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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你怎麽這麽愛臉紅

呃……

楊帆一陣的愕然。

他是怎麽也沒想到,看似嬌小的童年,竟然能喝得下這麽烈的酒,而且還是一次性來了兩杯,這簡直就是……

“這位先生,您要點什麽?”

侍應生好像是聽得懂中文似得,在童年話音落下之後,他朝着楊帆微微一笑着問道。

“一樣吧。”

楊帆這還真是硬着頭皮上的,畢竟在一個女人面子,自己總不能表現的太慫吧。

這話,不僅讓童年,就連那名侍應生都是微微有些咂舌,就好像是在說,一個女的這麽喝沒事,他喝就肯定很稀奇了一樣。

楊帆似乎也有些膽怯了,然後想了想就說,“再加兩塊冰吧……”

噗哧——

楊帆的表情跟話,當時就讓童年樂得不行不行的了。

而再回過頭來看楊帆,雖說酒吧裏面的燈光都是挺暗的,但還是能看得出來他臉上那兩抹紅暈。

不用猜都知道,他又臉紅了。

“楊帆,你怎麽這麽愛臉紅?”

顯然現在童年的心情好了很多,不由的一邊跟着輕音樂搖晃着,一邊就笑着問了起來。

這讓楊帆哪裏知道啊。

不過好在這裏的酒保速度還算快,侍應生這剛走沒兩分鐘,就端着三杯威士忌走了過來,同時還有一些比較奇特的小零食。

沒吃過豬肉那總也見過豬吧。

這些個奇特的小零食,他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麽附贈品,因為沒有那個酒吧會附贈這麽價值不菲的零食,國內外都一樣。

“不好意思,我們好像沒有點這個吧?”

楊帆有些詫異的開了口,而童年卻是一副自來熟似得,不管不顧的就拿起一個往嘴巴裏塞。

“先生,這個是我們老板送給這位小姐的。”

說着,他還朝着酒吧中間正在調酒的那個美國人看了一眼。

別說,這個老板長得還真是蠻帥氣的,特別是那高挺的鼻梁以及如同藍寶石一般的雙眸,相信任何一個犯花癡的女人都會對他露出癡迷吧。

這也變相的讓楊帆有些不悅了。

在國外,像這種搭讪的方式實在是太普遍了,其實在國內也不少見,雖說自己跟童年現在最多也僅僅只算是朋友,但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個外人來對她示好吧。

反倒是童年,好像還是相當大方的說道,“好啦楊帆,這裏老板我認識的。”

認識?

楊帆一愣,有些沒太明白過來。

其實,就在剛才楊帆說到這個酒吧的時候,童年就已經知道了地方,好歹她在美國可是生活了整整五年。

在這五年當中,白擎澤沒少帶她到處轉過,而且她自己偶爾也到處溜達過,以至于這個這個小鎮,幾年前她就來過,至于這個酒吧,更是不知道來過多少次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名帥氣的酒吧老板朝着這邊走了過來,先是跟楊帆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對童年道,“美麗的小姐,真是太好了,又見到你了。”

讓楊帆咋舌的是,這個老外竟然說的是一口純正的中文,雖然音調有點怪異,但起碼意思是表達清楚了。

童年也是笑了笑,“詹姆斯先生,好久不見,沒想到,上次給你們設計的方案,你這麽快就采納了。”

“美麗的小姐,您設計的方案實在是太好了,你看,我現在這個店裏,已經是滿座朋高了。”

“是高朋滿座。”

楊帆忍不住的開口糾正道。

“哦,我的天吶,看來我的普通話,還需要好好練習練習。”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侍應生朝這邊走了過來,然後在詹姆斯跟前說了幾句什麽,詹姆斯露出一副相當惋惜的表情說道,“不好意思兩位,我那邊有個夥計找我有點事,我先去處理事情了,今天你們想要喝什麽都算我的。”

如果在國內,有個人突然說出這麽一句話,絕對會讓人以為他這是在裝逼炫富。

但在異國他鄉,文化的差異讓楊帆跟童年明白,其實對方也僅僅只是一番好意罷了。

看着面前的酒,楊帆實在是有點頭疼。

倒不是他不會喝酒,平日裏,工作疲勞的時候,他也會喝點紅酒來解解乏。

但那個酒,又怎麽能夠跟眼前這杯威士忌相比呢?

而且最主要的是,這美國的酒可跟咱們國內的威士忌完全沒法比。

國內的威士忌,就算是最最純正的,那一杯也僅僅只有四分之一杯罷了。

而在這裏,不知道是因為童年跟這個老板認識,還是其他什麽原因,竟然是滿滿的一大杯,這就算啤酒,也沒有倒這麽滿的時候吧……

但這酒到了童年面前,她就跟喝白開水似得,咕嘟咕嘟沒兩口就給幹掉了,看的楊帆是一陣咂舌。

“是不是覺得很奇怪?”

