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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女主人?

話音落地, 林栀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 就感覺嘴唇被輕輕吻住了。

她驚得瞪大了眼睛,察覺到他的手跟着摸上來,扶住她的肩膀和脖頸, 大拇指輕輕地摩挲着那處肌膚,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下來,閉上了眼睛。

……

和上一次在公寓裏, 她偷偷親上去的感覺不同, 那時她不懂章法, 他也沒有反應過來, 兩人只是唇瓣相觸了幾秒, 然後就沒了後文。那柔軟的觸感, 似真似假, 卻讓他留戀萬分,內心始終埋着一種沖動, 一種,再深入而真切地感受一次的沖動。

晚上在包廂看到她挽着徐原一的胳膊出現在門口,臉上笑意盈盈地跟大家介紹——‘他是徐原一,是我的男朋友’,他就想一把将她拉過來扣在懷裏,用這種狠狠的方式告訴她,究竟誰才是她的男朋友, 她名正言順的未婚夫,那時,有一種叫做嫉妒和憤怒的情緒在掌控着他。

而現在,她窩在自己懷裏,雙手揪着自己的衣襟,閉着眼睛接受自己的親吻,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真實得讓他心安。

所以,這就是愛嗎?

想要一直擁有她,獨占她的所有。

林栀,你贏了。

……

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開始有了反應,程簡祎克制着自己,松開了她。

林栀已經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只能靠在他肩上,微張着嘴不停喘氣。

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

簡直……

太刺激了……

等徹底緩過來,程簡祎松開抱住她的手,把她的腳從扶手上挪下去,又親自幫她系好安全帶,才坐回去,發動了車。

他送她回了林家的住宅。

一直到他下車,把她從車上抱下來,林栀全程都處在一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的狀态,手也一直在摸自己的下嘴唇。

程簡祎面色平靜地抱着她走到院子門口,任懷裏的人時不時把視線往自己身上飄,淡聲問:“想說什麽就說。”

林栀被看透,不太好意思地低頭癟了下嘴,到底沒忍住好奇,問了出來:“你以前……是不是也吻過其他的女生?”

“嗯?”他略挑眉,表示不解。

林栀的視線飄啊飄,小聲地說:“感覺你好像很熟練的樣子。”

這腦回路,程簡祎也是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女人心,海底針’這句話的真谛,好像一件明明看似很簡單的事情,男人的想法簡單直白,而女人的想法,卻像是繞了個山路十八彎,不知拐到哪兒去了。

到大門口,他把她放下來,聲音跟着傳入她耳中:“沒有,上次你家停電,你偷親我,是第一次。”

林栀有些意外地看過去,還沒來得及問什麽,面前的大門被打開,客廳裏坐滿了林家的人。

林媽媽跟姑姑們都過來扶她,瞧見她瘸着腿,不由都擔心地詢問這是怎麽回事。

所幸跟着走進來的程簡祎開口解釋了幾句,說是在洗手間不小心又摔了一次,他怕傷勢嚴重,所以帶她去了醫院,順便也說明了兩人後來為什麽沒回包廂。

一衆長輩又心疼又欣慰,心疼林栀的傷勢,欣慰,未來的女婿(孫/侄女婿)對自家寶貝這麽體貼入微,這門親事當真是沒訂錯。

林爺爺笑眯眯地把程簡祎招呼過去坐,林栀則被林媽媽和傭人一起扶着上樓進了卧室去查看傷勢。

聊了沒多久,程簡祎便起身說時間太晚,不耽誤老人家休息的時間,要回去了。林爺爺點點頭說好,然後又招呼着林爸爸:“去把小栀叫下來,讓她送送小祎。”

程簡祎連忙出聲阻止:“不用了爺爺,小栀她腳傷着,上下樓不方便,我自己走就行了。”

一句話,又讓周圍的人不住點頭稱贊,會疼媳婦,不錯不錯。

而在樓上的卧室裏,林媽媽看了看她的腳,有點腫,但看上去好像已經塗過藥膏了。

林栀抿着嘴沖她笑:“他幫我塗的藥。”

話裏話外的維護和甜蜜,怎麽都藏不住。

林媽媽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轉而去吩咐傭人,讓她拿一條熱毛巾來,給林栀敷一敷。

敷完毛巾,林栀便撩下裙擺,一瘸一拐地下了床打開衣櫃開始挑選衣服,林媽媽走進來,看着她:“你要做什麽?”

