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趴躺在巢xue邊緣的小雞崽子偷看着這一幕幕,連肚子餓都忘了。
小眼睛瞪得極大。
覺得自己總有一日也會用上,學習得非常認真。
“淘氣。”
莫攸寧唇角帶笑的捏了把顧依斐的臉頰,懷中眼角帶赤的斐兒實在太誘人,讓他忍不住再做些別的。
不多時,像是懲罰般,他也湊到對方的唇角旁咬了一口。
當然,力道不算大,只是留下了個微微泛白的小印子以及些許水跡。
被咬了口,顧依斐嘴角傳來陣陣輕飄飄又微麻的疼痛感,且他現下還有種調戲不成反被戲弄的感覺。
讨不到什麽便宜他也不想繼續鬧下去,調整了一下姿勢躺好,他才盯着對方手上月牙紅石,開口說道:“看出了些什麽?”
“看出有個牙印子。”莫攸寧笑着回答道。
顧依斐瞥了眼莫攸寧,也笑着說道:“我也看到了個牙印子,還帶血呢。”
聽到懷中人這話,莫攸寧倒也沒再繼續這話題說下去,而是說起了正事。
撈着對方散落而下的長發細細把玩着,他緩緩說道。
“若我沒記錯,這仙府秘境已存在上萬年,每隔五百年現世一次,秘境中靈獸寶物無數,卻只許化神者入內,歷時三個月。世傳為上古元武陽君的傳承,只要經過秘境的重重考驗,便可獲得這傳承。”說到這,他停頓了片刻,方才繼續說道:“但數萬年來,并沒有人獲得這一傳承,而此仙府秘境也成為化神修士尋寶之地。”
“聽着這元武陽君似挺挑剔的。”顧依斐抓回自己的那縷被把玩着的長發,瞥了眼莫攸寧,随口補了句。
說完,他又記起這是人家的傳承之地,生怕那位傳說中的元武陽君留有神識在此處,便擡手給這洞xue落了個禁制。也不一定會起作用,但至少能放心些。
被奪去那縷頭發,莫攸寧只是笑了笑,轉而抓起了斐兒細長的小爪子,有一下沒一下的玩着。
繼續開口道:“從以往活着出去的修士賣出的消息來看,秘境裏頭的靈氣極為充盈,且從壓制過闖入者的修為,甚至進入秘境後,那些修士的修為都會有突破的跡象。”
之前還未突破化神期時,他也有準備來這秘境闖蕩一番的心思,便也從真寶閣中尋了好些消息。
以往這秘境,雖也兇險萬分,但卻都是實打實的危險,哪怕是暗藏深處的,也不會一絲靈氣全無。
可現下,卻跟他所得知的完全不一樣。
一路走來,靈氣薄弱不提,周圍那些樹木動物也全無靈氣,他都差些以為這是到了凡人界。
且那幾日所遇的修士……也都是修為被壓制到全無的,就連劍意法則這一類,在此番秘境都被削弱了許多。除了斐兒外,似都不曾看到能使出靈力的人。
聞言,顧依斐皺着眉頭道:“嗯?那是……秘境有變?”
可那又是什麽讓原本靈力充盈的秘境變成此番模樣?
想了想,他又說道:“或者是,那元武陽君想換個法子來考驗?”
“不知。”
莫攸寧心裏有了些想法,但沒說出來。
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若是的話,得快些尋到離開秘境的法子。
畢竟能使存在千萬年的秘境靈氣衰弱,怕只有早已飛升的仙人才有法子去解決。
顧依斐也沒覺得單憑他們二人在這瞎猜就能想出些什麽,又聽着莫攸寧說了好些秘境裏頭的事情,他也跟着分析了兩句,等到幾聲‘咕嚕咕嚕’響起,這話題才作罷。
沒辦法,他的肚子餓了,不僅餓了,還響了起來。
讓他很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明明莫攸寧這家夥也已經很多天沒用飯了,怎肚子響起來的就是他呢!