楊帆不知可否的點了點頭。

童年笑的有些苦澀,“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為什麽在跟文桐這麽好的時候,突然選擇離開嗎?”

楊帆再次點了點頭。

“那我就跟你說說,我的一個好朋友跟文桐之間的故事吧。”

參與《風景》一劇拍攝的楊帆,自然是知道這部電視劇的內容了,以至于,當童年開始說起那一段讓他相當熟悉的場面時,他不由的心裏好奇,覺得難道童年是在跟自己講劇本?

實則不然。

當童年說到《風景》一劇就是根據趙歆語跟文桐之間愛情真實寫照的時候,楊帆其實已經明白了過來,其實這個趙歆語,就是童年本人了。

這個是一個沒多少人知道的內幕。

白擎澤等人都是極力的去隐瞞,為的就是保護童年。

當然,以前保護的是不讓文桐知道,把這些傷心往事挖出來,而後來保護的是因為童年假用他人身份一事。

要知道,這種事,不管在什麽國家,那可都是犯法的。

童年自然也知道這個,但她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很想找一個算知情,但又不算知情的人來傾述,而現在,楊帆就成為了最好的目标。

至于擔不擔心他會把這個秘密公之于衆,童年不在意,因為這就像當初她選擇讓這個默默無聞又很渴望表演的年輕人擔任《風景》一劇的男二號一樣,她相信他的人品。

“那後來呢?”

楊帆仿佛已經進入了一本沒有結束的故事情節當中一樣,開始催問道。

“後來?呵呵。”

童年再次自嘲的笑了笑,“後來,這個女孩被送到了美國救治,但沒辦法,實在是因為傷的太嚴重了,以至于她将要面臨毀容的危險。”

“你應該能夠體會,一個女孩,一個正在花季當中的女孩,卻要頂着一張醜陋的面孔生活在衆人嘲笑的嘴臉下,那将會是多麽痛苦的一件事。”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也可憐這個女孩,就在她傷心欲絕的時候,奇跡出現了,就在她所住的那家醫院,正好有一名病人意外死亡,而那個病人的家屬,同意把這個女孩的皮膚捐獻出來。”

“捐獻皮膚……可是這個皮膚移植的話,可是需要很多錢的啊,而且這個風險也……”

楊帆聽到這裏,不由的插了一句嘴。

“是的,确實需要一筆龐大的費用,女孩根本承受不起,女孩的家裏也承受不起,所以說,這個希望對于女孩而言,等于沒有。”

聽到這裏,楊帆發出了一聲惋惜的感嘆,“實在是太可惜了。”

“不過奇跡還是出現了,這個捐獻皮膚的家屬,或許是太舍不得自己親人的離去吧,于是就打算主動出資來為女孩移植,但有一個附加條件就是,如果這個女孩一旦複原,那麽就要頂替之前那名死去女孩的樣子活在這個世界上,并且跟他們生活在一起。”

“天下是沒有免費的午餐,女孩實在是沒有勇氣再活在這個世上,女孩當時也相當不願意接受這個苛刻的條件,可是當她想起了自己的親人之後,最終還是妥協了。”

“什麽!?”

楊帆發出了一道驚愕的聲音,好在現在酒吧裏正放着激昂的音樂,要不然的話,肯定會引起不少客人們的側目。

“女孩獲得了新生,但這個新生,不是她所想要的,她發現自己就跟茍延殘喘在這個世界上一樣,每天要面對不同的人,每天要說一些違心的話,女孩不願意去面對這些,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但命運,又豈是那麽容易就能改變的。”

“或許是之前那女孩的家屬發了善心吧,看出女孩心裏的不滿,于是就找到了女孩,跟女孩進行了一次長談,而正是那一次的長談,讓女孩覺得,其實這些個天天圍着自己的陌生人,好像并不壞。”

“但命運還是如同一個牢籠,讓女孩很不舒服,于是女孩就發奮圖強,想要改變這個命運,掙脫這個牢籠。”

“女孩努力了,同時也發現,周圍的人開始對自己逐漸的改觀,好像自己慢慢能夠融入其中了。”

“女孩成功了,成為了當地一個比較有名氣的小導演,甚至到最後,直接進入了好萊塢,被很多大牌明星所看中,而之前跟女孩簽訂協議的那個人,也是接納了女孩,但這并不是什麽包養,跟沒有涉及到任何肮髒的交易,只有那份思念,對那個故去女孩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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