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四十六章 恍然交錯的世界(完結)

陸安予的大發慈悲加之林颉遲來的告知,梁錦漓再也不覺得自己是一個聰明人了,簡直是笨得無可救藥,明明他一直在自己周圍。

這日下班回家再次在電梯裏與顼翊相遇,情況就完全改變了。了解一切後,梁錦漓明白他是陷入了某種思緒困境中逃不出來,不想與她相認只是暗中關注她然後又在電梯裏佯裝偶遇,經常趁她上班跑到她的gS睡覺的行為簡直像一個神經病,噢,記憶裏他确實是一個神經病。

電梯門阖上之際,一只穿着皮鞋的大腳伸了進來,緊接着陸安予手插口袋魅氣十足的勾唇一笑,闖進本只有兩人的空間。無視顼翊的存在,陸安予靠在梁錦漓身邊站定,順手把她鬓前的碎發挽到耳後,強行賦予自己多餘的溫柔。

撇了眼站在前方的人,梁錦漓忙壓低聲音問道“你來做什麽?”都已經說清楚了不會再糾纏她,現在出現在這裏又是鬧哪出。

“不是說最近有人在跟蹤你,我來保護你。”他說話的時候沒有可以壓低聲音,相反就是要讓某人聽到。

“我什…”

“噓。”陸安予迅速捂住她的嘴,俯身附到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磁性嗓音說“我在幫你,用點腦子想想就明白了。”

俊男美女這暧/昧的畫面映在鏡面電梯牆裏,讓站在前方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垂在身側的手一握緊,泛白的骨節暴露在梁錦漓眼中。立即明白他的用意後,梁錦漓不再說話,算是在默認他的做法。

陸安予站正身子,推了推眼鏡後輕快唱道“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

‘啪啪…’

不自覺跟着拍拍手,反應過來時梁錦漓臉一紅,軟軟的捶了捶他的胸口,嬌嗔道“讨厭,在外人面前不要這麽污啦!”

“寶貝的意思是,去你家就可以拍拍手是吧?”陸安予笑得又帥又蘇,電梯門一開,立即牽起梁錦漓撞開擋在前邊的人走出去,走廊上還能聽見男女調/情時的歡快笑聲。

電梯門開了又合,顼翊垂頭怔怔站在裏頭,耳邊還不停回蕩着男女的嬉笑打鬧……

回到家一關上門,梁錦漓就貼着門板朝貓眼看出去。陸安予則随意靠在牆邊,目不轉睛的盯着她,這是她不同以往的可愛反應,與顼翊在一起時也會這樣麽?怎麽想都覺得不甘心,為什麽她只能屬于另一個男人。

“我有個問題。”

“嗯。”他怎麽這麽久還沒過來,難道又坐電梯下去了?

“你不能考慮一下左擁右抱?”

“嗯…”嗯?她的視線從門上的貓眼離開,撇了他一眼後命令道“把問題收回去!”今天被問的都是些什麽問題,不是讓她百/合就是讓她茶花。

他覺得委屈“你在那些世界也沒見抵觸那些男人…”一個個來能,兩個一起也能,他是這麽認為的。

梁錦漓腳一伸往他踢去,冷笑道“那只是強制性任務,否則我能站在這裏?”和着她在他眼裏就是一個會勾/引男人的蕩/婦,他這想法可是更加堅定了她的選擇。且說,她之前雖然撩過不少男人,但那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做的任務,更何況但凡有點需要拍拍手的事都是系統君在操控的身體,她的靈魂純潔着呢,咳…能自由選擇的話,自然只許顼翊一個。

兩人在談話間,顼翊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前,一雙黑眸深如暗潭隐含殺意,梁錦漓從貓眼看出去時沒個準備,吓起一哆嗦。突然想起中對他的描述,她現在相信都是真的了,這個男人切開來真是黑的。方才在電梯她會配合陸安予,當着他的面這麽玩只是想刺激一下他,讓他不要再逃避出來面對她,可這好像玩得有些過頭,顼翊已經不只是嫉妒而是直接黑化了。

顼翊在她的門外紋絲不動站了許久,似在等他們出去後就直接動手殺人,他在外面站了半個鐘,梁錦漓亦在裏邊看了半個鐘,終于等到他離開時,梁錦漓趕緊把還站在一旁猛瞧自己的陸安予踢出去。

陸安予伸手死命的扒在門框上,偏不想離開“喵喵喵?辛苦幫你演戲,水都沒有一杯?”

