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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她已經死了

“太不像話了,太不像話了。”紀路涵的父親大發雷霆。

“爸,這段時間他心情不是很好,您就別生氣了。”紀路涵苦着一張臉為文桐說着好話。

“哼,別當我是老糊塗了,不就是為了一個女人嗎,一個敢作敢當的男人,才叫真正的男人。”紀老的小暴脾氣直接就上來了。

而一旁的童年眼神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嘆息。

過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文桐這才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對不起,對不起,讓各位久等了。”

看着文桐那急匆匆的樣子,童年心中一嘆,“好了,既然人來了,我們就開始讨論吧。”

“哼,你們讨論吧,我先走了。”紀老明顯是火氣沒消,氣沖沖的就站了起來,當走到文桐身邊的時候,說了一句,“爛泥扶不上牆。”

在場的人都有些尴尬,還是路銳站出來打了個圓場,“好了好了,咱們先談正事吧。”

路銳把按照童年修改好的劇本拿了出來遞給了文桐,“這是按照童年導演要求修改的劇本,你先拿着看看。”

“修改劇本?”

這劇本是趙歆語寫的,雖然說導演都會為了達到一些效果而要求修改一下原著,這在影視圈倒也是習空見慣的了,可是現在,文桐卻有些不太情願。

不過心裏雖然這麽想的,可當他把整個劇本看完之後,心中大為震撼,“這……”

“怎麽?有問題?”路銳有些訝異的問道。

“這劇本是按照童導演意思改的?”文桐雖是在詢問,可他的雙目緊緊盯着童年。

“是啊,怎麽了?”紀路涵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

文桐直愣愣的看着童年,聲音略顯激動的問道,“你是不是見過她?”

除了童年以外,誰也沒料到文桐竟然會因為修改的劇本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因為《風景》中的幾處修改地方,正是文桐當初向趙歆語提議的,只是當時趙歆語還沒有來得及修改,就出了車禍。

知道內情的路銳還有紀路涵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讓氣氛繼續這麽尴尬下去。

“我問你,你是不是見過趙歆語。”文桐突然情緒有些激動,直接上前抓着童年的雙肩不住的搖晃着。

“文桐,文桐,你冷靜一下。”路銳和紀路涵急忙上前來控制。

“是的,我見過她。”童年的聲音并不大,但是所有人都聽在了耳朵裏。

路銳和紀路涵一下子也瞢住了,兩人互看了一眼,都不知道她這是打算演哪一出。

不等文桐繼續發問,童年拿出了一個檔案袋冷冷的丢在了他的面前,“自己看看吧,我昨天就和你說過,趙歆語已經死了。”

文桐顫抖着雙手打開了童年遞過來的文件袋。

裏面是一份死亡報告以及當年趙歆語無時無刻不戴在手腕上的手鏈。

“我說了,趙歆語她已經死了,至于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這一點我并不感興趣,而我來執導這部電影,也是當初她的意思,不然,你認為我會來嗎?”童年的聲音冰冷異常,就仿佛她是在為某一件事而忿忿不平一般。

文桐目光呆滞,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一只手拿着那份死亡報告,另外一只手把那條淡藍色的手鏈緊緊攥在了手掌心中。

“文桐,文桐。”

看到從文桐手掌心中滑落的血滴,紀路涵急忙走了過來。

文桐冷淡的拍下了紀路涵關切遞來的紙巾,“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去下洗手間。”

說着,便站起身來,而他不知道的是,當他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童年仿佛是如釋重托一般癱軟在了沙發上。

“童年,你沒事吧。”路銳急忙過來詢問,卻被童年擡起手無力的擺動兩下給制止了。

或許只有文桐自己不明白,那日思夜想的女人就在自己面前吧,之前看到文桐的反應,童年差一點就像要說出真相來了,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一切。

趙歆語已經死了。這句話在童年心中無數次響起,這是她在提醒自己,同時也是在警告自己。

當年的一切仿佛都歷歷在目,她根本就沒有想到,時隔五年之後,在這塊讓自己完全無法釋懷的土地上,竟然這個人,這個罪魁禍首依舊能夠牽絆着她全身每一根神經。

“剛才不好意思。”文桐重新走了進來,此時他手上已經簡單的包紮過了。

童年在休息了片刻之後,也恢複了平靜,衆人再次進入了對《風景》一劇改編的讨論中,只是一些微妙的元素在衆人心間擴散。

劇情大致沒有變動多少,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童年在文桐所飾演的男一號上加入了不少戲份,這讓文桐有些意外。