最後他也沒鑽什麽地洞,而是取了張用餐的桌椅同食物出來,開始布菜。
一直盯着他們二人的小雞崽子瞧到顧依斐的舉動,這才記起來自己早就餓得慌。
也不用招呼,撲騰着它那黑糊糊的翅膀,飛得要掉不掉的到了桌上。
顧依斐餘光瞥到小雞崽子的舉動,覺得這小東西飛得實在艱難,翅膀上的羽毛也糊成了一團。
心一軟,便取了個大盤子,往裏頭布了好些的菜,先放到了這可憐的小東西身旁。
等做完這個,他才看向依舊坐在床上的莫攸寧說道:“先吃飯吧,修為壓制得實在厲害,就連早已消失的饑勞困倦都出現了。”
“好。”
莫攸寧應了後并沒有起身,而是小小的活動了一下腿腳。
許是修為壓制的緣故,方才斐兒在他腿上躺了好些時辰,現下……腿如同千萬只蟻爬着般的酸麻着。
半晌後,二人便如同往日在萬魔宗裏頭般,安靜的用起餐來。
只是這桌上沒有顧念,又多了只小雞崽子罷了。
總的來說,還是沒什麽不同的。
用完餐,獨身百來年甚至五百多年又剛相互表明心意的倆修士能做些什麽呢?
當然是親親抱抱,黏黏糊糊的說些動人的話呗。
實際上,顧依斐跟着莫攸寧又說了一會兒的話,也沒去整理這炸得亂糟糟的洞xue,就爬上床睡覺去了。
畢竟外頭天色已經全然暗下多時,他這幾日又一直按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來作息,天一黑難免會困倦。
但昏睡了好幾日的莫攸寧可睡不下了。
半躺着的他在黑暗中盯着斐兒的臉龐看了許久,直到将近夜半,才伸手把身旁熟睡的人攬入懷中。
這才合上了眼,卻依舊未睡下。
第二日,天才微亮,顧依斐便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睡得早也便醒的早,更何況這幾日都是這時辰醒來的。
發現自己躺在莫攸寧懷裏時,他還有些慌張。
等他慌完之後,昨日的記憶才緩緩浮現在腦海中。
這下他也不慌了,見莫攸寧還沒睜開眼睛,便悄悄伸出了自己的手,摸上了對方那張他着實喜歡的臉。前幾日也摸得多了,現下一上手,就習慣性先從臉頰摸起。
手才剛剛落到那溫柔又柔軟的薄唇上按了兩下。
莫攸寧那雙裸黑深邃的眼眸倏的睜開了。
但專心盯着薄唇的顧依斐沒注意到,而是如同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般,伸着手指一下一下的按着。
然後,他的手腕便被抓住了。
顧依斐先是慌張的看向莫攸寧的眼睛,還想着翻身下床,才發現腰部已經被扣上了一雙大手。
無從逃脫的他只好硬着頭皮對上對方如烈焰般灼熱的視線。
四目相對久了,他也沒那麽怕了,心裏那絲被抓包的不好意思也被對方呼在他臉上的熾熱氣息給燒去。
揚起嘴角,眉眼彎彎的朝着眼前人笑了笑。
他緩緩說道:“早啊。”
莫攸寧被着笑容閃了一下眼睛,瞧着眼前乖巧無比躺在懷中的斐兒,他松開了扣着對方腕間的手,轉而扳着對方下巴,又用拇指按上了那剛剛合上的唇。
把那會說話的小嘴蹂躏得通紅,眼眸微暗,他這才松開懷中的人緩緩起了身。
“捏我嘴作甚!”顧依斐舔了舔嘴巴,覺得有些小疼,便小聲的抱怨着。
這聲音當然也入到了莫攸寧的耳朵中,抑制住內心的那股子躁動,他才開口說道:“是你先動手的。”
“才沒有,不是我。”
小小的嘀咕了聲,理虧的顧依斐也沒再多說其他。
