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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表彰

許鯨懵了, 朝他下跪的有才成年不久的青年,也有白發蒼蒼的老人,就這麽呼啦啦跪了一大圈,許鯨扶都扶不完,一臉蒙圈地呆了好一會。

被這麽一群人跪着實在太折壽了,許鯨反應過來只好撲通一聲也跪下, “大夥快起來,這是幹什麽?哎, 老四爺, 您別跪我,您都多大年紀了,大家快扶他起來。”

老四爺涕淚縱橫, “小禾啊, 你給我們這麽好的稻種, 你是我們子子孫孫的大恩人吶, 老頭子謝謝你!”

這位老爺子向來愛激動,許鯨勸不動, 趕緊用眼神示意, 向旁邊的人求助。這麽老一老頭跪他哪像話?

梁成顯忙趕來扶起老四爺,其他人也互相幫忙扶着, 許鯨才站起來。這一幫人熙熙攘攘地堵在這裏, 許鯨四下一看都是熟悉的面孔, 張了張口, 他有些尴尬, 想說的話都堵在嗓子眼裏。

周圍人安靜下來,想等他說點什麽。

許鯨憋了一會,漲紅臉說道:“今天是大好日子,大家吃好喝好,以後我們的新稻種下來了,大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過。”

“好!”有人喝彩。

許鯨一噎,想不出要繼續說什麽。齊雲至從人群外趕了過來,含笑端了一碗酒給他。

許鯨松了口氣,趕忙接過酒,往半空中一舉,“今年我們大豐收,祝大家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日子過的紅紅火火!”

無數人端起酒碗響應他,許鯨一碗酒下去,在齊雲至的保護下,重新走回桌子上坐下。

這個插曲過去,大家又開始吃吃喝喝,邊玩邊笑。

有年輕人在行酒令,笑鬧聲與鞭炮聲交相輝映,說不得哪個更響亮些。

許鯨在桌子旁又坐了會,齊雲至見他臉有些紅,對梁成顯說道:“小禾有些醉了,我先帶他回去醒醒酒,下次再聚。”

“哎,去吧去吧,別吹了風。”梁成顯忙站起來,目送他們。

齊雲至半扶半抱地帶着許鯨回到他們停在一旁的車上,勤務兵在旁邊等着,見狀忙趕過來開門。他們上了車,車外的村民看到他還在使勁朝他們招手道別。

勤務兵沒喝酒,将車平穩的開了起來。

許鯨一直繃緊的脊背放松,整個人靠在齊雲至身上,嘟囔道:“剛剛吓死我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齊雲至摸摸他的後頸,掏出手拍來給他擦掉額頭上的汗,“大家都很尊敬你,感謝你帶來這麽好的稻種。”

“感覺到了。”許鯨睜着眼睛,忽然道:“我一點都不後悔這麽早就把稻種弄出來,早知道我還應該更早一些就打這些水稻的主意,種田實在太不容易了。”

他現在真的有點喝醉了,說話也不那麽嚴謹。齊雲至抱着他,親了親他的額頭,溫和的說道:“我知道,趕緊睡會兒吧,哥帶你回家。”

許鯨乖巧地點頭,然後又嘟囔了一句,“我這麽年輕,以後一定會發明出更高産、品質更好的種子,讓大家每年都能獲得大豐收。”

大家豐收慣了,就不會那麽激動了。

“好,哥陪你。”

許鯨喝醉了酒,腦袋迷迷糊糊,說完就完全睡着了。勤務兵在前面開車,目不斜視,當什麽都沒聽到。

回到宿舍,齊雲至将人抱上樓,陪着睡了個好覺。

他們這次獲得大豐收,許鯨詳細地寫了一份報告交到長江中下游綜合服務中心的研究基地裏。

其他實驗小組基本上也開始收割,大家都有報告交上來。

這麽多報告放在一起對比,許鯨他們的成績非常亮眼,無論是畝産率還是稻谷的合格率,他們都一騎絕塵,第二名離他們很遠。

為此,在慶功的時候,長江中下游綜合服務中心的研究基地特地發了一份大表彰給所有下屬單位,表彰許鯨他們團隊的成績的同時也鼓勵許鯨他們繼續努力。

他們這個研究基地成立以來,這麽大規模發表彰信的時刻屈指可數。一時間許鯨風頭無二,系統內外的科研工作者都認識他,不一定知道他的模樣,但都聽說過他的大名。

華國第一大官媒再次預約采訪他,上次許鯨拒絕了,這次上面下達了命令,讓許鯨配合。

許鯨只好收拾收拾,打好腹稿準備應對采訪。他有些緊張,不過記者很好說話,也很專業,全程引導他。許鯨全程都很謙虛,把功勞歸根于團隊和前輩身上,沒有攬功。

記者原本見他年輕,心裏很詫異,沒想到他那麽謙虛,對他的好感越發濃厚,采訪氣氛也越發融洽,基本沒問什麽尖銳問題為難他。

這份報紙第二天就發了出來,這種全國性的報紙每個城市都可以看見,哪怕仁源生活區這種小地方,也在集市上發現了許鯨的采訪。

大家對許鯨非常有好感,有空的人紛紛趕集去買報紙,就算沒空也會讓別人給自己帶一兩份,仿佛誰家沒有報紙就落伍了似的。這份報紙還提到了他們仁源生活區,仁源生活區的人們都與有榮焉。

