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兩條渴死的魚
第二天一大早,文桐醒過來就看到懷裏躺着的小女人,心裏無比的滿足。
尤其是嗅到她身上熟悉的氣味,更是讓他确定,這就是他的小女人。
因為睡覺的緣故,童年的劉海有些淩亂,文桐清楚的看到她額頭上的傷疤,居然是那麽的觸目驚心。
他只知道她受了很嚴重的傷,确沒想到,單單是這麽條疤就足以令他吃驚,那麽她身上的其它疤痕是不是更可怕。
難道她一直躲着自己,是怕自己嫌棄她嗎?是怕自己不能接受滿身傷痕的她嗎?
文桐覺得自己真是個混蛋,如果沒有自己的那出戲,小語就不會受到這樣的痛苦,他真的寧願這些傷是傷在自己身上,即使到時候小語嫌棄自己,他也心甘情願。
他定定的凝視着眼前這張陌生的臉,這張臉已經不再是他所熟悉的,記憶中的臉,當時到底是受到了怎樣的創傷,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文桐實在不敢想象。
那麽愛美的一個女孩,老天卻硬生生的奪走她的美貌,可想而知當初的小語有多難過。
可是不管怎麽樣,文桐心裏還是很感激的,感謝老天沒有把她從他的生命裏帶走,感謝老天沒有把她從這個世界帶走。
只要她還在,不論怎樣都不是問題,他只想要她還活着,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她在他心裏仍然還是那個她,只要她願意自己随時都會在她身邊。
童年猛的驚醒,她不過只是想要稍微靠一會兒,卻不知不覺的睡着了,而且這一睡,直接睡到了天色大亮。
待她反應過來,直接就對上了文桐那雙迷人的,清澈的眼睛,他竟然,竟然醒了。
“抱歉,昨天你和路涵都喝多了,我實在沒法把你送回去,只好麻煩服務員把你帶到這兒來。”
童年邊說邊想掙脫文桐的懷抱,可文桐好不容易才能美人在懷,哪能就這麽輕易的放她離開。
“小語,就讓我安靜的這麽抱着你一會兒,可以嗎?”文桐這話幾乎是哀求,記憶裏童年沒見過他求過誰,實在不忍心,只好消停了,安靜的待在他懷裏。
“我不是什麽小語,我是童年,請不要把我比作任何人。”童年覺得自己的聲音從來沒有如此的冰冷過。
“我沒想過把你比作誰,不管你是什麽樣的,在我心裏都一樣,你還是你!是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文桐的情深天地可鑒。
“可,我已經不是我了,你還不明白嗎?”童年突然激動了起來,她使勁兒的掙紮起來,把額前的劉海撸了起來,讓整個疤痕裸露出來。
“你看看,這模樣還是我嗎?你愛的是她還是我,你能分得清我們嗎?有時候我自己也弄不清楚,我到底是她還是我,我再也不會是我,我也不想是她。”童年極盡崩潰。
“小語,小語,小語……”文桐用力的抱緊她,輕輕的呼着她的名字,安撫着她的情緒,這樣的小語,他也從來沒有見過,他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文桐,不要再這麽執念下去了,我們是回不去的,回去也不過是物是人非。”
“小語,你知道嗎?在我的心裏,你一直都陪着我,不管是每一分,每一秒,你從來就沒有離開過我身邊,你的樣子雖然變了,但我還是很肯定那就是你,你存在的是我的心裏。”
“可是我已經不再是我自己,這麽惡心的疤痕,我身上多不勝數,我已不是那個青春美麗的我。”
“我要的是,你的心裏還有我,而且我真的不覺得惡心,它們的存在,是你活着的代價,我特別感謝它們。”
文桐說着,吻上了她的疤痕,這是童年從來不敢想象的。
“小語,求你不要再離開我的身邊,沒有你,我連自己存在的意義都找不到,我要的不是過去,我們可以一起創造未來,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可以擁有着彼此,除非,你已經忘了我,不再愛我。”
“文桐,就算我忘了我自己,也不可能忘了你,但是……”
“不想聽什麽但是,我只想要你還念着我。”文桐很果斷的打斷童年的話,他只要她心裏還有自己,其他的一概不想聽,在他看來所有的因素都只是借口。
他已經和她分開了這麽多年,多到他覺得已經過了好幾個世紀,他不想等,也不想聽,再也不會有其他的外界因素來分開他們。
文桐對準童年欲辯的櫻唇,直接吻了上去,讓那些但是,可是,任何不确定的因素都見鬼去吧,沒有任何理由能再讓他放開她的手。
兩人就像快要渴死的魚,突然就找到了一滴水一樣,相濡以沫,吸取着對方的甜蜜,诠釋着無限的愛戀,他們都是彼此生命裏的唯一。
童年怎麽也沒想到,他們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認,這是最不合時機的情況,《風景》是絕對不容有失的,一點負面新聞都不能有,不然文桐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形象就全毀了,而且紀氏也會永無翻身之日。
此時的文桐倒沒想那麽多,他的心裏現在滿滿的都是他的小女人,他就想這麽靜靜的摟着他的小女人,只要他的小女人不離開他,那天大的事都不是個事。
“文桐!”沉默良久,童年就像以前一樣叫他的名字,文桐差點就熱淚盈眶了。
“嗯,我在呢,怎麽了?”
