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我想你殺了我
“失蹤?女友?我可聽說,電影《曾經的的風景》編劇趙歆語是你的前任,并不是你口中所謂失蹤的女友。”聽到文桐把趙歆語說成女友童年心中的氣憤就不可言喻。
“看來童導對鐘某的情史倒是蠻熟悉的。”
“作為一個導演,在回國之前,我就已經熟讀過我的男主角的所有資料,自然包括你跟趙歆語的那段不為人知的戀情。”童年故意挑釁。
“童導這麽關系自己的男主角,真是難得啊。”文桐不忍對擁有趙歆語一樣聲音的童年開炮,所以一直選擇退避。
“我聽說的版本可并不像媒體上報道的那樣,趙歆語無故失蹤,你尋找了她五年,我聽說的版本是,你文桐腳踏兩條船,跟同屆師妹關系密切,被趙歆語撞破,你借機跟她提出分手,之後她就出了車禍,從此退出娛樂圈,消失得無影無蹤。”童年步步緊逼。
“我和歆語的事情不需要你這個外人來品頭論足,你只是這部戲的導演,無權過問我的私生活。”文桐忍無可忍。
看着火藥味越來越足的兩人,路銳連忙打圓場,“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兩個是仇人見面分發眼紅的。”
“我在說一個事實,最讨厭那些用死人來做文章給自己駁頭條的藝人,指鹿為馬,惡心。”
“你說誰死了?”文桐恨不得把眼前這個清高自傲地女人掐死,她……她居然說趙歆語是死人,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我……我的意思是,趙歆語失蹤了那麽多年,你找了那麽多年,還沒找到,八成已經不在了,既然找不到就不要打擾她的生活了,何必要用過去的事情為自己駁頭條呢。”童年有點語無倫次。
“她沒死,她不會死的,我會找到她的。”說完,頭也不回的摔門而去。
文桐走後,路銳無奈地搖頭,“你這是何必呢?幹嘛要去惹怒他啊。我們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趙歆語就是他的雷,平時以好好男人著稱的wall,只有在觸及到有關趙歆語的事情上才會暴跳如雷,失分寸。”
童年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趙歆語已經不再了,我要讓他接受這個事實,讓他從趙歆語的陰影裏走出來。如果一直抱着趙歆語的過去活着,他就會永遠的活在過去裏,永遠出不來,我只能給他一個童念,卻再也給不了她原來的趙歆語,所以,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他接受趙歆語已死這個事實。也許這個事實會讓他低迷失落一段時間,但是,當傷疤結繭了,就不會再痛了。”
離開紀氏傳媒之後,童年第一時間來到了四爺在滬市的別墅。
因為通宵處理社團內的事務,所以此刻的白擎澤正在休息。
“四爺還在休息嗎?”童年問一直守在樓下的阿旭。
“四爺剛睡下。香港那邊出了點事情,四爺一直開視頻會議到天亮。要不童姐你先上去陪陪他,最近他的心情不是很好。”阿旭一直都很尊重童年的,因為他知道四爺什麽都可以不要,什麽都可以放棄,什麽都可以失去,唯獨不能失去、不能放棄的就是童年。
“好。”說完脫下高跟鞋,赤足走到了樓上。
白擎澤并未睡熟,聽到腳步聲知道童年來了,童年有個習慣,只要他在睡覺,她都會脫下高跟鞋赤足來到他的身邊。
“你來了?”白擎澤背對着門口開口。
“是我吵醒你了嗎?”童年來到他的床前,坐下。
“沒,還沒睡着。你呀,滬市的沒有暖氣,你就這個光腳走路會着涼的。”白擎澤寵溺地揉着她的秀發。
“嘿嘿。”童年傻笑,“不會啦。倒是你,剛聽阿旭說,你昨晚一夜沒睡,一直在開視訊會議。”
白擎澤點了點頭,“所以,現在補個眠,可你這個時候來了,讓我睡意全無了。”
“四爺……”童年欲言又止。
“怎麽了?”看到童年這個樣子,白擎澤知道她必定遇到了什麽難辦的事情,否則她不會是這種吞吞吐吐的樣子的。
“四爺……我……我想你殺了我……”
“你說什麽?”白擎澤猛地從床上做起來,胸口的龍形紋身瞬間被一覽無遺。
童年把他按回到床上,“四爺,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希望你幫我弄個趙歆語的死亡假象,讓所有人都知道趙歆語已經死了。”
“讓所有人知道不是重點吧,重點是讓文桐知道,對吧?”白擎澤犀利的眼神讓童年有種無處閃躲地感覺。
童年沒有說話,不過這也算是一種默認吧,可她的這種态度讓白擎澤看起來,就有一種心髒被刀絞一樣的痛。
是啊,四年多的時間裏,眼前的這個女人在各方面都讓自己有一種傾心的感覺,甚至正如外人所認為的那樣,他可以失去一切,但是絕對不能夠失去眼前的這個女人。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被自己深愛的女人,她的心已經不屬于自己,而是屬于另外一個男人。
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有很多,而類似這種我愛你,而你卻愛着他的痛,是每一個用情至深的人都會無法承受的。
或許現在有一句話最适合白擎澤吧,‘不是你不好,只是他來的比你早。’
白擎澤點了點頭,只要是童年提出的要求,他都會努力去滿足。
“那你早點休息吧。”童年也知道,在白擎澤面前說這些,無意是讓這個在外人看起來如同霸主一般的男人再一次心碎。
白擎澤深吸了一口氣,“哎,你就是我的惡魔啊。”
童年笑了笑,就回到了自己房間。
她對着鏡子撫摸着自己的臉龐,一行淚水悄無聲息的滑落。
四年多的時間,算長也不算長,雖然她已經習慣了以童年這個身份出現在世人的面前,可是她永遠都無法真正的說服自己。
她知道,自己心裏的那個人她一直都沒有放下,可是她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面對這一切。
當年的趙歆語真的已經死了嗎?
