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當年真相
“文桐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跟我無關!”童年有些不耐煩。
這些年,只要在電視上看到有關文桐的消息,她就會馬上轉臺,不想再觸及到那已經結痂的傷疤!
“聽我說完,當年你看到的并不是事實的真相!”
紀路涵苦口婆心的解釋道,“當年為了怕影響你的發展,文桐找同系的小師妹演了一場戲給你看,可沒想到,你因為看到這個畫面而出了車禍,聽說你出事之後他第一時間趕去了醫院,但被你的家人擋在了門外,還告訴護士不允許他靠近你的病房半步。”
“他在醫院外面等了整整半年,後來好不容易找到了空檔進去了,才知道你早就已經出院了,然後他又去你家樓下等,他曾跪在你家人面前,就為了見你一面,還說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他都不會放棄你,結果還是被你的家人拒之門外……”
“演得一出戲?好一個一出戲,因為他的一出戲,毀了我整張臉。”
童年怒不可遏,她面部幾乎扭曲了,痛苦地表情像是要撕碎了紀路涵口中的那個男人,她輕輕地撩開自己傾斜地長劉海,露出了右側額頭,一道兩公分的疤痕赫然地呈現在紀路涵的眼前。
紀路涵看到疤痕地那一剎那,雙手捂住了嘴巴,她被驚呆了,實在是太難以相信了,這麽漂亮的一張瓷娃娃般的臉上,居然在頭發的隐藏處留有這麽深地一道疤痕。
看到紀路涵的表情,童年冷笑一聲。
“吓到了?這個就是當年車禍留下的疤痕之一,類似的疤痕,我身上還有很多,你的後背是光滑細膩如絲緞般的,而我呢,傷痕累累。除了這張臉,你覺得我哪裏還像個女人,你一句是他跟師妹演的一場戲就能抹殺掉我這麽多年的恨嗎?我跟文桐畢竟曾經深愛過對方,所以我不想看到撕破臉後的場景,所以,你不要再說了,我是不會回去的!”
“好了,三分鐘已經到了,我該走了。”
如果說之前童年還因為紀路涵的遭遇而有點心軟的話,那現在她已經被仇恨再次激起了怨恨,她覺得自己要是在這裏再待上一秒鐘,都有可能會發瘋!
紀路涵在這一刻卻沒有挽留的意思,反倒是放下手中的咖啡,一副悠然的淡聲說道,“你說他把你毀成那個樣子,那你知道你把他毀成什麽樣子嗎?”
“我不想知道!”童年站起身沒有回頭,背對着紀路涵淡淡地回答。
“如果說是你,趙歆語毀了文桐的童年,甚至殺害了他的媽媽,這和你所受到的傷害,孰重孰輕呢?”
紀路涵表面上輕輕酌了手中的咖啡,可心裏卻是已經在忏悔不已。
路銳說過,這是上輩子的恩怨,和他們這一代沒有關聯,可他同樣也說過,這是自己勸童年回國唯一的希望,她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她也不想這麽做,可到頭來,這已經是無奈之舉了。
“你說什麽?”童年瞬間轉身,目露兇光,“你再說一遍……”
她一把抓住紀路涵的衣領。
紀路涵本就比童年嬌小很多,被童年這麽一抓,咖啡撒了她們兩個一身,兩個人本來潔白的襯衫,被咖啡染成了咖色。
童年氣憤地松開了手,坐回椅子上,面色冰冷,“把你的話說明白!”
紀路涵從皮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童年,“這是當年文桐媽媽的新聞,你看看!”
童年打開文件夾,“這跟我有什……”
話還沒說完,她停住了,她看到一個小女孩被紅筆圈了出來,這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還記得嗎?我記得當年上大學的時候你跟我說過,小的時候被一個女精神病患者劫持的事情,這個女精神病人不是別人,正是文桐的親生母親,而你不知道的是,那次因為你的掙紮,使得文桐的媽媽失足滾落了扶梯,最終搶救無效,死了!”
這次輪到童年驚訝了。
正在這時,童年身邊走來一個西裝筆挺的男子,對童年恭恭敬敬地說,“童姐,四爺回來了,想見您!”
童年收斂了下心情,點了點頭,“你先回去吧,告訴四爺,我回去換個衣服,馬上過去!”
“是!”男子恭敬地點頭,退下!
童年對紀路涵說,“你的建議我回考慮的,跟我去樓上換件衣服吧,大經紀人總不能頂着滿是咖啡漬的襯衣回去吧!”
