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瞪着眼前這不要臉的家夥,他使勁的搖了搖腦袋,一字一句道:“不喜歡!”
他才不喜歡!
“真的?可你方才分明點頭了!”
莫攸寧笑了笑,蓋在對方小爪子上的手輕輕捏了捏,又繼續道:“莫不是害羞了?”
迅速抽回自己的爪,又反手把兔兒撈進懷裏,顧依斐也不去看這人,視線黏在小兔子身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捋着。
也不去說話,就當這人不存在。
喜歡嗎?
從未有人同他如此直白的表達過心意,他也不曉得喜歡是怎樣一種感受,只是胸口的心髒跳動得比平時快上一些罷了。
許是有一點的吧?就一點點……
但是這人實在太惡劣了!
他絕不會承認的!
顧依斐邊揪着兔兒的耳朵,邊想道。
此時的莫攸寧可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些什麽,若是知道許也會開心得做出更‘惡劣’些的舉動。
實際上,于他而言知不知道都無妨。既然斐兒都點頭了,那便是認下喜歡他。至于這是不是哄騙來的,都不重要,反正斐兒也遲早都會同他在一起的。或早一些,或晚一些,也總會親口說與他聽。
原本安安靜靜窩在顧依斐懷中的兔兒感應到了本體那若有若無的思緒,不再去蹭撫着它的溫暖手掌,而是本能的順着那只手攀爬去。
爬着爬着,小爪子這邊扒一下那邊扒一下,又鑽到了顧依斐的衣服裏。
但它還不滿意,想整只都窩進去,又觸到那滑溜溜的皮膚,便繼續奮力邊扒邊鑽。
“又來?”顧依斐連忙把小兔抓出來,拎着兔兒的後頸,用手指點了點兔兒的雙眼間,餘光瞥到一旁的莫攸寧,便似有意代指般道:“真不乖!再胡鬧可就把你扔了!”
早在就分出縷心思藏在兔兒身上的莫攸寧只是笑着的看向顧依斐,也沒有說些什麽。
同兔兒一齊享受了斐兒的捋毛,感覺極……舒服,且斐兒的手可真軟啊。唔,鑽斐兒衣服的感覺也不錯。咳咳,這衣服并不是他控制着去鑽的,而是兔兒自己做出的舉動!同他也就有那麽一點點的聯系而已。
顧依斐訓了幾句小兔子,也不見莫攸寧有什麽反應,就把兔兒又抱回了懷裏繼續蹂躏着那長耳朵短尾巴。
可身旁那道視線着實太過熱烈,他實在沒辦法去忽略。
便擡頭直接對上莫攸寧似含笑般的目光,本想問上句為甚總看着他,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之前他似也問過這般的話,至于對方的回答,不提也罷,很輕浮就對了。
瞧着對方身後房裏的擺設,他想了想,便改口道:“你怎不回自己的房裏,我可記得方才你的那位師弟可是準備了兩個房間的。”
其實他也沒去注意引路的修士是不是真的給他們二人備了兩個客房,但這天靈門怎麽說都是仙道大門派,也定不會小家子氣的讓客人擠着一間房。
“同你一齊方便些。”
……
他并沒有覺得方便多少。
正想反駁,門口那頭卻響起了敲門聲,又聽有人叫喚着:“師尊。”
聞言,顧依斐便沒打算再開口,低頭便玩起兔子來。說起來,有只兔兒伴在身旁還是不錯的,除了能排解下寂寞,更是可以用作借口來不理會那些個不想理的人。
聽出這是大徒弟的聲音,莫攸寧走去把門一開,就看到了面無表情的大徒兒和焉巴巴的二徒兒。
現下斐兒還在屋裏,也就不好把徒兒們都帶進屋裏,邊朝着院子裏的石桌走去,邊開口道:“怎這麽無精打采?”
雖這麽問着,可他也猜到了幾分。
怕是汲珩真人那頭的蔔算不怎麽如意。
思及此,他也有些擔憂景木。但以他現下收來的消息看,若真樞谷也沒有辦法,那只能再等消息另尋法子了。
不論如何,都還是得嘗試一番的,總得試過才知道結果如何。便是天意如此,那就逆天而行,三千世界總會有辦法能治好。
屋外的莫攸寧在同兩個徒兒交談,屋裏的顧依斐則把兔兒放到了桌子上,拿出傳訊的玉佩,送了道訊息進去。
擔憂教中會生變故,也不敢讓太多人知曉他現下的情況,只是問一下兄長及念兒還有宗裏的情況。出來這麽久,不知道左右護法和長老們有沒有挂念他……
不多時,傳訊玉牌便亮了起來。
就得了這麽句‘宗裏一切正常,老小都很好,多走多看,勿念’。
好了,他這下知道了。從勿念二字就已經可以看得出長老們根本就沒挂念他!虧他還深深的思念了一番呢!
