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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豐收

許鯨答應梁良子後立即給曹域明去了封信, 跟他商量這事。

這麽多年來,許鯨第一次安排人到農莊上工作,曹域明答應的很快,回信讓梁良子盡管去,就算不适應農莊的工作,他也能給安排別的工作。

許鯨和曹域明勉強算一起長大, 對彼此的性格都很熟悉。曹域明能說這句話,許鯨放下了一大半的心, 轉天就把地址給了梁良子, 又給他具體的交通攻略,讓他收拾東西去長江中下游綜合服務中心。

他們的農莊有員工宿舍和食堂,梁良子不用擔心吃住的問題, 務工成本也比較低, 就算萬一有什麽事, 他不想在外面打工了, 收拾東西回來也損失不了多少。

梁良子家原本還不怎麽樂意他去打工,一聽說是許鯨介紹的門路, 心中立刻同意, 他們對許鯨可比對自家不靠譜的兒子放心多了。

如廣大淳樸父母一樣,梁道厚他們對于即将遠行的兒子, 除了細細密密地幫忙收拾行李, 給夠路費之外, 又仔細交代, 讓梁良子多做事少說話, 不要吝惜力氣,該幫忙的時候就幫忙,學會看人眼色。

梁良子在仁源生活區最親厚的三個小夥伴,現在只有梁愛光還留着仁源生活區,其餘兩位都奔自己的前程去了。盡管大家各有前程,每個人都對自己的生活挺滿意,對前途也充滿了幹勁。

J省在全國屬于偏南,水熱條件比較好,一年可以種兩季稻到三季稻。

許鯨測試過溫度條件後,讓仁源生活區的人提前準備播種,他們這次要精耕細作,不提前播種,可能來不及。

水稻得先育苗,許鯨帶領所有參與三代抗W射線水稻的農民開了個會,要求大家保證種植條件,盡力抽出時間和精力優先種植他們這批水稻。

這批水稻還屬于實驗性質,種植所得歸農民,許鯨他們只要數據,如果後續需要種植成果,他們也可以用經費購買一部分。

農民種植這批水稻,從肥料到農藥都能得到補貼。仁源生活區這個實驗基地有許鯨在,上面給物資給得很足,每家的肥料都能足額拿到手。

許鯨從不克扣這些東西,拿到肥料後趕緊讓農民施底肥,準備種植。

得到種植機會的農民對這些水稻十分重視,基本上許鯨說什麽,他們做什麽,很少有人偷懶。

梁愛光作為許鯨的朋友,沒少幫忙調和雙方的事宜,有梁愛光在,許鯨他們和仁源生活區合作得很順利。

三月末,春雨綿綿,一塊塊水墨畫一樣的水田分布在仁源生活區的郊外。大家戴着鬥笠,冒着細雨,趕在稻秧長起來之前把秧插下去。稻秧長高後抗風能力比較差,容易被折斷,現在不插好秧,晚幾天他們的損耗将會大大增加。

許鯨他們一邊查看種植情況,一邊記錄實驗數據,還得繼續做優化三代抗W射線稻種的實驗。

許鯨和守望號上那個研究所的合作也沒有暫停,那邊給了許鯨不少資料。許鯨已經有思路,估計在今年年前,他就能把四代抗W射線水稻給開發出來。

上面對他們這批水稻很重視,這幾乎是關乎到國家發展的重大進程,政府對這邊的關注度一直很高,專家來了一茬又一茬,試圖獲取點實驗資料。

許鯨他除了要帶領手下的團隊做實驗之外,還時不時要出去開個會,彙報這邊的種植成果,也聽聽全國各種植小組的報告。

無論從哪方面來看,許鯨和仁源生活區的合作都很令人滿意,可能雙方都是熟人,他們之間的合作不像其他小組那樣狀況頻出。

有些小組和農民合作得不好,農民嫌他們多事,不肯按照要求種植,有兩個小組因此還停止了實驗,收回了稻種,連實驗點都撤了回來,另外找地方實驗。

出了這麽大的狀況,相關負責人在會議自然被批得狗血淋頭。

倒不是說他們在會上還是挨罵,都到了這個級別,領導對研究員們客客氣氣,彼此面子上很過得去。

領導罵人從來都不罵粗口,他們彬彬有禮,然而兵不血刃更令人難受,尤其出了那麽大的纰漏,相關負責人以後想要升職也沒什麽希望,前途基本看得到頭,這比被罵一頓還令人難受。

在這種情況下,許鯨他們與仁源生活區的合作越發顯眼,上面早已經将他們作為一個重點項目來培養,他們打報告要什麽都十分方便,看的其他小組羨慕不止,偏偏嫉妒不起來。

科研最講求實力,許鯨他們的實力有目共睹,大夥都心服口服。

許鯨回長江中下游綜合服務中心的時候,抽空和曹域明見了一面,問他農莊的情況,也問問他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

曹域明很自信,“你放心好了,經營了這麽多年,所有東西我都心中有數,用不着你,你安心去搞你的科研去吧。”

“行。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盡管說,我現在抽不出手來,介紹幾個靠譜的異能者或研究員過來指導還是不在話下。對了,茶籽樹種得怎麽樣了?”