有些人家拿到報紙還專門把報紙放到相框裏,擺在客廳讓上門的客人看,驕傲之情溢于言表。

團隊裏的成員們在一兩天見到許鯨都嘿嘿傻笑,那笑容意味無限,笑得許鯨越發窘。

上報紙就是這樣,嘴裏說的話都偏向于高大上,聽起來無限崇高。許鯨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那不完全是他的真心話,他這個人也沒有那麽崇高,起碼沒有為國為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覺悟。

這種東西說一說也就算了,偏偏全國人民都知道了,這就讓人有些發窘。

偏偏一幹好友還不甘落後,紛紛寫信祝賀他,連曹沐春、顧俊達幾個都寫信對他表示了敬佩,許鯨窘得連門都不太想出了。

柳迎陽聽到消息後非常高興,還特地來了仁源生活區一趟,親自指點了許鯨幾個問題,又給他解答了疑惑,并規劃他下一步應當自學的東西。

許鯨十分感激,學習起來越發努力。他越學就越發現自己還要學習的東西有很多,完全飄不起來,也不會有得意的想法。沉浸于學習的他馬上忘記了報紙上的事,一門心思打算寫個規劃,進行下一步的實驗。

其實他這次上報紙的效果很好,并不是人人都對科研工作感興趣,但誰都對美人感興趣,許鯨長得好看,相機拍出來跟美顏了一樣,放大來看精致得完全沒有缺點,骨相和皮相都很好,咋一看跟仙人下凡似的。

往期只有電影報紙才會有這樣的效果,沒想到許鯨這樣的科研工作者容貌能出色到這種地步,一時間大街小巷的人紛紛表達自己的驚豔,許鯨就這樣,在全國範圍內小火了一把,有些人甚至剪下他的照片貼在床頭。

許鯨根本顧不上這些東西,他接到上面的要求,九月份的時候,他要代表他們科研基地上京城去作報告。

他做過大大小小無數的報告,不過這些報告大多都在同行面前做,很多時候就在他們研究基地內部的會議上做。許鯨基本上已經鍛煉出來了,在上面作報告也不害怕,不過去全國代表面前作報告還是第一次。

許鯨很有些受寵若驚,又有些不踏實。

他寫信問朱容全,朱容全安撫他,說這個決定是他們院長吳燃沛親自下的,原本有不少人想争取這個機會,吳燃沛硬是讓許鯨上。許鯨有功勞有實力,是研究基地的大功臣,吳燃沛覺得不能因為他年輕就寒了功臣的心。

許鯨不踏實歸不踏實,他也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當消息确定之後,他開始頭懸梁錐刺股,力求把這份報告寫的又接地氣又有水平,起碼不能讓全國的代表們聽了雲裏霧裏,昏昏欲睡,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這輩子許鯨第一次去京城,從仁源生活區到京城差不多需要五天的時間,這幾天許鯨都要在車上度過。

齊雲至原本想請假陪他去,奈何這次去作報告的時間實在太長。

齊雲至完全不可能抽出半個月的時間陪他出行,左思右想後只好作罷。不過幫許鯨收拾了很久的行禮,叮囑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就怕許鯨迷迷糊糊,到時候惹出什麽事來,又怕他不清楚京城的勢力,得罪了誰受到什麽傷害。

別人是兒行千裏母擔憂,到齊雲至這是許鯨行千裏他擔憂,要不是理智還在,他恨不得立刻辭職陪許鯨北上。

許鯨有團隊成員,還有上面專門撥下來保護他的人,他們一行五個人上北京,那麽多人在,許鯨怎麽也出不了事。

這麽長的時間浪費在路上,許鯨有點受不了。

他特地帶了一箱子論文手稿,打算在車上好好完善他的論文,看看能不能借此機會再發表一篇兩篇,他這半年來又積累了不少素材,如果能發出來,發到最高規格的雜志上應當沒問題。

許鯨這麽努力,跟着他的人都很佩服。外人可能會懷疑許鯨的成績,也可能會嫉妒或羨慕,他身邊的人則完全生不起這些心思,像許鯨這麽努力的人,做不出成果才叫奇怪。

許鯨他們到京城的時候有人專門過來接站,還把許鯨安排到代表們住的酒店裏。

這些酒店規格不是最高,也不是最豪華,安保力量卻很強,出門随便碰到一個人都是經常上報紙的大人物。

許鯨還沒反應過來,他似乎成為了全國代表中的一員。回到酒店,他依舊一門心思地寫論文,既不社交也不出去逛,看得左右剛認識他的人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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