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怦然心動
>> 最近元烈過得非常不如意,而他苦惱的根源就是新迎娶的側妃,那個他曾經非常心儀的美麗姑娘。
其實莫筝真的非常美麗,尤其抽泣起來就更加的惹人憐愛。這樣梨花帶雨美眸含淚的美人,若是放在風流才子的面前,也許會是一道難描難畫的風雅。
可是元烈是誰,他是生長在燕北草原這樣苦寒之地的漢子,是烈焰部族的汗王。一天兩天對着莫筝如泣如訴的美眸也許是享受,但是時間長了可就是一種折磨了!
話說元烈也曾扪心自問,除了沒給莫筝大妃的名分,自己倒也沒有虧待過她。可為什麽這個女人仿佛就是水做的一般,整天價沒說幾句話就淚眼相向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元烈想着煩心事,從獵風身上跳了下來,彎腰掐了一棵青草叼在嘴裏,湛藍的眼眸依然緊緊地盯着遠處那個紅色的,如畫一般的女子。
幾日前,那個一直跟自己勢同水火的司昆侖居然派出使節到烈焰王庭,說是專門過來拜謝大妃岳绮雲。而當那些克倫使臣知道岳绮雲并不在王庭的時候,看向元烈的眼神居然帶着明顯的同情!
“我們是汗王派來專門拜見烈焰大妃的,既然她不在此處那咱們就此告辭!”帶隊過來的是曾經跟自己交手無數次的赫連起,他連馬都沒有下,只丢下一句話就吆喝着那一隊馱着幾大車禮物的馬隊轉頭就走。
烈焰王庭裏,那零零星星的幾個王族首領目瞪口呆地看着越走越遠的克倫馬隊,一時間愣在那裏,完全不知道對方這是在搞些什麽鬼。
“主人,你的男人在五十米開外站了好久,要不要過去問問他又什麽事?”
岳绮雲早早地就聽到了獵風的馬蹄聲,而烏蘭也是在他們距離此處好幾裏以外就聞到了元烈的氣味。只是岳绮雲不想因為那人的到來影響自己難得的好心情,所以她們全都将那一人一馬當成了空氣。
然而,元烈待在遠處的時間也太長了些。這樣既不走也不過來的樣子,讓烏蘭有些不安,它小聲地提醒着享受着春日陽光的主人。
“他就算是站成一棵樹也跟我沒關系。”岳绮雲站累了,依靠在烏蘭順滑的毛皮上向下一出溜,人就軟趴趴地坐在了柔軟的草地上。
烏蘭早已習慣了被自己主人當成靠墊,一見岳绮雲坐穩當了,它也随着趴在地上,用自己最柔軟的腰腹頂住了岳绮雲的後背。
今天出來的時候,羅蘭生怕岳绮雲受涼,在她長裙的外面又細心地套上了一件同樣顏色的裘皮夾襖。現在那夾襖正好被她拿來墊在草地上,倒是抵禦了地面上的微寒。
暖融融的陽光照得她全身舒服,而身後烏蘭的體溫更是溫暖。岳绮雲覺得自己好像泡在了溫水裏,她又開始習慣性地打起盹兒來,倒是把那個立在遠方的男人忘了個一幹二淨。
當元烈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她的身邊,居然聽到了一聲聲輕微的鼾聲——那個女人,就這樣在空曠的草地上睡着了!
烏蘭盯着越走越近的元烈,黑褐色的眼眸裏充滿了警戒,它動了動耳朵,似乎沒有吵醒自己主人的意思,只是無聲地對那個高大的男人呲出了滿嘴的獠牙!
“你這畜生,忘了我曾經還幫着給你接生了?”元烈被烏蘭毫不客氣的示警氣笑了,他小聲地笑罵着,卻把深邃得的目光投向了岳绮雲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濃墨般的劍眉越蹙越緊,曾經不愉快的記憶讓他的全身散發出了冷冽之氣。
“呼呼——!”烏蘭明顯地感受到了元烈情緒上的變化,它從喉嚨裏發出了悶聲的嘶吼。
豔如朝霞的臉上,那小扇子般的睫羽微微動了動,然後又如蝶翅般緩緩張開,一雙墨色深沉的眸子閃着璀璨的光看向了逆光而立的元烈。
因為是小憩剛醒,那春日陽光落在岳绮雲瓷白的臉頰上,把她那瑩白的皮膚照得散發出了一層聖潔的暈光。那雙丹鳳眼被陽光照着,岳绮雲微微眯縫了眼睛,表情有一瞬間的懵懂。
就是這短暫的表情落在了元烈的眼裏,他忽然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怦然心動”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想起了這麽一個詞句。這個被曾經的他嗤之以鼻的詞句。他是草原的汗王,整個燕北草原必将成為他元家的江山,他從來只對那至高無上的權利感興趣。他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會對一個女人怦然心動。
懵懂的表情只在岳绮雲的臉上維持了不到一秒鐘,在下一個瞬間,當看清楚了眼前站立的那個人的時候,岳绮雲眼裏的溫柔盡數斂去,一層疏離的寒光蒙上了她的燦若星子的眼眸。
看着那抹熟悉的寒冷,元烈感到自己那顆火熱的心仿若瞬間被扔進了冰窟,那種冷讓他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打顫。
“你來做什麽?”岳绮雲依然保持着席地而坐的姿勢,懶洋洋地靠在烏蘭的身上,寒眸只在元烈身邊虛無的空氣中瞥了一眼,就将目光投向了遠方低矮的山巒。
她,連看他一眼都覺得惡心。
“看你這身子,是不是快生了?”元烈輕聲問道,語氣中有着掩飾不住的溫柔。
岳绮雲詫異又瞟了元烈一眼,當看到那雙藍色眼睛閃着晦暗的光,她的心中一凜,不自覺地用雙手護住了自己的肚子,再看向元烈的視線中充滿了濃濃的戒備。
“這山谷營地條件艱苦,你還是搬回王庭吧。”元烈在岳绮雲那有如實質般的眼刀中,依然保持着輕聲細語。
“多謝,不必!”忽然覺得元烈那充滿了壓迫感的身軀距離自己太近,岳绮雲不願意這樣讓他俯視自己,她用手肘支撐在烏蘭的身上,試圖站起身來。
“你,小心些!”見岳绮雲笨拙的動作,元烈搶上一步,伸出了雙手想着把她攙扶起來。
“多謝,不必!”還是那句疏離而客氣的冰冷語言,岳绮雲倔強地避開了元烈的手,幹脆轉過身去用後背對着元烈。
抓着烏蘭長長的毛發,利用烏蘭站立的力量,岳绮雲終于緩緩地站起身。仿若身邊沒有那麽一號人似的,她漠然地從元烈身邊經過,獨自向着不遠處的山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