“在外面我們能不能裝作不認識?”
“為什麽?”文桐除了眼前的人以外,已經不能思考了。
“不為什麽,你到底搭不搭應?”童年考慮的自然是文桐優先。
“可是我們都認識!”
“那就這樣,在外面你只能叫我童導,知道嗎?”還是直接給他下令吧。
“遵命,童導。”文桐傻呼呼的看着童年直笑。
路涵在路銳的懷裏醒來,其實她早就醒了,只是頭頂上那道灼人的目光,讓她實在不想睜開眼。
“老婆,醒了嗎?”其實路銳在她醒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他只不過不想打斷這麽溫馨的畫面。
路涵沒法只好嗯了聲,表示自己已經醒了。
“我去給你做早餐,一會兒你收拾好了趕緊下來。”路涵還是用個嗯字回答他。
路銳知道,她這是害羞了,也沒拆穿她,起來穿衣洗漱,完了到樓下去做早餐。
路涵聽到關門聲,這才慢悠悠的起來,回想起昨晚的事,她到現在都還有點無地自容。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份簡單的早餐,這是路涵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麽突然。
“愣着做什麽,還不快吃了,接文桐去,這都已經九點了。”
“九點了,你怎麽不早說呀,我遲到了倒沒什麽,文桐要是遲到了,那多跌形象啊。”路涵這才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
急急忙忙的吃過早餐,剛出門她就蒙圈了,她的車呢?
“我送你吧!”路銳趕了出來,就知道她對昨天的是沒什麽印象,不過對他的能力肯定就行。
“你不也遲到了。”
“你比較急,再說了,難得有機會送自己老婆去上班,我可是求之不得。”
路涵覺得路銳今天嘴裏像墨了蜜一樣,甜得膩人。
“不是去接文桐嗎?來這裏做什麽?”這不是昨天吃飯的酒店嗎?
“我已經給你查清楚了,文桐就在裏面。”路銳先下了車,還很紳士的去給路涵開車門。
“等一下,我到車上給文桐拿套衣服。”
看着路涵離開的身影,路銳突然覺得自己挺悲催的,自己老婆照顧別的男人,居然比自己還熱心。
服務員把他們帶到房間門口,然後離開了,路銳敲了敲門,沒一會兒就開了,是童年開的門。
兩人一進去,就看到文桐坐在桌邊正吃着早餐,另一份還沒開動。
“你們吃過了嗎?”文桐好心的問到。
“你認為我會讓自己老婆餓着出門嗎?”路總,你這是顯擺呢,還是顯擺呢?
“難說?”文桐很不客氣的回到,這幾年可是自己陪着路涵吃的早餐,大家心裏都有數。
瞬間被打臉的路銳只好倒在自己個兒老婆懷裏求安慰。
“文桐,不帶你這樣的,你以後就自個兒解決一日三餐吧,我老婆可沒那麽多時間照看你。”這梁子結定了。
“說的好像只有你一個人有老婆似的,我也得抽時間陪我們家小語才行,那些通告什麽的,最好全部都給我推了。”輸什麽都不能輸老婆。
這才是狠招,紀氏正是缺少資源的時候,文桐罷工,那可不行。
還說戀愛中的女人是白癡,看來男人也好不到哪裏去,路涵和童年看着這兩男人孩子氣的比拼,相視一笑。
“那就四個人一起吃早餐,省得你給我添麻煩。”想來想去,還是自己的損失比較嚴重,路銳只好認栽。
時間實在不早了,匆匆吃過早餐,路銳先送童年去片場,文桐把路涵帶來的衣服換上,後一步出發去會場。
畢竟這是非常時期,大家都得注意着些,不然不利的因素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