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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物是人非

老婆?

虧他還記得自己這個老婆!

可他為什麽要在提到趙歆語的時候才說起這句話,難道是在提醒自己,他娶自己的原因嗎?

還是他在埋怨,是自己阻礙了他追求趙歆語的腳步?

紀路涵現在的心,并沒有因為這聲老婆而變得溫暖,反倒是如同跌入了冰窖一般冰冷。

路銳似乎意識到自己用力有點過度了,緩緩松開手,努力讓自己臉上揚起一縷微笑,“她就是趙歆語,當年的一場車禍,毀了她原來的那張臉,所以,你的大明星一直找不到她,手術後,她想要一個新的開始,所以改名叫了童年,現在的她是美國新銳導演,在歐美地區有很大的影響力。”

“我做不到!”

紀路涵看到他提到趙歆語那副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相信你也很清楚,就以文桐現在的處境,這事要是傳到老爺子耳朵裏,那意味着什麽,就算你對我,對公司沒任何的感情,但文桐呢?現在就有一個替他翻身的機會,至于把不把握,你自己衡量吧。”

路銳發現自己在面對紀路涵的時候,已經越來越沒耐性了,這是一個丈夫該對妻子所有的感覺?

他不知道,他更加的不想知道,他覺得自己對紀路涵沒有錯,可她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對自己,難道她也還沒有從那件事的陰影中走出來嗎?

“你……路銳,你好卑鄙,你明知道文桐一直在找趙歆語,你隐瞞了這麽多年不告訴他也就算了,現在他好不容易走出了陰影,你卻在這個時候把趙歆語弄回來,你想怎麽樣?”

紀路涵滿臉憤恨地瞪着路銳,她發現,眼前這個男人,讓她越來越感覺到了陌生,越來越感覺到了可怕。

路銳聳了聳肩靠在了沙發上,“你罵我卑鄙也好,你罵我無恥也罷,你別忘了,紀氏傳媒說到底,還是你紀家的,你可以不為所動,但你父親呢?這可是他辛苦了一輩子才創下的基業,你難道想看着它就這麽垮了嗎?”

“我知道這麽做,對文桐、對趙歆語,甚至對你都不公平,但我呢,我好受嗎?這些年我所做的,我所付出的,你們有誰真正理解過?現在公司面臨生死存亡的關頭,你讓我能怎麽辦?當然,如果你能想出更好解決目前公司危機的辦法,我可以取消這次的計劃。”

紀路涵此時很想反駁,但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切入點,因為她很清楚,路銳的這個提議,确實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路銳指了指紀路涵的電腦,“其實……我想你已經找到了說服童年的突破口了吧?”

“你……”

現在在紀路涵的心裏,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對路銳的厭惡了,二十年前的事他竟然也一清二楚,卻隐瞞了所有人,他這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二十年前的事情,那都是他們父輩的恩怨,沒必要延續到他們這一代人的身上,而且當年她們分開,其實我也有間接的責任,如果不是我覺得跟歆語的性格很投契,也就不會追她了,不追她,文桐可能就不會誤會,更不會跟歆語分手,從而導致後來……所以,我希望,能借這個機會,重新把他們撮合在一起,也算為我當初的舉動贖罪吧!”

路銳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茫然,這種眼神,紀路涵好多年沒有見到過了,淡淡的憂傷是她一直迷戀他的原因,但是如今,這憂傷卻是因為另一個女人。

“好,我去,但是我不保證那個什麽童年會同意!”在激烈的思想鬥争後,紀路涵微咬着嘴唇答應了下來。

“我相信你!”

路銳把手放在紀路涵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兩下,便獨自一人向樓上走去……

晚上,紀路涵便搭上了前往紐約的航班。

當她站在童年面前的時候,童年身邊跟着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子,她不禁驚呆了!

這個女人無論身材還是聲音都跟趙歆語是那樣的相似,唯獨不一樣的就是那張臉,和一頭垂直柔順的及腰長發。

兩個女人就這樣呆呆地看着對方,誰也沒有打破那份怪異的寧靜。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童年終于還是開口說話了,“路涵,好久不見了!”

“你……真的是趙歆語?”紀路涵不确定地問。

童年微微的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紀路涵猶豫了下說道。

“OK!”