起身洗漱一番後,便從儲物戒中取出早飯來。
昨日他二人也商量過了。
莫攸寧身上的傷也已經不是很嚴重,走路還是沒有問題的。
窩在這洞xue裏也不是個辦法,既然已經到了仙府秘境,那便要去争一争所謂的上古傳承。
不論得與不得,都先得努力嘗試後再說其他。
既然已經有了決定,用過早飯後的顧依斐把洞xue中可用的東西往儲物戒中收了收,便把黑成團的小雞崽子放到肩膀上,跟着莫攸寧走出了洞xue。
洞xue之外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灌木叢,先前他帶着莫攸寧進來是用了靈力的。
現下他也不想毀去這片天然的遮擋物,望了眼外頭的出路,他伸手攬上身旁人的腰,腳尖運轉起靈氣,半晌後便落在了先前往着的小路上。
顧依斐覺得自己方才表現不錯,也總算霸氣了一回,便朝着身旁的莫攸寧得意的笑了起來。
但對方好像不知道他在得意些什麽,而又伸手過來撫了撫他的腦袋。
如此一來,好不容易撐起來的氣勢又弱了下去。
雖然有點兒小小的不愉快,可到底身旁站着的是自己心上人,摸他腦袋的也是他的心上人,這絲不愉快轉眼也就消散了。
望了圈四周幾乎都差不多一樣的樹林,他才看向莫攸寧說道:“該往哪兒走?”
說是去找傳承之處,可秘境這麽大,到哪兒找?
昨日莫攸寧似乎有提到,但他後來摸起了對方的大爪子,摸着摸着,也就不怎麽記得說了些什麽。
“鑰匙。”
聽到這話,顧依斐便從袖裏乾坤中取出了赤紅的月牙石塊遞去給莫攸寧。
只見對方接過石塊,往上一抛,落到枯草上的石塊便像個紅彤彤的小月亮般。
“傳承之處的需得用鑰匙尋覓,背彎中處所指的地方便是傳承的方位。”莫攸寧邊說,邊俯身從枯草堆裏拾起石塊,站直後,才轉頭看向身旁的斐兒說道:“走吧。”
見狀,顧依斐皺起眉頭,方才來不及阻止,現下便上前奪過了那仙府秘境的鑰匙。
“你別彎腰,背上還有傷呢,裂開就很難好了,你以為你現下還是那個身體如同天柱般結實的劍修嗎?修為都被壓制住了,還逞什麽強……”
倆人緩緩朝着一方向走出樹林,搖曳的樹枝在烈日的映照下打出點點光斑,安靜的林子裏回蕩着不大不小的念叨聲。
如同荒林深潭中墜入碎石塊,打破幽靜不說,又蕩起圈圈漣漪。
這圈圈層層的漣漪,直直蕩入莫攸寧心間。
林間的陽光微暖,心也微暖。
許是方向同前幾日進來的方向不同,也許是往着林子深處走去了,總之走了大半日,還是沒走出這樹林。
其實顧依斐此時也并沒有多累,但身旁還有個靈力全無的莫攸寧,還帶着傷。
憂心這對方後背上那個好不容易愈合大半的傷口,在林間瞥見日頭挂在腦門正上方,他便喊停要求休息。
莫攸寧向來不會駁回斐兒這些小要求,也就應下了。
喝下斐兒遞過來的水後,便見對方從儲物戒中取出了好幾個瓶瓶罐罐。
他還沒開口問呢,那頭就先說話了。
“該換藥了。”
顧依斐這也是剛想起來的,早上出來時竟然給忘了。
小時候,他記得有個同樣炎熱的日子裏,拿着宗門裏頭的刀劍比劃時不小心受了傷,當時雙親兄長都很忙,照顧他的是左護法。左護法每日都按時來給他換藥,說是什麽小孩抵抗力太弱,又說是天氣太悶會生出很多‘戲軍’,必須按時換藥。
依稀記得左護法口中那所謂的‘戲軍’是眼睛看不到又在傷口上爬來爬去的小蟲子。
想想現下莫攸寧傷口裏生了許多爬來爬去的小蟲子……
光是起了這個念頭就讓他難受!