童年笑了,笑的有些凄慘,笑的有些無奈,笑的有些黯淡……
“路涵,新來的那個導演,你應該是見過了吧?”
在滬市的一棟別墅內,文桐有些焦急的給紀路涵打了一個電話。
“嗯……怎麽了?”紀路涵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中突然一緊,急忙端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以此來掩飾自己。
“我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我總感覺這個新來的導演有很多跟趙歆語類似的地方。”
自從今天和童年在路銳的辦公室鬧的不歡而散之後,文桐就回到了自己家裏。
開始是有些氣憤,甚至想要和紀路涵說,是不是能夠把這個讨厭的導演給換掉,可當他一想到童年的時候,整個人突然一愣神。
因為他發現,童年身上真的有太多太多和自己心中的趙歆語類似的地方了,當然,除了那張女王臉以外。
假設了多種可能之後,這才給紀路涵打了一個電話,他想從紀路涵那裏了解一些。
“你有沒有感覺,這個叫童年的導演,除了那張臉以外,剩下的和歆語是那麽的像,對了,連身高都一樣。”
想起今天和童年在電梯裏面的那次尴尬偶遇,文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得。
“喂,我說你怎麽就長不大呢?”記得五年前,文桐經常會抱着趙歆語說這句話。
而趙歆語回複的永遠是,“哼,你不知道這叫最萌身高差嗎,大笨蛋。”
而今天在電梯裏面,文桐明顯感受到了他和童年之間的身高差,雖然那時候非常的短暫,但文桐事後明顯感覺到,有一種久違了的熟悉感覺。
“文桐,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紀路涵遲疑了一下,“不管是作為你的經紀人也好,還是作為你的朋友也罷,我只想跟你說的只有一句,那就是,既然失去了,一直後悔和追憶下去,真的好嗎?”
文桐明白紀路涵的意思,可是他依舊是沒有辦法忘卻掉這一切。
當年,自己還只是一名平淡無奇的小演員,而趙歆語因為她憂傷且又暖愛的文采,讓她瞬間竄紅。
不管是文藝圈還是演藝圈,給外人保持一種神秘感,那是最好的,而且可能趙歆語不知道,當時已經有媒體在挖掘趙歆語的相關感情史了。
文桐為了她的前途,演了一場戲,原本打算事後再和趙歆語解釋的,可沒想到,她竟然撞破了這一切,最後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外面的人都認為文桐劈腿,可又有幾個人能夠真正知道文桐的良苦用心呢?
挂了電話,文桐一個人倒了一杯酒。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文桐每晚都需要喝幾杯烈酒才能夠入睡,而每當他端起酒杯的時候,腦海裏所浮現的永遠是那個有些調皮,總是跟橡皮糖一樣粘着自己的小女生。
那時候的他們是多麽的甜蜜,他們可以手牽着手在綠蔭小道上嬉笑游玩,他們可以在吃冰激淩的時候給彼此擦拭嘴角,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開懷大笑,他們可以……
“文桐,怎麽還沒起床?”
大清早,文桐就被電話鈴聲吵醒,而他剛接起來的時候,那頭就是紀路涵幾近咆哮一般的嘶吼。
“現在幾點了?”或許是昨晚喝的有點多吧,文桐揉着自己有些發疼的太陽xue睡意朦胧的問道。
“都快中午了,老頭子還有公司一大票的人都在等你呢。”
紀路涵真的是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現在的文桐明顯就已經如同風中殘燭了,要不是自己和老頭子廢了整整一個月的嘴皮子,估計現在的文桐早被公司放棄了。
而難道争取來了這麽一個機會,他竟然還不好好把握,實在是讓紀路涵有些氣憤。
“啊。”文桐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我馬上來,我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