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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五年後的第一次相見

第二天一大早,童年如期的來到位于紀氏集團的大堂,紀氏傳媒隸屬于集團名下,位于紀氏國際大廈的二十三層,是紀路涵的父親一手創立的,如今由女婿路銳打理。

紀氏傳媒,當年自己就是因為把劇本投到了紀氏傳媒的官方郵箱裏才結識了路銳的,這紀氏國際大廈,自己也是經常往之。

五年之後再度光臨,別有一番滋味上心頭。

童年靜靜地站在電梯口,看着電梯上面的數字一點點的變化,“19、18、17、16……”

突然一個不确定的聲音沖進了她的耳中,“趙……歆……語……?”

這個名字,出現在這裏,不用想,童年就知道是誰的傑作,那磁性的聲音,這麽多年就沒有改變了,她沒有想到,就僅憑一個背影,他居然能認出自己是趙歆語,但是看到這張臉之後他會如何呢?童年的心在瑟瑟地發抖起來。

文桐一大早跟紀路涵約好了,來公司見從美國請回來的新銳導演,太久沒來公司了,文桐顯得比較慵懶。

碩大的墨鏡下面卻是一雙犀利的眼眸,進了大堂,摘下眼鏡跟前臺小姐微微一笑,換來的是前臺小姐溫柔禮貌地一句,“桐少好。”

“江雪今天的氣色不錯哦。”

“桐少真是會說話,紀總在22樓,路總在23樓,都在等你哦。”前臺小姐江雪給了文桐一張行程表,跟在身邊的秋林連忙接過來。

“那我先去找紀總。”

“桐少,你跟那個喬芷珊的新聞到底是真的假的啊?”江雪是個好奇寶寶,八卦地不行。

“你猜。猜不到的話就去問紀總。”文桐打了把太極,把問題丢給了紀路涵。

“切。”沒有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江雪有點失落。

文桐向電梯口走去,左手把墨鏡舉過頭頂,擺了擺,示意江雪自己準備上樓去了。

“拜,桐少。”

電梯口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了文桐的眼簾,是那日在機場見到的女子,女子穿着一襲淡紫色流蘇長裙,凸顯出美妙得身段,婀娜多姿。

由于是背對着文桐,他無法看到她的表情,他只知道這次不能再錯過了。

于是他口中不自然地說出了‘趙歆語’三個字,聲音是顫抖的,緊跟着沖上前去,一把扳過女子的肩膀,“趙歆語……”

女子被他突然扳過來,有些重心不重,險些失去平衡,他一把摟住女子的腰,把她攬入懷中,免得自己的力道過重,使得對方摔倒。

“對……對不起……我認錯人了……”看到女子的臉的時候,他又失望,又尴尬,只得不停的說着對不起。

女子站穩了身子,直直地看着他,半晌,沒有說話,只是唇角輕輕地勾起一抹微笑,淡淡地搖了搖頭。

“叮……”此時電梯門打開,女子沖着文桐點了點頭,倒退地步入了電梯。

留着文桐一個人呆愣在原地,忘記了自己也是要上電梯的。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剎那,童年的眼淚不争氣地從眼眶中滾落下來。

他們的重逢,是以這樣地尴尬開始的,他終究還是沒有認出自己。她的心裏有些竊喜,又有一絲失落,她現在覺得自己很矛盾,一方面希望文桐能認出自己,一方面又害怕他認出自己,帶着這種矛盾的心裏,她像失了魂一樣來到了路銳位于23樓的辦公室。

“你好,我是童年,是你們路總約我過來的。”面對路銳漂亮的女秘書,童年終于還是拉回了自己的魂魄。

漂亮的女秘書面帶笑容,禮貌地道,“童導,你好,路總已經交代過了,您來了,可以直接進去,路總已經等候您多時了。”

“謝謝。”于是在女秘書的帶領下,童年成功的來到了路銳的辦公室。

站在路銳面前的時候,路銳看了她很久,終于還是忍不住叫出了那三個字,“趙歆語?”

“我現在的名字叫童念,你也可以跟外面的人一樣叫我童年。”童年坐下之後一本正經地糾正路銳的稱呼。

“我還是喜歡叫你趙歆語。”

“趙歆語已經死了。現在活着的是童年。”童年有些不高興了。

“好好好。童年。”路銳無奈地搖頭,知道自己拗不過她,“真想跟你好好聊聊。這麽多年了,你在美國是怎麽過的?”