換藥,必須馬上換藥!
“脫衣服!”
渾身難受的顧依斐一想到蟲就癢,擡頭見莫攸寧正瞧着他,語氣不怎麽好的開口命令道。
說完,便彎腰繼續翻找起配合在一起效果最好的傷藥來。
等他找到了,才反應過來,先前的口氣似乎不怎麽好。
偷偷擡眼瞥向莫攸寧。
見對方臉色如常,并且已經非常聽話的脫下了上衣,他這才悄悄勾了勾嘴角。
把其餘用不到的丹藥都收回儲物戒中。
又從手上青色的藥瓶中倒出三顆丹藥配上另一個橙色藥瓶中的兩顆丹藥,倒入舂桶中攆成粉末。
搗鼓了好一會兒做完這些,才發覺莫攸寧已經等得挺久了。
顧依斐走到莫攸寧身前,先是悄咪咪的偷偷瞥了幾眼對方精壯的身子,随後翻手從儲物戒中尋了個石凳出來。
讓莫攸寧坐下後,他便走到對方身後開始上藥。
傷口已經開始出膿液,再加上這幾日塗的藥粉顏色不一,現下瞧上去還真挺可怕的。
黑糊糊的不說,還泛着不知道是藍還是綠又或是紫的奇怪顏色。
用短木棒輕輕戳了戳那醜陋不堪的傷口,他眉頭微皺,開口道:“疼就忍着點,別叫出來。”
雖然他也知道莫攸寧定不會叫喚出聲。
可瞧着這傷口,他就覺得難受,總覺得要說上幾句什麽才行。
先用儲物戒中收集的那些靈泉水沖傷口,露出粉白粉白的新肉同黑紫的舊皮時,他情不自禁的‘嘶’了一聲。
等上藥的時候,不小心把那舊皮給戳掉下來時,他又驚呼了一聲。
而安靜站在顧依斐肩膀上的小雞崽子竟也配合着顧依斐,發出了‘啾啾’的痛呼聲。
沒辦法,它一瞧到這黑糊糊的傷口,就不禁想到自己現下的慘狀。
能不啾啾幾聲嗎?
它也痛啊!
聽到這動靜的莫攸寧覺得挺好笑的。
他自己覺得沒什麽,也不覺得有多疼,但現下聽到這叫喚聲,倒覺得挺疼的。
不是身上疼,而是覺得上傷藥的是斐兒,心裏疼。
傷藥換得很快。
這是顧依斐用最快的速度最輕柔的力道換好的。
受傷的人輕輕松松面色如常,可換藥的他卻滿頭大汗,生怕那所謂的‘戲軍’會爬滿莫攸寧的傷口。
折騰完這個,再休息片刻。
用了午飯,他們二人又開始朝着傳承之地走去了。
也不知道那月牙紅石指路指究竟正确不正确,總之他二人走了兩日,都未曾離開這樹林。
而這已經是第三日了。
好在莫攸寧那傷口愈合得不錯,新肉已經長了出來,再用些加快愈合同祛疤痕的丹藥,很快就可以瞧不到痕跡了。
也不知他們運氣好,還是不好。
午時剛用完飯出發沒多久,便遇上了一瞧着病弱得很的修士。
而顧依斐則是感應到還有個躲在暗處。
見斐兒已經握緊了腰間的刀,還擋在他身前,莫攸寧皺了皺眉頭。
想了想,也只是說道:“前幾日我正是中了他們的埋伏。”
這話意在提醒對方不能大意。
但入了顧依斐耳中,可就不是這麽一個意思了!
就是這三個人,既然把他心上人後背捅了個大洞!若不是他尋覓得及時,指不定莫攸寧就躺在什麽地方身體就涼了呢!
