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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徐公公兩眼望着天花板,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有他們這樣的麽,文遠帝已經氣的說不出來話了,他怎麽就生了這麽個孽子?

出了禦書房,葉歸越便吩咐冷風道,“去查查定遠侯與父王說了什麽,父王為何會改變主意。”

冷風無奈的看着葉歸越,“爺,你就別為難屬下了,定遠侯與王爺說什麽,外人怎麽能打聽到,屬下可不敢去問鐵叔,還是爺您自己問吧?”

葉歸越擡眸望天。以父王的性子,絕對不會輕易改變決定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禦書房內,文遠帝也盯着鎮南王。從得知葉歸越要徐公公直接把斷紋琴送到定遠侯府去,鎮南王就直接出了皇宮,結果饒了一圈,斷紋琴還是進了定遠侯府,這事透着詭異,包括定遠侯擺架子找鎮南王的事,文遠帝一清二楚,正因為如此,他更加的好奇了,“你為何把斷紋琴送給定遠侯府四姑娘?”

鎮南王肅然的臉色微斂。擡眸看着文遠帝,“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皇上就不想越兒早日成家立業?”

徐公公微鄂,修身齊家之後便是治國了,越郡王治理國家。徐公公想想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還是覺得越郡王更合适去平天下,只是這話他不敢說,他知道皇上雖然氣惱越郡王,可對他卻是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徐公公有些迷糊了,皇上似乎對越郡王好過了頭?

文遠帝端起茶盞。輕輕的用茶盞蓋撥弄着,“越兒太聽嫡妻的話,你覺得是好事嗎?”

鎮南王劍眉稍蹙,“我教出來的兒子還不至于是非不分,世上也沒人能勉強越兒做他不願意做的事。”

文遠帝雙拳握緊,目露寒芒。鎮南王絲毫不懼的回望回去,禦書房內氣氛一下子冷到極致,徐公公哆嗦了一下,輕喚道,“皇上?”

文遠帝淡淡垂眸。眸底有抹痛楚之色,擺擺手,鎮南王便退了出去,半晌,文遠帝才睜眼,“傳張玖。”

徐公公轉身出禦書房,吩咐小公公去傳鐵甲衛首領張玖,徐公公就納悶了,皇上到底派張統領找什麽人,找了十年都沒放棄,每回與鎮南王鬧翻,皇上就會找張統領詢問找人的事,太奇怪了。

檀香院內,知晚坐在梨花木椅子上,把一張紙揉成一團,随手丢地上,然後單手托着下颚,輕輕一嘆,怎麽理由寫起來就那麽的難呢?

茯苓蹲在地上撿紙團,回頭瞥一眼知晚,見她盯着天花板出神,忙把紙團打開瞄一眼,只見上面寫了幾個字:你太帥了,跟你在一起容易自卑。

茯苓滿臉黑線,虧得姑娘寫的出來,姑娘幾時自卑過啊,白芍也湊過來,小聲道,“這理由比之前那個好多了吧?”

茯苓輕捂住嘴,憋笑,“我覺得姑娘不是在退親,是成親想笑掉人大牙,越郡王是纨绔成性,無人敢惹,可還不是拿咱們姑娘沒轍麽,姑娘比他厲害多了,說怕他,誰信啊?”

反正她是不信的,越郡王從姑娘手裏讨到過好處麽,一直就處于劣勢的好麽?