“我們還是先談公事吧。敘舊,以後有的事機會。”

路銳沒辦法,從桌子上拿出一份策劃書,推了推無框削邊的眼鏡,對童年說,“童年,這是那部電影的改編設計方案,你看下。”

童年接過策劃書,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路總,你們的改編方案,之前路涵給過我,我仔細看過了,有的地方還得做一些修改,不過,整體來說,還算不錯。”

“童年,有什麽意見或想法盡管提,我們一定會按照你的意思去改。”路銳面帶笑意地說。

童年把需要修改的地方一一指出,路銳拿出紙給她,讓她一一記下來。

“路總,這些就是我的意見,你讓編劇修改下吧。改完之後給我看下。”童年邊說邊蓋上鋼筆帽。

“童年,你還是保持着用鋼筆的習慣啊?”路銳目光看着童年手中的鋼筆,訝然道,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支鋼筆五年前趙歆語就在用力,筆帽上還有一個wall的英文,那是文桐的英文名字。

童年轉了一下鋼筆,筆帽上的英文看得真切,像烙印一樣不僅烙印在筆帽上,還烙印在她的心底。

那一年,趙歆語二十歲,文桐二十一歲。

“文桐,你怎麽老是用鋼筆啊?既要給它喂墨水,又要擔心會不會漏墨水把紙染得黑呼呼的,這樣你不會覺得麻煩嗎?”跟文桐一起上大課的趙歆語拿過她手中的鋼筆低頭問。

“習慣了。”文桐的視線仍停留在黑板上。

趙歆語扯了扯文桐的衣服,故意朝他眨了眨眼睛,一臉期待地問,“那我呢?”

“膠皮糖。”文桐轉過頭一本正經地說。

是啊,只要有文桐的地方,就會有趙歆語的身影。從什麽時候起,她已變成這樣的自己?

那個時候她還不太明白愛的深意,只知道跟他一起很開心,就想着時時刻刻、分分秒秒地跟着他,就這麽一直下去,直到白頭。

對于文桐的答非所問,趙歆語似乎不滿,微微撅起嘴,反駁道,“說上課無聊需要人陪他說話的是誰?說一個人吃飯沒意思要人陪的人是誰?說打籃球需要某人的喝彩才有意義的是誰……”

趙歆語還沒把話說完,文桐把手覆在她的唇邊,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說,“是我。”

她握住他的手,笑意綿綿地說,“那你習慣我的存在嗎?”

文桐從桌上抽出一張白紙,寫上一行字,遞給趙歆語。

“你是我一輩子的鋼筆,你說我習慣嗎?”字跡蒼勁有力,字體是趙歆語喜歡的楷體。

“為什麽我要做你的鋼筆?”趙歆語不解地看了文桐一眼,繼而在紙上寫上這句話。

“方便我終身攜帶。”

趙歆語晃了晃文桐的手,心滿意足地說,“你可要好好珍惜,別弄丢了。”

“你已經在我心底,怎麽會丢?”

從那以後,趙歆語不論是寫大綱還是寫簡介,更或者寫備注,只要用到筆的地方,都回選擇自己随身攜帶的鋼筆,這個習慣,變成童年之後也不曾改變,不知道如今文桐是否也一樣。

“鈴鈴鈴……”電話鈴聲響起,把童年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

是內線,秘書打開的,說是文桐到了。

路銳用詢問的眼光看了看童年,單手捂着送話筒,對童年說,“文桐來了,你要現在見他嗎?”

“剛才在樓下已經見到過了,反正以後要在一起工作,早見晚見都是見,我沒必要閃躲。”童年回答地坦然。

路銳點了點頭,松開按住送話筒的手,說,“讓他進來。”

文桐推開路銳辦公室門的那一剎那,映入眼簾的居然又是電梯口那個神似趙歆語的女生,這是巧合?還是什麽他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并不讨厭這個女生。

“來,文桐,你來得正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風景》的導演,童年,童年,這個就是我們《風景》的男一號,文桐。”路銳有意無意的在一句話中提到了兩次《風景》,換來的卻是童年瞪視的目光。

“你好,一直聽我的路涵說這次公司在美國請來了新銳導演來執導這部戲,沒想到,童導原來是這麽年輕漂亮的女生。”為了避免剛才的尴尬再度發生,文桐首先開腔,“剛才在電梯口,認錯人了,實在不好意思。”

童年燦然一笑,“沒關系。人有相似嘛。”

在這聲音裏,文桐再次驚呆了。

這個女人不僅身形像趙歆語,連聲音都是那麽的相像。

“這部《風景》是我失蹤的女友的遺作,希望童導認真對待這部作品,也算是完成小語未完成的遺憾吧。”想起趙歆語,文桐就有種別樣得傷感湧上心頭。

面對一個如此相似的女生,他無論如何都無法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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