現在竟然還敢出現在他面前,是不是想再捅他心上人一刀!不開心!
“你不許出手。”
生氣的顧依斐惡狠狠的留了這麽一句,便扛起兄長的大刀,也不等前面的修士多說些什麽,直接運轉靈力一刀砍去。
那修士閃身避開這一刀,然而顧依斐刀鋒一轉,竟是朝着躲在暗處的那修士襲去。
躲着的修士也試圖躲開,但那揮出的刀氣像是有意識般,直直追着他不放,破空而入他體內。意識渙散的前一刻,腦中只想着一句話,此人的修為竟還在。
砍了一個,另一個就更輕松了。
見那人要跑,他直接靈力運轉與腳下,三兩步追上。
三刀出去,當場斃命。
顧依斐還不解氣,又怕這兩人詐死,便上前給他們一人補了兩刀。
拎着血淋淋的長刀回來,他語氣不怎麽好的朝着莫攸寧問道:“還有一個呢?不是說有三個埋伏了你?”
沉默了片刻,莫攸寧才說道:“那個我已經處理了。”
瞧着眼前這不到半刻鐘便把事情都解決好的斐兒,他開始思考着,可運轉靈力同不可運轉靈力的差距,确實挺大的。
“那好吧。”
顧依斐依舊不大解氣,細細擦拭着長刀,過了半晌才回過神,眼中有些許茫然:“他們怎就這麽容易斬殺于刀下?”
聞言,莫攸寧才輕聲笑了笑。
走到對方身旁,捏了把他的斐兒那茫然的小臉,開口解釋道:“他們的修為想來同我一般,全被壓制住,無法使喚出來。”
前幾日他遇上這幾個修士時,身上帶着被傳送通道擠壓的重傷,又好幾日未曾歇息,才不敵三人。
這三人許都是法修,除了陰險些外,沒有靈力的他們,确實沒有多厲害。
“原是這般。”
顧依斐皺着一張臉,點了點頭。
他還以為自己突然變厲害得不行了呢,五刀不到就斬殺兩人于刀下。嗖嗖嗖的,就跟殺雞般的簡單。
原來是他們都沒有動用起靈力,壓根就沒法比啊!
瞧出斐兒的小情緒,莫攸寧這才又捏了把斐兒的小臉,笑着說道。
“前幾日我都不敵他們呢,斐兒很厲害。”
……
這如同宗門裏頭長老随口安慰般的誇獎,他聽了一點兒都不開心呢!
雖是這麽想着,可到底顧依斐還是高興了起來。
給莫攸寧遞去了個眉眼彎彎的笑容後,加快了自己擦刀的速度。
不管怎樣,他還是保護了心上人!
且還把傷了心上人的小賊們都砍了呢!小開心。
等顧依斐把刀給擦幹淨後,兩人便開始繼續趕往傳承之處。
這一走又是三日。
路上陸陸續續的遇到了好些修士。
有井水不犯河水的,亦有一言不發便刀劍相向的。前者還好,避開便可,後者則是顧依斐扛起他的刀,在心上人面前出盡風頭。
走了這麽些日子都未曾走出森林。
顧依斐也沒有多煩躁,畢竟身旁還有些莫攸寧陪他。
如同成對的有情人出門踏青般,說兩句情話,再摟摟抱抱親親一小會,最後拉着小手,開開心心的在樹林裏走來逛去。
過得真是好不快活。
這日傍晚,顧依斐正拉着莫攸寧尋着晚上落腳之處。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到了何處,眼前原是樹林的環境轉眼便出現了一斷崖,崖下是不大的碧綠小潭,潭下水流清澈見底。
咋一看去竟美得不似凡間。
但這出現得也太突然。
顧依斐被這番突然出現的美景晃得心神不定,甚至腦海中都開始想着自己同莫攸寧在那清澈的潭水中做些讓人害羞得不好述說的事情。
情不自禁往前走了兩步,手上忽然一緊。
他回頭看去,只見莫攸寧定定的站着。
眸中清明一閃而過,可很快又被腦海中那番扉糜豔色迷亂雙眸。
口唇微張,他緩緩勾起一笑容,輕聲說道:“我們到水中游戲一番可好?”
