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什麽叫真
“但是沒有人知道,女孩心裏的痛苦。”
“女孩的長相是恢複了,甚至比較之前更加的美豔動人,但這僅僅只是臉上,女孩的身上,已經如同蜘蛛網一樣,留下了一道道猙獰恐怖的傷痕。”
“每到夜裏,女孩都會在洗完澡後面對鏡子裏的自己,其他的女孩,應該是在挑剔自己的身材,而她,卻只能用淚水來傾述着自己心裏的痛苦。”
“慢慢的,女孩學會了喝酒,而且只喝烈酒,因為她覺得,只有烈酒,才能一次又一次來洗刷自己心靈上的傷痛,讓它平複。”
“有一天,女孩以前的一個朋友,也是女孩在大學時期唯一要好的閨蜜找到了女孩,她說起了一些往事,說起了那個讓女孩變成這麽一副人不人鬼不鬼,每天都要頂着一個別人的影子生活的男人。”
“但不得不說,那個人,即便是在這樣的事情下,即便是把女孩傷到了這種地步,女孩還是沒有忘記他,甚至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每當女孩哭累的時候,就希望這個男人能夠從背後抱住自己,即便就只是那麽一瞬間。”
“女孩不想再提起往事,就斷然回絕,可她的大學閨蜜說那個男人現在真的很不幸福,同時又說出了一件讓女孩詫異不已的事,最後女孩沒有辦法,只能坦然接受了。”
“在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他比以前要頹廢了許多,女孩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所以每一次,都是一張冰冷的面容,可那個男人,就仿佛是有什麽魔力似得,一次又一次的讓女孩露出馬腳。”
“再後來,女孩跟這個男人坦白了,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并且也把自己交給了他。”
“原本,故事到這裏應該是一個相當美好的開始,女孩跟那個同樣愛着自己的男孩,應該是雙宿雙飛的,但沒想到,老天爺再一次跟他們開了一個玩笑,讓一個極其荒唐的事件,闖入到了兩個人之間。”
“這個事件,其實本來并沒有什麽,但卻讓女孩意識到了一個相當嚴重的問題,那就是當初她閨蜜所說的那件事。”
“現在男人不知道這個秘密,但女孩知道,甚至她更知道,等将來有一天,這個事情一旦爆發,那麽他們彼此之間,就已經不會再是戀人,而是仇人。”
“于是女孩就選擇離開,徹徹底底的離開,永遠的離開這個男人的世界,讓他死心!”
說到這裏,童年已經泣不成聲了,而楊帆卻是一臉的震愕。
他已經知道了,這個所謂的女孩,就是眼前的童年了。
或許在很多知道文桐事情的人當中,會認為受到傷害最大的其實是他。
畢竟在那幾年裏,他日日夜夜生活在悲痛跟思念當中,甚至每天都是以酒度日。
但現在,如果那些人聽到童年這麽一說的話,或許就要重新開始思量了。
在這個問題上,兩人都有錯,但歸根結底要怪的,或許也只有老天爺了。
如果不是老天爺這麽百般的作弄,那麽也必定不可能會有現在這麽多的事情了。
楊帆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勸童年了,最後還是那個詹姆斯走了過來。
或許他已經習慣了童年這麽歇斯底裏的哭泣,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招來了兩個女性服務員,在她們耳邊囑咐了一番後,這才跟楊帆說道,“先生,我讓她們先把童小姐送回酒店的,您可以放心,四爺對我有再造之恩,我會照顧好童小姐的。”
楊帆點了點頭。
他自然知道這個四爺是誰了,畢竟在國內,在這次緋聞事件中,他跟紀氏集團的人也沒少接觸,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聽到了路銳酒後說的一些話。
同時他也知道,之前童年嘴裏那個跟自己簽訂協議的家屬,應該就是這個四爺了。
說實話,對于四爺,楊帆也不知道說他是個好人還是其他什麽。
總之剛才童年說的話,就仿佛是一個魔咒一般,久久徘徊在楊帆的心頭。
第二天,揚帆本來想要去找童年,算是給她餞行,比之前她就說過,今天她将會啓程去下一站,但沒想到,剛到了童年下榻的酒店,前臺的服務員就叫住了他,并且給了他一封信。
在這個年代,已經很少會有人寫信了,但上面那娟秀的字體,還是說明了這一切是真的。
信是童年留的,裏面也沒有說上幾句話,大致就是說表達自己對楊帆這幾天陪同的感謝,還有希望他把昨晚的事情忘掉,以後有機會再見。
忘掉是不現實的,楊帆知道,童年這是想要自己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這一點,楊帆還是能夠做得到的。
懷着複雜的心情,楊帆給公司打了個電話,說自己打算提前回來了。
至于童年,此時已經坐上了開往西部另外一個小鎮的列車,在那風景秀麗的路上,她再次感受到了孤獨。
有人說,人生,就像一般列車,在出發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終點,所以在這漫長的路途上,能夠把握經過的每一個風景,那才是最重要的。
但文桐真的只是自己這輛列車上的一處風景嗎?