會議結束後,路銳打算邀請大家吃個便飯,包括紀路涵在內,都婉言謝絕,這讓路銳倒是有些尴尬。

“你有沒有發覺,我總感覺這童年身上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離開了紀氏國際,文桐扭頭問向一旁的經紀人紀路涵。

紀路涵淡淡的笑了笑,并沒有給出任何的答案,這讓文桐不禁有些疑惑起來……

“今天沒什麽事吧。”藍雨澤很少回到國內,這次回來便急匆匆的到了外地,當童年剛剛到家的時候,就接到了路銳的電話。

“能有什麽事呢?”童年一邊靠在沙發上,一邊調笑的反問。

“你為什麽今天要刺激他?”

路銳顯然不知道今天童年會這麽做,這讓他除了驚訝以外,還有少許的憤怒。

“我當初就已經說過了,我回國只是為了執導《風景》這部電視劇,其他的事情和我無關,同時,我也說的很清楚,我是童年,而不是趙歆語,趙歆語已經死了。”

童年随手倒了一杯紅酒,輕抿了一口,就仿佛現在她在說一件和她完全不相幹的事情一樣。

“可現在是關鍵的時刻,一旦文桐受到影響,那麽必定會影響《風景》的正常開機。”

“呵呵,路總,如果你認為我做的不對,那麽你完全可以另請高明,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費這麽多時間。”對于路銳的口氣,童年不禁冷笑。

《風景》改編成電視劇,這原本就不是她所要求的,現在自己既然能夠回來執導,也完全不是看在他路銳的面子上,當然,至于主要原因是什麽,或許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吧。

路銳被童年說的一陣氣結,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這才開口說道,“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我只是站在公司角度擔心男一號而已,并沒有針對你的意思,你應該知道我的性子。”

“如果你認為男一號不行,你完全可以換掉,這個還需要和我來商量嘛,我的路總大人。”

童年語氣中帶着一抹嘲諷,這麽多年來,難道他路銳不知道自己的性格嗎,以公司的角度來和自己談話,他路銳還不配。

路銳那邊沉寂了許久,嘆了一口氣,“如果我真的要把文桐給換下去呢?”

童年沒有繼續說話,雙方都陷入了沉默。

要說別人不知道她童年回來的目的,那麽這位紀氏國際的執行董事路銳絕對不可能不清楚,或許站在公司的角度來考慮,讓現如今的童年,曾經的趙歆語來執導自己親筆寫出來的劇本,是在适合不過了。

只是難道路銳不知道嗎,《風景》的劇本當初就是她為文桐量身定做的,裏面所記載的每一個畫面,甚至每一句話,都是兩人當初真實的寫造。

現在自己來執導這部電影的翻拍工作,明顯就是要她把剛剛結合的傷疤重新揭開。

這是一種讓任何人都無法能夠承受的痛,但是她竟然鬼使神差的接受了,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

“路總,我累了,有事明天公司說吧。”說完,童年就把電話挂了。

電話那頭,路銳聽着‘嘟嘟嘟’的提示音,深鎖着雙眉……

“你幫我查一個人。”

一回到家,文桐便給自己的私人偵探打了一個電話。

“誰?”

“美國的新銳導演,童年。”

“知道了。”

挂了電話,文桐整個人深陷在沙發中,雙目盯着一旁趙歆語當初和自己的合影怔怔發呆。

‘死亡證明’四個大字不住的在他腦海裏面浮現。

不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那份報告的真實程度已經達到了非常可信的地步,可始終有一個聲音在文桐心中響起,“趙歆語沒死。”

紀氏國際請一個編劇來執導《風景》翻拍成電視劇的工作,倒也實屬正常,以紀氏國際如今的實力,要想請來遠在美國的新銳導演,也不是一件難事,可文桐實在想不通的一點就是,他總是能夠從這童導演的身上看到很多趙歆語的影子。

如果撇開兩人之間從相貌上的差距來說,簡直就是一個人,這就算是孿生姐妹都無法做到的。

而且文桐也發現,一向對自己無話不說的紀路涵,在面對童年這個問題上,竟然也開始支支吾吾起來,難道她知道一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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