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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 “我司昆侖可做不出小裏小氣的事,既然黑老弟看不上那批精鐵礦石,那這燕北長刀總應該能入你的眼?”司昆侖氣怒地擰着胡子問道。

“哈哈哈......”周郎将這才明白了司昆侖的意思,他撫掌笑道:“大汗果真爽直,燕北長刀可是削鐵如泥的利器,對于一名騎兵來講,佩戴一柄燕北長刀可是相當于擁有了一匹好馬吶!這刀周某可是仰慕已久!”

“哎,這就對了!”司昆侖也撫須笑了起來,“那咱們就說定了,我們用珍藏的精鐵礦石,五百斤精鐵還有五百柄燕北長刀,跟黑老弟換一車的草藥如何?”

司昆侖伸出了無根黝黑的手指,憨憨的臉上卻帶着狡黠的笑意。

“一車?”周郎将眼睛骨碌碌轉悠了一陣,納悶地問道:“那得看多大的車,若是那草原人搬家專用的牛車,那我們可是沒有那麽多的草藥。”

“黑老弟說笑了,本汗就是再貪心也決不會用拉氈房的勒勒車。拉草藥的車就是本汗王帳外面那輛五馬拉的大車!”司昆侖一指王帳的大門,樂呵呵地道:“你只要将我那輛車裝滿那輛車,咱們就成交!”

剛才在王帳外面的時候,周郎将倒是注意到了那輛又結實又寬敞的馬車。他想不注意也不行啊,因為馬車旁邊可是拴着無匹駿馬呢!

周郎将尋思着自己這次帶過來的草藥數量,将那輛馬車裝滿倒是富富有餘,随即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就這樣,周郎将在成功地換到了龍虎衛所需的精鐵以外,還額外地得到了克輪族存放了幾十年的鐵礦石。而這些都不是岳绮雲最看中的,她所圖的恰恰是克倫族的人心。

然而,後來的發生的事情卻大出岳绮雲的意料,那批被她視為雞肋般的礦石,實在是給了她一個巨大的驚喜。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當照月的野馬群開始在廣袤的燕北草原撒歡兒的時候,寒冷的冬天徹底離開了這片飽受摧殘的土地,草原上的牧人們終于迎來了生機勃勃的春天。

在這個萬物複蘇的季節,岳绮雲的情報頭子順風是徹底沒了蹤跡。經過了一個冬天的蟄伏,草原田鼠們早早地開始了交尾。而做為草原鼠王,順風可是所有雄性老鼠中最是忙碌的一個了。因着岳绮雲的照料,這只肥老鼠一個冬季可是貼了不少膘,此時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

“烏蘭你說說看,等到順風忙活過了這個季節,它會不會瘦成了一道閃電?”岳绮雲捧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在雪獒的陪伴下悠然漫步在鋪滿嫩綠青草的草原上。

“那只老鼠會不會瘦成閃電我不知道,相比順風我可是更加擔心照月呢!”烏蘭嘴巴邊的厚厚肉耷拉着,一雙黑褐色的眼睛看着頭頂那溫暖明亮的太陽,充滿了戲谑地回答。

“呵呵......”岳绮雲捂着嘴小聲地笑了起來。

早在野馬群翻過了烈焰山的時候,岳绮雲就派出了一隊龍虎衛趕往梁國的函谷關送信。

梁國的軍隊大敗了烏赤國以後,大部分岳家軍跟随着鎮國公班師回朝,邊關守将現在正是尉遲霄。

那一隊龍虎衛将從克倫族換購來的精鐵押運到了尉遲霄那裏,并帶去了岳绮雲的親筆信。在信中,岳绮雲除了告知自己的七哥,拜托他幫忙給龍虎衛打造鎖子甲之外。還告訴他一個大好的消息:不久後将會有上千的草原野馬群進入梁國和燕國的交界處,她囑咐尉遲霄趕緊着手挑選出體格和年齡最是優秀的母馬,等着跟那些即将到來的野馬**配。

當然,這群野馬若是沒有照月的帶領,是絕對不會跑到戰火長燃的邊關去的,所以現在照月也是跟那些野馬在一起了。

“也不知道巴圖如今怎麽樣了,等到照月回來我可得好好打聽打聽呢!”岳绮雲走得有些累了,把身體靠在烏蘭身上,用臉頰蹭着它潔白如雪的柔軟毛發。

烏蘭這一個冬天可是吃了不少的黃羊肉,再加上為了給自己主人補身子,它幾乎是每隔三四天就跑到唐古雪山腳下捕捉山中珍禽。充足的食物和強大的運動量,讓烏蘭的體格健壯了不少。此時的它,身軀幾乎超過了一頭成年雄獅,僅那背高就跟岳绮雲的身高出不多了。

岳绮雲怡然自得地靠在烏蘭的身上,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了這只健壯無匹的雪山神獒。

湛藍如洗的天空中,悠閑地飄着幾團潔白的雲朵,而剛剛長成嫩芽的草原仿佛鋪着一層嫩綠嫩綠的地毯,一只全身雪白的巨大獒犬站在這藍天碧草之間,身邊依靠着一身紅衣的女子。

她的身材并沒有因為将要臨盆而顯得臃腫,修長的身體卻因為那即将臨世的小生命顯出了母性的溫柔。

岳绮雲今天穿着燕國人特有的交領長裙,唯一不同的腰間并沒有系着那種刺繡精明的寬腰帶,只讓那寬寬的衣袍随意地罩在身上。微風吹起了那長長的裙裾,露出她腳上穿的一雙淺黃色的鹿皮長靴。

因為孕期的關系,岳绮雲的臉蛋有些豐腴,細如白瓷的臉頰上帶着一抹豔麗的自然紅暈。歪着頭靠在烏蘭健壯的前肩甲骨上,閉上了眼睛,一雙睫羽如扇面一般覆住了那亮如星子的眸子。

春天微醺的風溫柔地吹動她的臉頰,随意挽在腦後的發髻上,斜插着一根镂空卷草紋金簪。

遠處,牧人們的羊群緩緩地移動,真如一團團的白雲在草原上飄蕩。

元烈騎在黑色的駿馬上,一路小跑地行來,擡眼就看到了這樣的美景,心中忽然被濃濃的寧靜充滿了。

那樣悠然自在的岳绮雲,仿佛就是這草原上最美的風景。草原上的藍天和綠草,已經潔白的羊群和那雪獒,好像因着那個女子的存在而變得如此美好靜谧。

他緩緩勒住了缰繩,獵風無聲無息地停了下來。對面的風景,讓身為馬兒的獵風都不忍打擾。一人一馬就那樣遠遠地站着,凝視着草原上那一點紅色,久久不願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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