“剛才這麽長時間你完全可以自己喝上一壺。”梁錦漓完全沒有什麽待客之道,推他出門後想想又叮囑道“你趕緊回家吧,以免發生意外。”

陸安予推了推眼鏡,站正身不再嬉笑“怎麽了,突然這麽嚴肅?”

“王爺生氣了,嗯…”想說如果他出什麽事她概不負責,可又顯得沒良心,正在考慮客氣的說法。

陸安予比她更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想起咖啡廳的遭遇後表情一凝,,擺擺手道“我現在立刻離開。”

梁錦漓也不覺得他是膽小什麽的,但凡被折磨過後都會留下後遺症,目送他走到電梯後,梁錦漓轉頭看了一眼還算安靜的隔壁,不由得深深嘆了一口氣,從前是她不夠了解他還是他隐藏得太深?不想否認,她現在也已經開始害怕顼翊了。

深夜來臨,沉浸在黑暗中的房間裏,顼翊如她所想那般出現在她的g邊,模糊中只覺得他對她笑得溫柔極了。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的嘴和手腳都分別被膠帶封着和被繩子綁住,也不多費力氣做掙紮,她只是用一雙大眼向他發出求饒。

自然是視而不見,他在一旁坐下,輕撫着她的發勾唇問道“為什麽要在本王面前和別的男人調/情?”

“唔唔唔…”她否認的直搖頭,淚水不可遏制的從眼眶裏沁出。

“你眼中表現出的恐懼是認真的嗎?”他眸子一暗“你覺得本王會傷害你?”

她又猛地搖頭,可是眼神出賣了她,她知道這樣會傷害他,可就是控制不住害怕。

“本王怎可能傷害你?”像在問她又像在問自己,而他接下來的動作給出了答案,捏着刀片往自己的手腕重重劃去,湧出的鮮血斷續落在她的臉頰下巴還有脖子上,他再次道“本王如何會傷害你?”

“嗚嗚嗚……”她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來,她錯了,真的錯了……

清晨夢醒,梁錦漓抱膝而坐,心還是漲痛的,心情過了許久都沒能恢複過來。突然不喜歡自己了該如何是好?梁錦漓總會在犯渾後不久自己冷靜下來,她覺得自己會做這種夢可能是受到對他看法轉變的影響,心裏覺得他是這種人就不由的先入為主了,全然沒有考慮到他因愛不傷她只會傷自己的問題。這般一陣自我厭棄後回神時她已經坐在辦公室。陸安予坐在她的辦公桌上無聊的把玩着鋼筆,耐心的等她發現自己。

“不怕死還敢來找我?”她伸手奪過,打開文件準備工作。

“瞧這話說的,好像你是什麽大哥的女人。”

若她真是大哥的女人他也沒怕的吧,昨天都已經撇清幹系還出現在她面前,到底有什麽更深層目的?目光如炬的盯着他,梁錦漓冷笑“你突然把記憶還給我又像在為我們助攻,不會是在換套路?”她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他現在的種種表現都在說他是這樣想的,在她這裏洗白後重頭再來,借機行事。

陸安予沉默,他是想這麽做來着,現在看來是根本行不通,為什麽她在自己的感情上總會犯傻,在看別人的心思時卻是一抓一個狠。心思完全暴露,他深情的凝視她“明天就回去了,看在我這麽愛你的份上,在我離開之前讓我在旁多待兩會兒總可以吧?”