這批茶籽樹還是許鯨特地買了茶籽樹苗,然後賣給守望號,在守望號上換了一批新的出來。他沒考慮成本,專門讓人談了節火車車廂,千裏迢迢地将茶籽樹苗運過來。

守望號出品的茶籽樹苗品質非常好,只要能成功種活,以後結出來的茶籽絕對不會有問題。

“挺好的啊。農莊裏原來的老員工對茶籽樹的習性不熟,我還想去社會上招點人才過來,梁良子一來立刻就上手了,他以前好像種過茶籽樹,對這玩意熟。現在茶籽樹的種植已經走上正規了,一山的小樹苗郁郁蔥蔥,你要有時間我可以帶你去欣賞下。”

許鯨還真沒時間,他這兩年來忙得腳不沾地,能抽出時間來跟曹域明喝口茶已經是他們領導體諒。

“那你幫我照顧一下良子,不用特地優待他,只要別讓人欺負他就行。”

“知道。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農莊裏的員工都是老實人,不會有人欺負他。小禾,你什麽時候回去,我們農莊出産的草莓熟了,你帶一籃回去和齊哥一起吃吧?”

許鯨連連擺手,“哪有空吃草莓啊,現在忙的要死,我哥也是只有每個周末才能回來,等草莓拿回去估計都爛得差不多了。”

他們種草莓起家,現在農莊裏草莓種的特別好,許鯨在随身靈田草草種的那幾棵草莓結出來的果實還沒曹域明種出來的品質優越。

曹域明有些遺憾,“那你帶點臘腸回去嘛,今年過年沒有一起過,我攢了好多東西,過年沒來得及給你,你現在提回去吃也一樣。”

許鯨謝過他的好意,最終沒有拗過他,只好帶着一大堆東西回了仁源生活區。好在許鯨現在地位不凡,身後常年有人跟着,他親自動手的機會不多,要麽光提行禮都能把他累的夠嗆。

這些小禮物價格不貴,不過飽含着曹域明的心意。許鯨不舍的送去大食堂給其他人吃,全留在家裏,等齊雲至回來後,許鯨再把食物送去食堂,請大師傅們代勞烹饪,他們開個小竈。

七月中旬,仁源生活區外種的水稻已經灌滿了漿,黃澄澄的一片,帶着豐收的喜悅,走近一聞還能聞到稻香。

七月已經開始打臺風,經常下雨,水稻一黃就得馬上收割,不然一場大雨一來,水稻倒伏在田裏,稻粒脫落,勞動幾個月的成果就會這麽報廢。

這一連片的水稻成熟的或早或晚,彼此之間可能差一兩天。

仁源生活區的人們都很為成熟的水稻趕到喜悅,不用許鯨動員,他們已經呼喚親朋好友,你幫我,我幫你,相互割起水稻來。

生活區的人們做慣了農活,割水稻割得很快,不到一個星期,幾乎一整片的水稻都被割下來了。

一擔擔稻谷被曬得黝黑的人們挑回到曬谷場上去曬,大曬谷場的一直有老人和小孩守在那裏,免得天上的小鳥飛下來糟蹋稻谷。

守着的同時,老人和小孩們也沒閑着,他們不停地用工具把稻谷裏的雜物篩出來,然後不停地翻曬,力圖在最好的時間裏盡快把稻谷曬幹。

許鯨專門調集檢測儀器,挨家挨戶地檢查每一擔稻谷的W射線含量。

結果很令人驚喜,上一批水稻還有百分之二十左右的不合格産品,這一批水稻已經完全沒有不合格産品,所有水稻都在可食用範圍之內。

仁源生活區的人們收到這個消息之後,高興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們過了這麽多年的苦日子,每年辛辛苦苦地種田,手上多了一個又一個水泡,起了一層又一層繭子,盡管這樣,他們耕種的土地還是嚴重不足,只能在生産基地種植,這讓他們很多時候連飯都吃不飽。

如果能給他們更多一點田,他們可以憑借自己的勤勞讓自己衣食無憂,而不像現在這樣,一代又一代看天吃飯,指望那邊有限的土地養活家裏不斷增加的人口。

倒不是他們不想開墾出更多的土地,只是反W射線裝置太貴了,每年辛辛苦苦種那麽多田,卻有小半收入要交到世家手上,抵反W射線的租金。

他們累死累活幹那麽多活,還是吃不飽穿不暖,完全不劃算,久而久之,大家寧願勒緊褲帶過日子,也不想便宜上面那些世家。

這些反W射線水稻三代究竟意味着什麽,沒有誰比這群農民更清楚。他們種了那麽多年田,第一次把所有收入抓在自己手上,只要交一點點稅就夠了。曬谷場上那麽多稻谷,都是自己家的,不用再拿去抵租金。

在檢測結果出來的那天,仁源生活區又辦了一次大宴,這次宴席比沐神廟日上的宴席還隆重。每家都不吝成本,拿出自己家最好的東西來給大家吃。

一群人在大曬谷場上載歌載舞,又哭又笑,酒喝了一輪又一輪,菜吃了一盤又一盤,鞭炮的硝煙味彌漫不散。

許鯨和團隊裏的研究員們被包圍在中間,無數年輕的姑娘和小夥子在篝火下圍着他們跳舞。

有激動的老人喝醉了沖出來,朝許鯨納頭便拜,還有人有樣學樣,不斷沖到許鯨面前。

許鯨一時之間被他們搞蒙了,扶了這個扶那個,躲都躲不開。

拜他的人把頭磕得咚咚響,裏面蘊含了滿滿的誠意和感激。

有人邊拜邊含着熱淚大喊:“許老師,您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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