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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不能比

>> 女子的哀怨如泣如訴,任是元烈再是不耐煩她矯揉造作的模樣,此時也是忍不下心去說些重話了。

“總是我對你不起,就随你怎麽說吧。”對着莫筝那憔悴灰敗的眸子,元烈的嘴張了又張,終是把那薄情的話咽回去,卻是擠出了這樣一句。

畢竟兩人曾經度過了那麽多親密的時光,雖然當時的柔情蜜意都是建立在欺騙之上,但是當時的元烈确确實實是付出了一定的真心。

自他偕着莫筝回到王庭之後,莫筝在他心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而新婚的時候,又因為肖想着大妃的地位,反而着了岳绮雲的道,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落得跟岳绮雲一般的新婚之夜。

自那日起,元烈終于意識到自己最鐘意的不是嬌花一般的莫筝,而是堅韌如胡楊樹一般的岳绮雲。從此後,他全部的愛戀都留在了岳绮雲那裏,把莫筝全然抛到了腦後。

面對着熟悉又陌生的曾經愛過的人,元烈實在狠不下心揭開曾經戀情的美麗面紗,露出裏面醜陋的真相。湛藍色的眼眸閃了又閃,最後變成了一片的清明。

“筝兒,你這裏還缺什麽就去找烏雲大嬸要,我會吩咐她,盡量滿足你一切要求。”

“大汗,側妃娘娘去年還有羊膏脂……”阿木爾聽了元烈的話,趕緊大着膽子走上前來,弓腰插手道.

“筝兒如果想要的話,那就等到明年讓齊雅多做出一些,留下足夠大妃使用的,若是有剩餘的就給你也送些。“

元烈女子的胭脂水粉根本就沒概念,随意就打發了阿木爾。

而躺在床上莫筝卻是聽得又是一陣的氣悶,她現在只配用岳绮雲剩下不要的物件了?她的雙手緊緊地攥着被子,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今年冬天來得早,側妃這裏的炭火也不夠用了,昨天烏雲大嬸還給我們送過來半生炭,燒得滿屋子都是煙,側妃才會咳嗽不停。”阿木爾見要不到珍貴的羊膏脂,随即指着只有零星火星的炭盆,繼續悲苦地控訴。

“怎麽回事,這裏的炭火不夠燒嗎?”元烈探頭看向炭盆中已經冷掉的炭灰,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

那個倪從禮也是個眼皮子淺的,這麽點子炭火也舍不得給莫筝送過來。雖然這個女人已經失了自己的心,但畢竟是他元烈的女人,哪裏能夠被如此地輕忽?

“倪從禮,你給本汗滾進來!”元烈對着氈房門口大吼了一聲,聲音裏透着氣急敗壞。

“大汗,您有什麽吩咐?”倪從禮把雙手插在袖籠裏,躬着身子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元烈的神色問道。

”側妃這裏的炭火怎麽回事?你就是這樣管理本汗的王庭的嗎?“元烈指着只有零星火星的炭盆,怒極地問道。

”大汗,這才剛剛入冬,炭火還沒有完全分發完,娘娘這裏的銀霜炭早就送過來了,昨天奴才又讓人送來了十多斤的普通炭火,按理說應該是夠用的了。”說道炭火的分配,倪從禮可是說得頭頭是道,他掰着手指頭細數道。

“您也知道,咱們平常的人家都是用牛羊的糞便燒火取暖的,只有王庭中有限的幾個主子才有資格燒炭火。我們給側妃送的炭火,已經是超過了大汗那裏的供應了。”

“你胡說!”阿木爾氣得全身都在顫抖,她指着岳绮雲居住的王帳的方向,有些歇斯底裏地喊道:“大妃那裏自從入了秋就開始燒銀霜炭了,她那邊的用量可是超過了我們這邊好幾倍,這你怎麽說?”

“阿木爾,咱們的小王子可還是一個不到一歲的孩子。小王子身份尊貴,一切所需自然是最好的,大汗發話将他那邊的炭火都送到了大妃那裏……況且,即便是沒有大汗分過去的炭火,只憑那梁國每次送來的銀霜炭就夠大妃她們燒上幾個冬天了。”倪從禮不緊不慢地說道,一雙精明的小眼睛卻是充滿了鄙夷地瞟了眼躺在床上的莫筝。

他的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嘲笑着同樣身為公主的莫筝。

人家岳绮雲的娘家雖然遠在千萬裏之外的大梁,但是她的家人卻總是一趟趟地給這個遠嫁的女兒送來各種生活物品,生怕自家閨女在這裏受到一點點的委屈。

而反觀娘家僅在咫尺的莫筝,自從她跟着元烈來到他們烈焰王庭,那乃蠻汗王就像是不認識這個女兒一般,從來都沒有派人過來送東西。

再說,人家大妃還有兒子傍身,你莫筝又有什麽?若想得到烈焰王庭最好的供給,你的肚子也得争氣不是?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倪從禮撇撇嘴,暗自腹诽着。

“大妃現在所用,絕大部分出自大梁的鎮國公府,咱們王庭供給的還真的沒有多少。”倪從禮一手拖着算盤,一手将盤珠打得劈裏啪啦,最後将算出的賬目送到了元烈的面前。

“這些不用給我看。”元烈推開了倪從禮遞過來的算盤,面無表情地說道:“去歲的冬天,咱們王庭的族人仰仗着尉遲将軍送來的糧草才安然過冬,我烈焰一族欠岳家的實在太多,你這表面上的幾個小錢兒根本就不夠大妃為咱們付出的。“

“她付出得多?”莫筝忍無可忍地坐了起來,顧不上再裝嬌柔,青白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元烈的,氣恨交加地質問到:“大汗怎麽就忘了,您可是筝兒冒着生命危險從狼群中救出來的?岳绮雲只是拿出些糧草財物就把您給收買了嗎?筝兒對您的一片深情,難道就抵不過那幾車糧草去?”

“莫筝!”元烈看着那個歇斯底裏的女人,深邃的藍眸裏一片冰冷。

原本,他還憐惜着她因為自己的冷落而形容憔悴,心底裏多少還念及着他們一起度過的甜蜜時光。

然而此時,他明明知道了當年的真相,莫筝卻一次又一次将那所謂的救命之恩挂在嘴邊,讓元烈心裏殘留的那一點點情誼都消散了個幹淨。

別說莫筝對自己根本就沒有救命之情,就算是那天果真如莫筝所說,施恩之人将這些恩惠被如此一遍遍地提及,受惠人聽都聽煩了,哪裏還會有什麽感激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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