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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下藥

>> 她是多麽想念那遠在千裏之外的江南水鄉!

岳绮雲的眼皮發沉,她的嘴角彎出了一個漂亮的弧度,長長的睫羽翕動了幾下就垂了下去。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媽媽的手臂永遠保護你......快快安睡,世上的一切,全都屬于你......“

耳邊卻響起了現代的搖籃曲,那是齊雲很小的時候,母親的聲音。

母親啊,兩世為人,自己都跟母親如此的無緣。

從來沒有過的渴睡的感覺,讓此時的岳绮雲只有一個念頭:睡吧,睡吧,睡着了就遠離了這許多的煩惱,睡着了就可以重回母親的懷抱......

”呲啦“一個輕微的響聲過後,岳绮雲的手臂上傳來劇痛,她不由得機靈靈打了個寒戰,眼睛不由得睜大,渙散的神志也稍微地回來了些。

”你小心點兒,若是在這裏被迷暈了,等天亮就跑不掉了!“烏蘭不知道何時蹿到了她的身邊,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輕吼。那收回爪子上猶自殘留着一片黑色衣衫的碎布,而她的手臂上赫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血痕,一顆顆血珠正點點地從皮膚下滲出。

”總算是知道了,這東西用在你們人類身上,可是比用在我們身上更加的厲害些。你想辦法把口鼻堵住,別在聞這花香了。“

聽了烏蘭的話,岳绮雲慌忙捂住了口鼻,如遇蛇蠍般躲得遠遠地。

烏蘭說得沒錯,相比野生動物,人類的心思越是複雜,就越會受那迷幻草的影響。所以烏蘭聞着那花蕊的芳香反應不是太大,而岳绮雲卻是在一瞬間就沉迷其中。

說白了,就是人類比野獸想要多了太多,稍微一點點誘惑,就會将心底最深的渴望勾起來。

所以佛說:無所求就無所畏。

”現在怎麽辦?我又不能接觸那株草,你總不能用嘴巴叼進去吧?“此時的岳绮雲卻是沒功夫去想這一層,她只是忍着胳膊上絲絲拉拉的疼痛,悶聲問着烏蘭。

心中卻在慶幸,自己今天貼身穿的夜行衣,料子是最為堅韌厚實的雪蠶絲織成,這種衣衫可是岳家軍斥候專用的。厚實卻也輕巧,若不是烏蘭的爪子鋒利,倒也難以一下子就将種衣料扯破。

因着前一段時日梁國使臣的到訪,讓她加了小心,每天都将這樣的衣衫貼身穿在裏面。

”你那衣衫反正也是破了,就把你胳膊上被我扯碎地布料扔過來。“烏蘭擡頭,再次查看了一下岳绮雲胳膊上被自己抓傷的地方,确認沒傷到她的筋骨後才緩緩說道。

岳绮雲雖然是烏蘭的主人,但是在這種未知的物種面前,她還是非常配合地聽從了烏蘭的建議,抽出軟劍割下了一塊黑色布料,交到了烏蘭面前。

烏蘭用嘴叼着那塊布料,小心地覆蓋在散發着幽幽香味地迷幻草身邊,在用鼻子一拱,靈巧異常地将那株小草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現在可以了,我這就去把這顆草扔進那兩人身邊,你在外面等我消息......”烏蘭作勢就要用嘴巴叼起那顆危險之極的迷幻草。

“等等!”岳绮雲輕聲喝止住了烏蘭,并且趁它怔忪的功夫,劈手從地上撿起了裹在布料中的迷幻草,“反正也是隔着布料,我用手抓着總好過你直接用嘴巴叼着。”

“你!哎,”烏蘭先是有些生氣,但是知道這是岳绮雲對自己的一片愛護。況且那草已然被她抓在手裏了,看樣子倒是沒有什麽異常的表現,它只好輕嘆一聲,輕聲地叮囑道:“你小心些,裹嚴實點,可千萬別讓那草花露出來,還有草葉也別碰到自己的身上。”

岳绮雲輕輕拍拍烏蘭的頭,只用兩只手指隔着厚實的衣料捏着那株小草,蹑手蹑腳地向着氈房的木門走去。

抽出軟劍,順着門縫向下一劃,鋒利無匹的劍鋒悄無聲息地割斷了橫插在木門上的門闩。

”吱嘎“門樞發出一聲輕微地扭動聲,岳绮雲屏住了呼吸,做好了随時退走的準備。

然而,屋內的那對男女顯然正處于極度興奮之中,對于這細微的聲響并沒有注意。

感覺到裏面的動靜已然繼續,岳绮雲撇撇嘴,心中暗罵了一聲,遂即輕輕推開了房門。

夜色的掩護中,岳绮雲如鬼魅一般地掠進了氈房,待看清楚了裏面的情形,她的臉已經滾燙了。

饒是她的靈魂是來自千年後那個開發的時代,但也被在氈房地毯上滾做一團的兩個人給羞紅了臉。

——尼瑪!這也太特麽辣眼睛了!岳绮雲不由得暗罵一聲。

那兩人應該是太過投入,全身心沉浸在歡愉中的兩人,居然都沒有注意到屋裏平白地多了一個觀光客。

他們依然保持着最緊密地接觸,忘乎所以地迷醉在原始的律動中,嘴裏還不時發出壓抑的吟哦聲。

岳绮雲可沒有現場觀摩小電影的癖好,她轉過頭去,只憑着那兩人發出的聲響作為方向判斷,一點點向他們靠近。

直到那男人的喘息聲已經是很近了,她才飛快地抖落了布料中的迷幻草,另一只手利用飛花粘葉的手法将那顆小草輕飄飄地扔到了他們的枕頭邊。

一股芳香在不大的氈房裏彌漫開來,那種可怖的眩暈感差點讓岳绮雲當場栽倒。

岳绮雲這次已經有了經驗,她狠狠地咬破了自己地舌頭尖,銳利的刺痛驅散了眩暈,她趁着這一會兒的清明,果決地閉住呼吸,根本就不管是不是會暴露自己,不管不顧地想着門口沖去。

“哐當!”一聲,匆忙中她也不知道踢到了什麽東西,那聲音在黑暗中分外地刺耳。岳绮雲閉着呼吸,保持着一只腳要落不落的動作,膽戰心驚地站在原地,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誰?是......“有些沙啞的男子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但尾音卻忽然變得有氣無力的,然後,一切歸于平靜。

直到身後再無了生息,岳绮雲已經是頭暈眼花,卻又不敢呼吸,胸腔因為窒息幾乎要爆了。

饒是如此,她依然耐住性子又等了一會兒,這才飛快地沖出了那滿是迷幻草香味的氈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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