心情突然變得不美麗。
顧依斐反手收回玉牌,撈起兔子便走去床邊,翻身上床,蓋被合眼,一氣呵成。
至于外頭烈日高挂又如何,睡了再說。
等莫攸寧回到房中,瞧到的便是沉睡的斐兒。
看着那兔兒偷偷蹭到斐兒臉頰旁偷偷親着,他伸手直接把那小東西拿開,用手指擦了擦那處,便俯身親了上去。
實際上并顧依斐并沒有睡着。
就在莫攸寧的吻落下時,他睫毛顫了顫,并沒有睜開。
尋思着睜開眼太尴尬,就一直裝着已經熟睡的模樣。許是身體太過疲憊,這一睡,真就睡着了。
次日。
顧依斐很早便醒了,醒來的時候外頭的天還是黑漆漆的一片。
沒辦法,他從昨日就睡下,現下才醒來,也還是睡得多了。
才剛翻了個身,便在黑暗中同莫攸寧的視線對上了。
“醒了?”
他腦子還有些不清醒,身子又還帶着懶意,随口應了聲口,又合上了眼。
修仙之人不怎麽用睡覺,身旁這人應是在運轉着靈力修煉,許是功法應和的緣故,這一覺睡得暖洋洋的着實舒服,就連經脈裏頭的傷都沒昨日那麽疼了。
天亮後,躺在床上的二人也起身了。
聽說要去見汲珩真人,顧依斐本不想跟去的。
神算子窺天機,汲珩老人的名號,修真界何人不知何人不曉。可就是因這名號太響亮了,他不怎麽想見。
修真界曾有一傳聞,說是魔道某個大能年輕時曾救與汲珩老人,于是汲珩老人為對方蔔算一卦,就是這麽一卦引來四十二重天雷,也算出了對方将會成為魔道尊者。而那年少未成的尊者差些被這天雷給劈死。
這傳聞,是真的。因為那倒黴的尊者就是他父親。
而他父親也多次強調過,汲珩老人太過邪性,動不動就劈雷的蔔算,哪怕知曉天機也不是什麽好事。還囑咐他以後要離汲珩老人遠一些,也別聽那老人胡說八道。
因這緣故,本也從沒打算接近過天靈門。只是沒想到,他這魔門的宗主機緣巧合之下還能光明正大的住進來。緣分果然妙不可言啊!
然而,他還是同莫攸寧一齊去了。
只因那似是姓方的修士來了這麽句:“師尊有請二位。”
二位啊,都這麽說了,也不能不去了。
沒過多久,顧依斐便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汲珩真人。
身着純白道袍,長發未束起,三十多歲的清俊面容,一副看淡人世間生死百态的模樣,就這麽瞧着還是很仙風道骨的。
若他沒有開口說話,這仙風道骨許能維持得更久一些。
“小寧子,最近過得可好?今日瞧着你可是紅鸾星動,好事将近啊!你站這麽遠作甚?快快過來,我給你仔細瞧瞧……”
聞言,莫攸寧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他也不急着開口,就是想開口也曉得自己根本無法插話,只能等汲珩真人自己停下來。
汲珩邊說便快步朝着莫攸寧走去,本快要說完了,視線就移到了一旁的顧依斐身上。
打量了幾眼顧依斐,似是看出了些什麽,臉帶笑意,話鋒一轉道:“我瞧着你似也紅鸾星動了,要不要我同你來算上一卦?你父親當年紅鸾星動,不僅是我算出來的,還是我出的主意追的呢,就是追了好幾個都追錯人了罷……來來來,把手給我,讓我給你算一算!”
聽着這汲珩老人提到他父親那熟悉的口吻,還有那似乎在母親口中聽到過只言片語的過往,顧依斐愣了楞。
思及父親以前的同他說過的話,他有些懷疑父親不讓他接觸對方,約莫是因為這人揣着他太多不能說不能被小輩知曉的‘秘密’。
三兩步間,汲珩老人便走到了他身前。
想到父親那差點挨不過的天雷,又記起他好不容易瞞天過海的雷劫,連忙後退一步挪到莫攸寧身後,雙手往後一藏:“不算!”
汲珩老人沒想到還會被拒絕。
眼一眯,定住腳步,直勾勾的瞧着顧依斐。
說不算就不算嗎?便是臉上有遮擋易容不能看手相,那又如何,他還可以憑空算!沒想到吧!
對視僵持良久,汲珩忽然笑了起來,微微搖頭後,便轉頭把視線移到了莫攸寧身上。
顧依斐還以為對方放棄了,可沒想到汲珩老人突然就笑眯眯的來了句。
“怪不得不用我算這一卦,原來你們已經在一起了,甚好,甚好啊!”
現下的舉動都如此親密了,便是不用去算這卦,待久一些都能瞧出來。這你侬我侬的,哎,年輕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