在附近一家露天的咖啡廳,兩人選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了下來。

紀路涵看到童年手上的鑽石戒指,抑制不住內心的好奇,“你結婚了?”

童年淡淡地搖頭。

紀路涵仔仔細細地觀察着童年的這張臉,如果說是整容之後的效果,她還真的很難以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她不得承認。

只是兩者之間的差異實在是太巨大了,以前的趙歆語恬靜可人,而現在的童年卻是女王範十足。

“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接受換臉這個事實,但看到你,我信了!”

“以前的我也不相信,但當事實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事實逼着我去相信!”童年像是看淡了一切的樣子,說什麽臉上都保持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真的放下了嗎?”

紀路涵猶豫的問出了心裏唯一的疑問。

“放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麽。”

“童年,其實我很想叫你小語,但我想還是叫你童年吧,你的不告而別,看上去很潇灑,可你知不知道文桐因為你的離開變成了什麽樣子嗎?”

“他變成什麽樣子跟我有關嗎?或者說,對于他而言,我有那麽重要嗎?”童年嘴角揚起了一抹嘲諷地笑。

如果不是文桐,她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整天頂着別人的一張臉過日子。

而恰巧,這位紀路涵小姐,她曾經最要好的閨蜜,卻以文桐經紀人的身份跑來這裏跟她興師問罪,這讓她覺得很荒唐,很可笑。

“有沒有那麽重要我不知道,但是趙歆語,你的一意孤行,給大家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你知道嗎?”紀路涵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文桐的事我就不說了,相信你也有辦法了解到他的近況,可是我呢?”

“因為你給路銳的一通電話,他把我一個人丢在了慶功宴上,以至于我被人灌醉後玷污了,路銳後來心裏過意不去,才執意說服了我的父親,把我娶過門,整整三年了,你知道我跟一個完全不愛我的人,是怎麽生活下去的嗎,你知道我一直都活在當年的陰影中嗎?”

童年聽着紀路涵地訴說,吃驚地用手捂住了嘴巴,實在是太震驚了,怎麽會發生這麽多事情?

當年的她只是想離開那個傷心地而已,卻沒曾想到會害了自己的閨蜜。

“路涵,我……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路銳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有關你的事情,只是在我離開國內的時候他跟我說,他會跟你結婚,我當時真的很替你們開心,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們的婚姻是建立在這麽恐怖的事情上。”

紀路涵再次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悲傷的情緒不影響到這次的談話,扭頭看向窗外,“這裏風景不錯,你經常來嗎?”

童年擡頭看了看天空,“這裏,是我小說裏曾經提到過的地方,當年有人跟我說,要帶我來這裏,充分享受下這裏的下午茶時光……”

“是文桐吧?”紀路涵不用想就知道她說的那個人就是文桐,當年是她見證了他們的愛情。

“別再跟我提文桐了,這個人,呵呵,已經不會再在我人生詞典裏出現了。”童年回答得很決然。

“你誤會文桐了……”紀路涵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處解釋得好。

“誤會?有什麽可誤會的?我有眼睛會去看的。路涵,如果你這次來找我,也是想勸我回去的話,那麽抱歉,我很忙,沒有那麽多的時間放在這些陳年往事上,同時也請回去幫我轉告路銳,趙歆語已經死了。”

說完,童年站起身來就要離開。

而就在她轉身之際,紀路涵飛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小語!”

“請叫我童年!”她的聲音變得冷漠。

“好!”紀路涵點了點頭,“童年小姐,希望你看在我是當年趙歆語同窗閨蜜的份上,再給我三分鐘時間,三分鐘之後,如果你還是不願意回去的話,那麽我絕對不會再強求,可以嗎?就三分鐘。”

看着紀路涵幾近懇求的語氣,其實在童年的心裏,還是很掙紮的。

文桐是她心中的一個痛,更是一個無法忘記的噩夢,所以不管怎麽樣,她都不會在這件事上心軟的,甚至連聽都不想再聽到這兩個字。

但紀路涵,這位曾經的閨蜜,她因為自己的離開,而遭受了這麽大的罪過,這是童年完全沒想到的,同時也是她的軟肋。

看了下表,童年對紀路涵報以了一個‘何必呢’的無奈表情後,重新回到了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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