紀路涵微笑地點了點頭,跟着童年一起上了樓。
回到房間裏,童年找了件衣服短款的襯衣給紀路涵,自己則拿了一件低胸的晚裝,将自己被咖啡漬污染地衣服當着紀路涵的面脫了下來。
後背上清晰可見的梅花紋身蔓延于後背,隐約可見的是梅花枝蔓形成了一個T的形狀。
看到這個紋身,紀路涵再次被驚住了。
眼前的童年真的是當年那個純真浪漫地小女人趙歆語嗎?
換好衣服回過頭來的童年看到呆若木雞的紀路涵,淡笑了一下,“這就吓到了?這裏還有一個!”
說着,她拉低自己的晚裝,左邊胸口出呈現出一個天使之翼圖案的紋身。
“你原來不是這個樣子的?你怎麽可以把自己變成這個樣子?剛才那個男人口中的四爺是什麽人?”紀路涵眼帶以後地問道。
“這裏,因為曾經開刀,裝了心髒起搏器,這裏,有條七公分的疤痕,我的後背,有條長達十二厘米的疤痕,都是那場車禍,把我變成了這個樣子!我這張臉的主人,就是你剛才聽到的那個四爺的女人的。”
“她叫童念,死于突發性心髒衰竭,如果不是四爺給了我這個身份,這張臉,我可能早就已經死了,不是病死就是餓死!”
“你或許無法想象,一個不懂英語的女孩子,想在美國生存下去,簡直比登天還難,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四爺的私家醫生找到了我,說同意童念的面部器官,移植到我的臉上,條件是,我要用童念的身份生活下去!如果換了你,你會怎麽辦?”
童年在說起這段的時候,眼神中滿是鄙夷和自嘲,就仿佛是個卑微茍活下來的異類似得,連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小語我……真的不知道,這麽多年,你吃了這麽多的苦。”紀路涵的眼淚從眼眶中滾落下來。
“如果沒有那場車禍,就不會變成其他女人的替身,如果不是那場車禍,身上也會有這麽多惡心的紋身,這些年,他在國內風風光光做他的大明星,而我卻在美國忍受着他帶給我的苦,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恨他?”
只要是一想起那場車禍,童年的情緒就會很激動,激動到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
“其實,文桐現在很不好!我跟路銳都希望你能回去幫他一把,如果你不肯,我真的是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來為他扳回這一程了!可能他的星途就會從此斷送了!”
“怎麽會這樣?”聽到文桐的情況不好,童年的第一反應就是關心。
看到童年這個反應,紀路涵馬上明白雖然童年嘴上說恨文桐,實際上還是很關心他的,所謂關心則亂可能就是這個樣子吧。
“我跟你實話說了吧,文桐上一部戲的女主角想借他過橋,故意制造出跟他的緋聞,這麽多年來,文桐一直是緋聞為零的男藝人,突然爆出這麽條緋聞來,各大媒體都争相關注了起來。”
“很快,你們當年的一段初戀也被挖了出來,文桐人氣飙升!可是好景不長,媒體要的不是這種新聞,于是越挖越深,文桐媽媽的新聞就被挖出來了,結果人氣大跌,唱片慘遭滑鐵盧,好多代言都終止了。”
“而且公司現在也面臨着危急存亡的關頭,這才沒辦法,只好來找你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不幫文桐,起碼也幫幫當初讓你大紅大紫過的紀氏傳媒吧。”
紀路涵說得語重心長,字字珠玑。
她了解趙歆語,來強硬的是沒用的,她的痛是文桐,只有看到文桐遇到問題,她才會忽略掉自己所謂的恨。
“他真的有這麽糟糕嗎?”童年皺了皺眉頭。
紀路涵點了點頭,“我沒必要在這件事上騙你,你完全可以去找找國內的一些新聞,可能你們這邊也能看到,這些事都發生在最近這段時間,你一看就清楚了。”
“我要怎樣才能幫到他?”童年有些猶豫。
“公司已經決定這部《風景》由文桐來出演男一號,如果收視率平平的話,就打算放棄他了……”紀路涵面有難色。
話音落下,第一時間就引來童年的憤怒,“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做,人氣高的時候你們當是寶,人氣下來了,你們當是草,這……”
“你知道的,我家那老頭子說話,說一不二的,他能給文桐這次機會已經不錯了,還是在路銳苦苦哀求下才得到的,你知道,文桐被慣上的是有個精神病母親帽子,很難摘掉的!”見有了轉機,紀路涵也是加柴添油的補充道。
童年緊緊地盯着紀路涵,“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也打算放棄文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