不過侯爺要姑娘寫退親的理由,姑娘不能不寫啊,只是想了半個多時辰了,理由是一個比一個奇葩,茯苓笑的腮幫子都生疼了。

第一張寫廢的理由:郡王爺,你調戲過太多大家閨秀,我要是嫁給你,肯定會被人圍毆,我膽小,不敢嫁。

第二張寫廢的理由:郡王爺,今天騎馬的時候,那匹馬鄙視了我好幾眼,連它都覺得我配不上你,所以我們不合适。

第三張寫廢的理由:郡王爺,鎮南王府太富有了,我又要錢不要命,我要是嫁給你,遲早會謀財害命,為了你的小命,我覺得你還是離我遠點兒比較好。

第四張寫廢的理由:郡王爺,你樹敵太多,今天我就差點因為斷紋琴毀掉雙手,我怕死,所以不能嫁給你。

第五張寫廢的理由:郡王爺,鎮南王反對我們的親事,我覺得應該依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第六張寫廢的理由:郡王爺,我爹不喜歡你,我覺得我們還是……。

第七張寫廢的理由:郡王爺,我實在配不上你,理由你明白的吧?

第八張寫廢的理由:郡主爺……。

寫的太多,連錯別字都出來了,茯苓是見一次笑一次,見知晚實在苦惱,便道,“侯爺不過就是那麽一說,也沒說什麽時候要,姑娘別急,慢慢想。”

知晚瞥頭望着茯苓,“已經想的夠慢了,能想到的理由我都想過了,實在寫不出來。”

白芍想了想道,“要不寫八字不合?”

茯苓白眼一番,“胡說八道。姑娘的八字和越郡王相配,可是欽天監算出來的,你要姑娘這麽寫,不是說欽天監辦事不利麽?”

白芍臉頰緋紅。連說自己把這茬給忘記了,知晚沒在意,反而眼睛一亮,“算命,這主意不錯!”

提筆沾墨,知晚唰唰唰的在紙上寫将起來,不一會兒,一張紙就寫滿了,知晚小心的吹幹墨跡,滿意的笑了笑。這退親的理由妙絕了!

知晚看了看天色,時辰還算早,便帶着茯苓去前院書房找定遠侯,只是才走到半路上,就見秦總管氣喘籲籲的跑過來。見了知晚忙福身行禮,知晚不解道,“出了什麽大事?”

秦總管一邊喘氣,一邊搖頭,“不算什麽大事,就是越郡王上門給侯爺賠罪來了,還帶了兩大箱子謝罪禮。”

知晚。“……。”

秦總管禀告完,急急行了一禮,便朝書房走去,等知晚走過去時,定遠侯已經出來了,見知晚找他。微微訝異了下,“你怎麽來書房了?”

知晚掏出雲袖裏的紙張道,“這是爹讓女兒想的回絕越郡王求親的理由。”

定遠侯輕點了下頭,接過紙張,并沒有看。直接就朝大門走去,知晚見沒不許她去,便跟在後頭。

大門處,烏壓壓圍滿了人,葉歸越潇灑的搖着玉扇,冷風跟在身後,另外有四個鐵甲衛擡着兩口大箱子,知晚看了一眼,立馬躲到大門後面。

定遠侯劍眉蹙緊,規規矩矩的見了禮,然後才道,“越郡王來我侯府有何貴幹?”

葉歸越無語,跟他還裝什麽傻,誰都知道他上門是來求親的,“本郡王多次得罪侯爺,特來賠禮道歉,還請侯爺原諒。”

葉歸越說着,福身行禮,冷風掏出一根荊棘棍子,直接遞到定遠侯手裏,意思很明顯,葉歸越這回可是誠心道歉的,只要侯爺能消氣,棍子随意打。

定遠侯瞥了冷風一眼,果真接了棍子,那邊有啪啪啪掌聲傳來,“定遠侯府門前好熱鬧啊,不愧本皇子丢了碗筷來瞧一趟,險些就錯過了這一出好戲,定遠侯,越郡王如此有道歉的誠意,你可別辜負了。”

葉宣牝笑着走過來,他身側站着的是五皇子,葉宣止,聽了葉宣牝的話,也笑道,“要不要派人告訴父皇和禦史一聲,纨绔嚣張不可一世的越郡王也有為求娶美人低頭認錯,負荊請罪的一天,如此盛舉,當計入史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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