童年不知道,也說不清楚,她覺得,自己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而文桐在自己心裏埋下的種子,也是越埋越深……
“文桐,請問您是怎麽想到突然要以一個素面來面對您的粉絲呢,這是您對自己的自信嗎?”
因為這次歌迷見面會的事件,文桐再次受到了所有媒體的關注,紀氏集團第一時間開了一個新聞發布會,打算讓文桐,對這件事做出正面回應。
“你覺得,一個人整天生活在衆星捧月下好,還是生活在默默無名中強?”
文桐的話讓那名記者一陣愕然。
“這個……”那名記者絞盡腦汁想了半天,這才下意識的說道,“當然是衆星捧月好了。”
“那這個衆星捧月的代價是整天要生活在一張假面具之下呢?”
“這個……”
文桐的第二個問題,直接是讓那個記者語塞。
其實誰都能夠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這個問題實在太過于敏感了,因為稍微有一個不慎,那麽将得罪的,可就是全部人了。
“其實這個問題沒什麽不好回答的,大家心裏應該都已經有了一個答案,只是你們不敢說而已。”
“那文桐先生,就請您來替大家解釋解釋吧。”
顯然是文桐的話鋒讓那個記者有些臉紅,當下就順水推舟似得把問題重新又丢給了文桐。
“好,既然你們這些想聽,我也就來說說。”
“文桐,注意言詞。”
就在文桐話音剛落的時候,一旁陪同的紀路涵跟路銳兩人,紛紛都小心的提醒他。
這畢竟是一場新聞發布會,雖說在場的所有記者,紀氏集團都私下給了紅包,但如果他們覺得新聞過于爆炸的話,那麽再大的紅包,也沒有前途來的重要不是。
文桐卻絲毫沒有理會,而是直接開口說道,“不光是藝人,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活在一張假面具下。”
“或許是為了一碗飯,或許是為了前途,或許是為了其他什麽,我們都要去做很多自己并不喜歡的事情,我們也都得去面對很多不想要面對的人。”
“我記得有這麽一句話,有人說,人活的自然,那才是活着。”
“不好意思,我文學功底并不深厚,所以忘記是誰說過的這句話了,但我想告訴你們的是,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多少人是真正活的自然的呢?”
“因為我一時興起,不化妝就上了臺,瞬間就上了熱搜榜,甚至還有人說,我這是對一名公衆人物的不尊重,我當時其實真的很想問問這名網友,什麽叫尊重,什麽叫不尊重?”
“我做了,我承認了,則是我的敢作敢為,同時也是我對大家的尊重,至于其他,我沒什麽好說的。”
文桐的一番話說得在場所有的記者都是一怔,當緩過神來之後,一名某臺娛記再次發問,“那麽文桐先生,請問下,什麽叫真,您理解的是不是就是不化妝才是真?”
對于這名記者,文桐只是淡淡的一笑,“我們現在有誰是真的?包括我,你們覺得我很真嗎?如果我真的很真,那麽我現在應該表現出來的,是對你們提問的不滿了。”
“文桐!”
路銳見場面有些朝着不太理想的方向發展了,直接就朝着一旁的工作人員使眼色,然後讓紀路涵把文桐送下去。
他現在可真是頭疼,就剛才文桐說的那些話,可不是一點點小錢就能堵住這些記者嘴的。
“文桐,你今天這是怎麽了?”
到了後來,紀路涵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怎麽了?我很好啊,我只是說點真話而已,不像你們,滿口的謊言!”
“你……”
在紀路涵的眼裏,現在的文桐,簡直是變到了一個讓她完全陌生的地步。
難道這是童年的離開給他造成的嗎?
可為什麽他沒有跟以前那樣那麽頹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