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劍揮出，情已斷
其實，他很想說一句，現在，此刻，還當他是皇兄嗎？但，這話他終究是沒有開口。
站在此處，垂眸看向風昊天，那眼神是俯視，一瞬間，他覺得眼前跪着的不是他的十九弟，而是軒轅的十九王爺。
風昊乾的臉色越發難看，冷漠到了極點，冰冷的語氣開口：“朕若成全你，可否對得起皇家，風昊天，朕再和你說最後一次，是否交出羊皮卷。”
風昊天見此，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死心了，他再也不會求情了。
“皇兄，臣弟不能交。”一字一句。
“再說一次！”風昊乾慢慢靠近逼問。
他若還剩僅有的一絲情，也被剛才的那句話澆滅了。
“皇兄，臣弟不能交。”和剛才同樣的話，一個字不差。
風昊天冷淡淡的看着風昊乾的臉，跪在那裏腿只覺得變木冰冷，不是跪的麻，而是從腳底生上來的冰冷，讓他融洽上全身就要麻木。
“皇兄，不要帶臣弟，羊皮卷真的不能交，臣弟保證，羊皮卷不會存現于世上，只會永遠保存在不歸城。”
這是他唯一對母妃的安慰，這也是他唯一能交母妃交代的了。
母妃為了那份姐妹情舍了性命，為了守卷人的使命，為了天下，她一個弱女子硬是扛下這般的重力，他不能讓母妃失望。
羊皮卷，即使是守卷人也不敢洩露出去，就算是城主大人也沒有那個權利。
他這話說完，風昊乾冷冷的笑了起來，心裏的感覺只剩下了一個殺字。殺意浮現，手不自覺的握起，內力自掌心運起。
羊皮卷不會存現于世上，這話，他不信。
“永遠保存在不歸城？哈哈……哈哈……”永遠放在不歸城，那就是說只要不歸城一旦有想反的一天，那就是根本。
他能這麽傻的放任到一個危險的因素流在外面？
“是的，皇兄，羊皮卷将永遠成為秘密。”
“铮！”
話剛說完，一聲清脆的聲響，一道亮光就擋在了風昊天的眼前。
他緩緩擡頭往上看，那張熟悉的臉，淡漠的看不出一點情感，冷酷的雙眸中透出的是狠狠的殺意。
而這張熟悉的臉現在看來，是那麽的無情，無情到讓人可怕，瞬間，整片樹林裏都好像下起了雪，天空是灰色的，樹也是灰色的。
順勢而看，那劍銀光閃閃的就指在自己看眼前。
風昊天愣愣的看着，慢慢的笑了，笑的失望透頂，緩緩閉上了眼睛。
“皇兄如果想要臣弟的命，那盡管拿去。”命可以拿去，而羊皮卷卻不會交出去。
“呵呵，好！”
風昊乾忽然劍身一轉，閃出手去，那劍從風昊天的身上轉了一圈插在地上，随後，地上飄落了一塊布，那是風昊天的衣角。
他的眸色變的更冷，比以往都要寒冷，從沒有過的寒冷，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可言。
兄弟情斷，今日徹底的斷了。他把那份兄弟間情誼斷了，一個他當了十幾年兄弟的人，竟然要背判他。
而他，卻不會殺了那個人，即是斷了情，殺了就是會更容易的事情，他不要浪費了任何一個機會，他要讓那個人成為他最有利的武器。
收回手，冷眼看着風昊天，回眸，繞過他，朝前走去，冰冷的聲線傳順來：“殺了你，又有何難。朕要留着你。”
留着他，就能引出那個女人，引出那個女人就能引出羊皮卷，就能引出百裏修羅，就能引出那另外半張羊皮卷。
殺了，太容易，留着才有最大的利益。
風昊乾走了，風昊天看着眼前的劍，撿起那片掉落的衣角，一行眼淚滾滾的流了下來。
“你是誰？怎麽到這裏來了？”
“我是風昊天！”
“風昊天，哦，我想知道了，你是十九弟，來，我們一起練劍吧，其他人不喜歡，以後你就到這裏來找我玩。”
……
“十九弟，本宮要奪皇位，如果本宮不奪，難道就眼睜睜看着皇位落入其他人手裏？”
“皇兄，你是太子，就應該接任父皇的位子，十九一定全力輔佐于你。”
……
“十九弟，朕當了皇上，朕賜你封號，賜你殿前免跪之禮，以後只有要朕在，朕便會保你一天。”
“多謝皇上，臣弟就那麽點本事，已經用完，皇上還是賜臣弟一個宅子，給個閑差，臣弟好風流快活幾年。”
……
“風昊天，交出羊皮卷。”
“皇兄，不能交。”
铮！劍指在了眼前。
瞬間，風昊天回到了現實，一聲劍響打散了剛才的幻想，拔掉那冰冷的劍，原來現在的才是現實。
劍拔出來，衣角的布攥在手裏，他站起來，轉回身，朝前走。
一步一步走着，每踩一步都好似一根刺深深的紮進腳心裏，兄弟是手足，今日他就要沒了手足。
如果說這輩子風昊天最痛苦的是母妃死了的那一天，那麽現在，也是他最痛苦的時刻。
那時候，他的母妃死了，還有一個皇兄陪他喝酒，陪他解懷。而現在呢，他手足斷了，誰又能陪他喝酒，陪他解懷。
原本以為這世上的情不會有那麽真，現在他知道了，都是騙人的。他愛秦暖暖，愛的痛徹心扉，被拒絕時心痛，痛的要死去。
一個被痛死過去的人，他為什麽還站在這裏，因為他還有一個兄弟，一個從小對他好的人，到頭來，那一丁點的溫情也是走到了盡頭。
也許，他從來就沒有擁有過。
一道灰色的身影踏了小樹林，風昊天便擡眸看向了前方。
眼前兩個侍衛走來，腳步聲在他跟前停了下來，兩個侍衛站定：“十九王爺，皇上有命，将你壓送天牢。”
随後，兩人一邊一個相圍而站，倒是沒有帶枷鎖，這算是給了他後的面子嗎？
“嗯，本王知道了。走吧！”風昊天大步跟了過去，把那真衣角在手裏攥了又攥，手一松，被風吹走，就随他去吧！
劍揮出，情已斷，又何需再留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