等了半晌都沒等來回答。
顧依斐委屈得眼眶微紅,咬了咬唇,又道:“來呀。”
“不鬧,乖。”
莫攸寧神情嚴肅,眸光雖暗了下去,卻使勁一拉,把人攬入了懷中。
他向來道心堅定,這番場景尚且亂不了他心神。
且這尚且還不是斐兒的本意,他又怎會動搖。
“走啊,要去的。”
然而被雙手禁锢着的顧依斐開始鬧了。
在莫攸寧的懷裏蹭來蹭去不說,兩只手還扒進了莫攸寧的衣擺動裏。
……
呆呆站在人類小夥伴肩膀上的小雞崽子還出着神,忽然就差些站不穩了。
好不容易站穩了,人類小夥伴又開始折騰了!
它撲騰着黑翅膀飛起來一瞧,竟用幻境來騙它!
小雞崽子很不高興!
仰着脖子,高聲叫道:“啾啾啾啾!”
這聲音并不刺耳,甚至并不能稱得上大聲。
可當這啾啾聲觸碰到周圍時,卻引得幻境層層碎裂開來,直至無法再拼湊起。
而這一刻,顧依斐也清醒了過來。
反應到此時自己正扒着莫攸寧的衣服,連忙收回作亂的兩只小爪子,裝作乖巧的模樣。
瞧着幻境消失,小雞崽子才滿意的啾啾了兩聲。
環顧了一圈四周,确認并沒有那些讓它讨厭的東西,這才落回人類小夥伴肩膀上。
顧依斐伸手輕輕碰了碰小雞崽子,正想說些什麽,卻聽聞一道嬌嗔的女音。
“這不是道玄門的莫道友嗎?別來無恙啊?”
一穿着暴露的女子,背靠着兩個男修士,出現在正前方。
也不等莫攸寧他們說話,那女子又開口說道:“我還說莫道友修的是無情道呢,可現下瞧來,倒不是我所想的那般呢?如此一來,莫道友可願應了我那三百年前的約?春宵一夜可是美好的很的,奴家亦是比你身旁那人軟得許多。”
莫攸寧瞧到懷中的斐兒正惡狠狠的瞪着他,小表情兇惡得很,也覺得耳旁那道難聽的聲音煩躁得很,便目光冰冷的看向那人,開口道。
“聒噪。”
“哦?”女修嬌笑了一聲,又繼續說道:“莫道友這是心疼了?不打緊,讓奴家來摸一摸,可就……”
顧依斐實在聽不下去了。
這老妖婆實在惡心,讓他不能忍受。
手間靈力一轉,他推開莫攸寧,扛着刀便朝着那老妖婆襲去。
女修本還想着同顧依斐玩一玩。
可視線觸及那刀,又感受到顧依斐身上竟還有靈力時,瞳孔放大些許,便拍了拍身旁男子的手。
轉而又朝着顧依斐撒去一藥粉後,三人身影漸漸消失,只聞那女修嬉笑的聲音還留在林間:“我道是誰呢,顧家大公子的刀怎就出現在這了,罷了罷了,給顧大公子個面子,便讓你二人好好快活快活吧,好好享受哦,改日可得謝謝奴家呢……”
閃身避開那些藥粉,然而還是有些沾染到了身上。
顧依斐在心間暗罵幾句老妖婆後,便覺得全身赤熱起來。
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這是中了藥了!
藥效來得極快,顧依斐還來不及用靈力排出,便覺得雙腿一軟。
天旋地轉間,已落入了一熟悉的懷抱。
瞅着莫攸寧那張俊朗臉龐,他輕聲道:“沒……”
然而話才出口一個字,便轉而成了聲聲呻吟。
“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