“下去呀。”她找出一套比較日常的衣服,“程簡祎還在下面呢。”

林媽媽不動聲色地走過來,“他已經走了。”

“走了?”林栀愣住,很快把衣服扔回床上,挪到窗戶邊,拉開窗簾往外一看,果真,适才還停在路邊的那輛車已經不見了。

走了也不告訴她一下,林栀不開心地撇了撇嘴,慢騰騰地又坐回床上。床頭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竟然是程簡祎發來的短信。

【程簡祎:我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藥記得按時塗,這幾天不要做劇烈運動,好好把腳傷養好。有事随時給我打電話,晚安。】

林栀想象着他說這段話時候的語氣,平淡的,卻帶着一絲溫柔的寵溺和縱容,沒什麽特別的話,但是她就是覺得好開心好幸福。

旁邊的林媽媽不露聲色地盯着她看了半晌,直到自家傻女兒對着手機露出了傻笑,才開始了自己的套話計劃:“小栀。”

“嗯?”

“你和小祎那孩子,好像相處得很不錯啊?”

林栀專注地回着短信,應得很不走心:“唔…還行吧。”

“只是還行?”林媽媽笑着坐下來,“媽媽記得之前你可是死活都不願意答應訂婚,原一那孩子也是被你叫來攪局的吧?”

林栀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家母上大人好像是認真的,開始跟她翻舊賬了。

林栀呵呵幹笑了兩聲,放下手機湊過去抱住林媽媽的胳膊,使出了插科打诨的本事:“媽,我要是一開始就同意才不對啊,作為新世紀的獨立女性,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接受自己被訂娃娃親的事實呢,你說對吧?”

林媽媽不為所動:“說人話。”

好吧……

林栀只好坦白:“其實我跟程簡祎之前就認識了…”她把兩人怎麽認識的,後來怎麽熟悉起來的都說了出來,只不過避開了自己一開始就對他心懷不軌,還一直倒追他的事情。

而林媽媽也對她說的話沒産生半分懷疑,甚至還生出了一種,倆孩子真有緣的想法,原本一直擔憂的心也落了地。之前一直怕倆孩子對這事有抵觸心理,想着該怎麽去幫他們培養感情,避免糟糕局面的出現,現在看來,似乎這些擔心都成了多餘的。

—— —

接下來的幾天,林栀就被林爺爺以“養腳傷”的理由,吩咐着在林家住下了。

她倒是樂得自在,在這邊吃住都有人伺候着,難得的坦然享受了一下林家小姐的高級待遇,每天除了吃和睡,偶爾還跟正在上班的程簡祎閑聊幾句,其他什麽事都被她抛到了腦後,整個人就像浸在蜜罐裏,渾身上下都散發着甜膩膩的氣息。

直到,宋念給她打來電話,通知她節目細節的文件已經發到她郵箱裏了,下周就要進組開始節目第一期的拍攝。林栀才猛然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她好像——還沒有告訴宋念,自己已經訂婚了……

她試探性地問:“如果我說,我不去參加這個節目了……”話還沒說完,那頭宋念就已經冷笑着打斷了她。

“那你就等着被我打死吧。”宋念在那頭呵呵冷笑,手指頭‘咔咔’作響,“合約已經簽了,是小韓總默許的,你如果不去,我們就得付十倍的違約金,而且,那邊已經做好了計劃和臺本策劃,你臨時反悔,制作方那邊的計劃就都要進行大調整。”

“堂……小韓總默許的?”林栀差點脫口而出平日裏對韓仲謙的稱呼,話到嘴邊及時剎住車,心裏卻不免奇怪,堂哥為什麽突然插手這件事了?他雖然不知道自己跟程簡祎訂婚了,但他是知道自己喜歡程簡祎的,為什麽還會應下?

“嗯。”宋念苦口婆心地嘆氣,“林栀,你不要再任性了,好嗎?”

林栀也知道自己理虧,聲音小小的,“我只是問一下。”頓了頓,“念姐,其實我前幾天已經跟程醫生訂婚了。”

這話一出,那頭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啥?你說啥?”

