會流鼻血,跟中暑沒關系!我中沒中暑自己能不知道嘛!”

方北藤手裏捏着那杯綠豆粥,看着她半響,突然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你幹什麽!”

“去醫院檢查一下,你這經常流鼻血得治。”

挂號排隊花了不少時間,結果讓方北藤放下了心裏的石頭。

什麽事都沒有,就是天氣幹燥,家裏安個加濕器就行。

回到家,金媛媛在沙發上坐着看電視,這裏的鑰匙她也有。

看到柳南煙紅紅的雙眼,金媛媛愣了愣,笑,“出去買個龍蝦眼睛怎麽還哭腫了?”看向方北藤,問,“怎麽回事?”

那男人一聲不吭,去廚房洗龍蝦了。

金媛媛拉着人坐下,問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柳南煙在醫院檢查的時候抽了點血,手臂血管細,紮了好幾針,疼委屈的。

金媛媛嘴角抽搐,“南煙,你最近可變得越來越矯情了啊。”

“我怎麽了?”

“做作。”金媛媛回了倆字。

柳南煙瞪她,“換你試試?站着說話不腰疼!”

“方北藤也是關心你,你給人掉什麽臉!”

柳南煙冷靜了一會,才說,“他剛讓我少吃點小龍蝦。”

金媛媛:“……你是不是覺得自個跟人上了床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可提醒你,別作死,男人也挺小心眼,你這麽氣他,晚上床上吃虧的還是你自己,想折磨他得換個方式……”

方北藤聞聲過來,黑臉,“金媛媛,少給我媳婦教這些,她什麽都不懂,單純着呢,你再給她帶壞了。”

柳南煙扭過頭瞪他,“誰是你媳婦!”

“你啊。”

“不嫁!”

“嘿,由不得你。”

金媛媛默默走遠,今天就不該過來的。

吃飯時方北藤在給柳南煙剝蝦,金媛媛在一旁看的眼饞,方北藤察覺到,順手把手裏剝好的蝦仁丢進金媛媛的碗裏。

這一幕被柳南煙看見,幾乎是下一秒就拎着筷子去夾那塊蝦仁,從她碗裏撈進了自己碗裏。

金媛媛炸了,“你不是吧,吃只蝦而已……”

方北藤也看向柳南煙,“你碗裏一堆呢,跟一個單身狗搶什麽。”

柳南煙:“略略略,不給,羨慕就自己找個給你剝蝦的男人去。”

金媛媛:“好啊柳南煙,我沒想到你現在變得這麽重色輕友,給老娘等着,還真以為我沒男朋友呢。”金媛媛去包裏掏手機。

撥出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挂了沒多久,門鈴響了。

方北藤去開門,金媛媛笑嘻嘻的挽着那人的胳膊給他倆人介紹,“雷虎,我男朋友。”

最近方北藤和柳南煙都很忙,柳南煙忙着期末考試複習,方北藤忙着寫論文,他即将畢業離校。

說起離校,柳南煙問他有什麽打算,他說要開一家化妝品公司,柳南煙聽了兩眼發直,“那是不是我以後用化妝品就可以不用掏錢了?”

方北藤笑着說是。

柳南煙美滋滋,“我要當富婆了?”

方北藤說是,“錢都歸你管。”

七月盛夏,方北藤畢業了,跟田新團隊的合作還算順利,公司剛起步,以方北藤個人的能力,資金周轉是個大問題。

方北藤漸漸開始忙碌了起來,他東跑西跑的,去各大銀行申請創業貸款,白天拉投資晚上寫策劃,日夜不分。

北城寫字樓租金貴,方北藤的公司租在了郊區,位置雖然偏點,但環境很好。

就是對柳南煙很不友好,公司地址離她居住的地方很遠,起碼要一個小時的車程,他很忙,她也在忙,漸漸的,兩人見面便成了最大的問題。

剛開始他每天一有空就回來找她,後來時間實在擠不出來,他就慢慢不回來了,但每個星期兩人會見一次。

柳南煙非常能體諒他,也知道公司剛起步對一個創業者是多麽不容易。

有時候難免會遇上應酬,但他不能喝太多酒,傷身,盡管她管着控着不讓他喝,當她不在的時候,他大多情況是必須要喝的。

生意場上,喝酒辦事最容易,有些事情必須要放一放。

他們也吵過架,大多是多餘的擔心或太在乎對方。

最嚴重的那一次。

方北藤晚上應酬,身邊帶了女伴,是他的女助理,但柳南煙不知道。

那天周末,她沒提前打招呼過去了,被告知他在酒店,她打的過去,想着等他應酬完出來給他一個驚喜,結果在門口看到那人虛扶着一個年輕女人的手從樓梯上下來,兩人并肩,目送走了一輛賓利車。

柳南煙心裏不是滋味,徑直走過去,叫住方北藤的名字。

方北藤的雙眼發直,見到她實則愣了一下,“你怎麽來了?”他并沒有任何驚喜在臉上。

柳南煙心涼了半截,挽住他的手臂,對那個女人微笑,“你好,我叫柳南煙,是方北藤的女朋友。”

“你好,一早就聽到北藤說起你,沒想到你還這麽年輕,活力四射呢。”女人笑答。

柳南煙要笑不笑,方北藤給她介紹了那女人,23歲,大學剛畢業,他的實習助理。

叫什麽沒記得,只記下了年紀。

方北藤喝了點酒,精神不是很好,帶着柳南煙回到自己的租的住處,房子不大,一室一廳,主要是離公司近,他一個大男人,倒沒什麽要求。

他渾身酒氣,怕熏到她,一回家就鑽進了浴室裏。

柳南煙跟着走了進去,盯着他洗澡洗漱,“我不喜歡你那個助理。”

酒喝多了,頭有點疼,方北藤還是問了問原因,“為什麽?”

“我覺得她對我有敵意。”

方北藤失笑,他沒當回事,“才見了一面,是你想多了。”

柳南煙睫毛一顫,看着他,“你不相信我?”

方北藤疲憊的呼吸,“這無關乎相信,我是覺得她沒有必要對你有敵意。”

“你這話什麽意思?沒有必要?是因為我對她根本造成不了威脅嗎?”柳南煙不安的質問。

方北藤頭很重,關掉淋浴,裹上浴袍,路過她,“我沒那麽想。”

柳南煙轉過身看着他,那男人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樣,讓她很惱火。

“方北藤,你要是不想和我處了就提前說,如果被我發現你跟那個狐貍精混在一起,我跟你沒完。”

方北藤擦了擦頭發,把毛巾丢在一邊,坐在床上看着她說,“沒有的事,別亂想。”

床上,方北藤要的有點急,時間不長,很快就結束,柳南煙突然冷嘲熱諷,“你的勁是不是今天晚上給那個助理也分了一半?被榨幹這會變虛了?”

身上的男人忍無可忍,額頭暴着青筋,從她身上翻下來,下床離開,“你今天真的是不可理喻!”

柳南煙閉上雙眼,有那麽一刻她也覺得是自己胡鬧了,但看到那個女人,她覺得不安,缺乏安全感,但對他還是十分信任的,都是矯情的氣話。

客廳的茶幾被人用力踹倒,發出了噼裏啪啦的碎玻璃聲,柳南煙被吓了一跳,她連滾帶爬的跑下床。

以他的脾氣,她怕他自虐傷到自己,跑到客廳,看見那人拿着一個白色藥瓶在往手裏倒藥片。

柳南煙手心發涼,十分懊惱,自己竟忘了這茬。

“對不起,我只是心情不好,胡鬧了,你別生氣。”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