這看她的眼神顯得是有多卑微,她心軟是不可能心軟的,只會讓他覺得自己在她這裏還有機會。但她也不是冷血徹底的人,說了聲“随便”後埋頭工作,

黑貓在昨天被她送到g物店除蚤了,今日下班才順路把它領回家。回到公寓時很恰好的又在電梯裏見到顼翊。依然是套着一件連帽的衛衣,低着頭不想讓人看清自己的臉。除了在見到她懷中的黑貓時身體頓了一下,其餘的沒什麽變化。摁了樓層鍵後,梁錦漓緊咬着下唇,想與他搭話又不知該怎麽開頭。

原來陸安予那天說的跟蹤,并不是胡謅。今天才發現,兩人能常常在電梯相遇不是偶然,他這家夥一直在跟蹤她,開的車還是他們曾經說過一起買的那輛,以為她沒有記憶了就明目張膽的開着在她周圍晃來晃去。

她突然伸手從後面緊緊抱住他“王爺,我的記憶回來了,你別再裝陌生人了。”

嗯,太唐突,不夠浪漫。梁錦漓把自己腦補出來的第一句話果斷否定。

“王爺,你介意有貓嗎?”

啧,顯得卑微,不是她的風格。第二句亦是被她否定。

在她苦惱期間,樓層很快就到了,電梯門打開後,見他毫不猶豫的邁出去大長腿,她趕忙出聲把他叫住“先生,你東西掉了。”

電梯牆裏的他一擡眸便撞上她的眼,怔了兩秒後又些許狼狽的別過眼。

“伸手。”她說道。

顼翊垂在身側的手一顫,似乎不大情願的向身後伸去,刀片他多的是,其實不必要在乎掉落的那一片,可又不禁想和她多處一會兒,即使是一秒時間。

當她把東西放在他的掌心那一刻,他下意識的緊緊握住二話不說走出去。走了幾步才恍然發現不對勁,掌中握着的“東西”柔軟而溫暖,而且還會自己纏上他,與他的手指緊緊相扣。

一回身,梁錦漓站在他面前晃着兩人十指相扣的手,笑得明媚“你老婆掉了。”

顼翊的眼眶頓時泛紅起來,眷戀她的笑臉又強迫自己将目光移開,不舍她手心的溫度又逼着自己将手甩開,仿如對待一個陌生人,用依舊喑啞低沉的聲音問道“你是誰?”

“你老婆。”梁錦漓才不會害臊的重申一遍。一手摟貓一手抱住他的手臂,抛棄以往的高冷形象嘟嘴撒起嬌來“今天想了好多有點累腦子,想吃你做的飯菜了。”

她不是失憶了麽?

顼翊愣了好久都沒回過神來,熱騰騰的飯菜端上桌後,梁錦漓撸起袖子就是一陣狼吞虎咽,當骨碟堆高了骨頭時,她才有空閑聊道“我去好些個世界走了一遭歷盡千辛萬苦才回來的,還到過你的世界,啧,你那個高冷樣,氣得我牙癢癢……還有啊,原來你長得完全不帥,心還特壞,可是我不想害怕……”說着說着就落淚了,可是她又要笑着繼續說“那個你一定會愛上那個我,然後遭遇我們所遭遇的一切……為這來之不易的再次重逢,你不能自認是為我好就遠離我,更不能裝作不認識我,最後重點就是你要好好珍惜我。”

說完她吸了吸鼻子,夾起涼然無味的排骨若無其事的繼續啃食。沉默聽完她故作雲淡風輕的敘述,顼翊早已淚流滿面,覺得難為情的擡頭捂住眼睛,卻遭不住淚滴沿着下颚線淌落。梁錦漓撚起餐巾往他的臉上擦去,輕吻點點落在他的額,他的眉,他的唇,完後捏着他的下颚咂咂嘴道“所以說我不介意百/合,我多帥啊!”可算是不nve情的把他搞定了,他這嘩嘩嘩的淚水就是一種說明。

“你依然是那個女流/氓。”顼翊表情一松,終于笑開了,可真真是好看,她不禁看呆了。他大掌往她的後腦勺一蓋,與自己的額頭相抵,就這樣靜默對視了許久,直至貼得越近的相似氣息融合在一起……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