宋念以為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我說,前幾天我跟程簡祎,Z大附屬醫院的程醫生,訂婚了。”

“靠……你沒騙我吧?”宋念覺得頭有點疼,“你不是還在追人家嗎?怎麽突然訂婚了?拍電視呢?”

“唉呀,這事說來話長,就不說了。”林栀關心的不是這個,“所以我現在得考慮一下他的想法,如果他不願意,那我……可能真的就不參加了。”

宋念吃了一嘴狗糧,不是很想再跟她繼續說下去:“那你自己考慮,晚上給我答複。”

林栀很是糾結,思前想後,覺得還是當面跟他商量這件事比較好。

醫院裏的人早已從骨科師兄那兒聽來——林栀就程簡祎的未婚妻,這一傳聞。

小護士們起初并不相信,因為師兄從來沒見過林栀,而且那天江清時生日,她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兩個人全程根本就沒什麽交流,要真是未婚妻,會冷淡成這樣子嘛?但是呢,又沒有人敢主動去問程簡祎這傳聞是真是假,直到——

林栀再次出現在醫院,而剛好準備去吃飯的程簡祎看到她來了,十分自然地就牽住了林栀的手,抛下衆人,帶着她出去吃飯了。

餘下的人毫不意外地呆掉了,回過神後,全都沸騰了……

這尼瑪,妥妥的在演偶像劇啊……

林栀妹紙你也太好命了吧……

——

林栀起初是做好了程簡祎會不同意她去參加真人秀,自己墊付違約金,連帶着被小韓總罵得狗血淋頭的準備,結果沒想到說完之後,程簡祎的回答竟然是——

嗯,你去吧。

林栀一肚子早已準備好跟他解釋的話,就這麽被他弄得——啞口無言了。

她懵懵地看着他,手還維持着插着牛排準備放進嘴裏的姿勢,不太确定地問:“你……答應了?”

“嗯。”他專心把面前盤子裏的牛排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塊,做完這些,又十分自然地把兩人面前的盤子對調,這才分出注意力,擡頭看她:“怎麽?莫非,你自己不想去?”

“啊?沒有。”林栀連連搖頭。

程簡祎眉一挑,眼睛有些危險地半眯起來,不動聲色地給她挖坑:“那就是很想去?”

啥?

林栀徹底傻眼了,她……她好像沒這麽說過吧?

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達成,程簡祎也不再繼續調戲她,恢複成平時的樣子,說:“你不用想太多,既然是工作,那就安心去做,我爸媽那邊,我會解釋,你不需要擔心。”

雖然他說的非常地——通情達理,善解人意。可林栀全程都處于一種……莫名體虛的狀态。

太奇怪,太不對勁了。

按理說,作為一個正常男人,聽到自己的另一半要去參加一個跟陌生男人談戀愛的節目,就算真那麽大度地同意了,多多少少還是會問上一些細節吧?她雖然以前沒談過戀愛,可也是知道的,一個男人真喜歡一個女人,都會有不同程度的占有欲。

可眼前這人不一樣,他竟然什麽都沒有問,就這麽直接……同意了?還說,會幫她去向長輩解釋?未免也太……體貼溫和了吧?

或許……是因為不在乎,沒那麽喜歡,所以才會如此大度。

不好的想法一旦成型,慢慢地,腦子就開始打轉,往不好的方向越猜越離譜。

程簡祎察覺她的思緒已經開始神游,擡手輕敲了下她的額頭,眼神示意:“發什麽愣,專心吃飯。”

林栀悶悶地哦了聲,低頭開始吃東西。

對面的程簡祎若有所思。

等到飯吃完,兩人肩并肩步行到醫院門口。

程簡祎下午還要繼續上班,林栀也不好再繼續呆着這兒打攪他,正想着自己待會要去哪,程簡祎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嶄新的鑰匙遞了過來。

程簡祎佯裝淡定地撇開眼,摸着鼻子解釋道:“我公寓的鑰匙,新配的。”

哦……然後呢?

“你以後要是沒事,可以随時去看看七七。”

還有我。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程醫生為什麽總喜歡坑我們家栀子花

我也說不清楚

大概是因為——惡趣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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