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好自為之
>> “莫筝,那件事情讓你我相逢也是算是有緣,本汗自是恩怨分明的。有些事情本汗原不想跟你掰扯得太清楚,而去本汗也是履行了承諾,側妃之位雖不及大妃,但也是被列入我元姓王室,也算是有了名份。本汗自認為對你,已經是仁至義盡問心無愧了!”
“大汗,當初的你可不是這樣的......“莫筝依靠在迎枕上,不斷地搖着頭,淩亂的發絲粘在了臉頰上,更加顯得癫狂起來。
“當初,你說過要娶我當正妻。後來來了岳绮雲那個賤人,生生讓我這個草原公主變成了你的側室,如今你怎麽可以翻臉就不認賬了?”
莫筝想着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受過的委屈,心中的不甘越積越濃,忍不住大聲地咳嗽了起來。
元烈冷然地看着莫筝,她居然說自己的大妃是賤人!這個刺耳的稱呼,讓元烈心裏對她那最後一絲情意都沒有,只剩下了強烈的厭惡。
”沒有兌現當初的承諾,我也能夠理解,我也做出了讓步。“莫筝平息了一下呼吸,繼續哭訴道:”可是,你不該連當初我對你的救命恩情都全盤否認吶!俗話說人在做天在看,元烈你涼薄如斯,就不怕将來遭報應嗎?“
莫筝的話越說越是刻薄,美麗的眼睛因為嫉妒和不甘染上了猩紅的顏色,再配上她青白的臉色,塌陷的臉頰,那模樣,簡直是狀如厲鬼。
“莫筝,你一定要逼着本汗說出當年的真相嗎?你确認你就是本汗的救命恩人嗎?”元烈忍無可忍,冷着臉,聲音也冰冷無波。“你一個剛聽到厮殺聲就吓得惶恐不安的膽小鬼,當初是哪裏來的勇氣去救一個毫不相識的陌生人?”
“你......你胡說!我救你,是因為,是因為......“莫筝到底是心虛了,布滿血絲的眼睛骨碌碌轉悠着,顯出了慌亂。“那些狼,原本就被你殺掉不少,我是讓我的侍衛們驅散了狼群......“
在元烈洞若觀火的目光中,在那雙沒有一絲情意的藍眸中,莫筝忍不住哆嗦着,蒼白的嘴唇抖了抖,卻是再也編不下去了。
“莫筝,總這麽矯情這件事有意思嗎?”元烈揉着額頭,把目光轉向了一邊,他是真的不想再看一眼這個虛僞的謊話連篇的女子了。
“有意思!”莫筝已經到了瀕臨瘋狂的邊緣,她扯着脖子尖聲喊道,聲音刺得人的耳膜都嗡嗡作響。
“你閉嘴!不要再跟本汗耍你的小聰明了,本汗當初醒來後見到的第一個人确實是你莫筝不假,可是本汗在昏迷之前卻已經看到了那個将狼群驅散的人,那人絕對不是你莫筝!”
元烈想也不想地沖口而出,根本就忘記了身邊還有一個倪從禮。
“你胡說!救你性命的就是我,若不是我帶着随從路過唐古雪山,你早就被狼群給分食了!元烈你怎麽可以這樣,即使你已經厭煩了我去,也不能否認當初我救過你性命的事實!”莫筝尖聲大叫了起來,藉由這樣的大喊大叫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本汗的命是不是你救的,本汗早就查清楚。無論之前如何,本汗畢竟已經将你迎娶進了烈焰王族,側妃之位也已是高擡了你,希望你好自為之吧!”元烈轉過身,對這個貪他人之功的女人真的不想再看一眼。
“烈哥哥!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如此對待筝兒!”眼看着元烈的腳步已經走到了門口,莫筝光着腳跑了過去,從後面一把将他抱住,蒼白的臉頰緊緊地貼在了他肌肉虬結的後背上,流着淚哭泣道:“你不再承認筝兒救過你沒關系,可是筝兒對你的一番心意卻是十足十的,你不能就這麽抛下我啊!”
柔軟的身子緊貼着他,這樣的感覺讓幾個月來不近女色的元烈忍不住身體一熱。只是這樣的怔忪只維持了一小會兒,他就激靈靈地打了寒戰,心底湧起了又煩躁又厭惡的感覺。
“莫筝,你我的情誼,全都建立在你對我的欺騙之上。”元烈背對着莫筝,将她緊緊拉拽着自己腰帶的纖細手指一根根掰開,力道大得沒有一點憐惜。
“本汗自有自己心愛的人,但從來都不是你莫筝。”掙脫開了緊箍在腰間的手臂,他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莫筝的氈房。
倪從禮擦着滿腦門的冷汗,真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大汗和側妃之間的一出大戲,卻讓他一個小小的總管給看了個滿眼,倪從禮懷疑大汗會不會轉身就把自己殺人滅口呢?
加着小心地繞過了呆呆站在門口的莫筝,倪從禮一路小跑着跟在元烈的身後,對那個癡癡看着大汗背影的女子,沒有一點同情只有完全的鄙夷。
”今日之事,不許對任何人提起!”元烈并沒有回頭,一邊快步如飛地走,一邊冷冷地對身後的人吩咐着。
“奴才今天什麽都沒有看見,什麽都沒有聽見。”倪從禮聽了元烈的話,不禁心頭一松,知道大汗對他網開了一面,他忙不疊地回應道。
“還有,多給側妃那裏送些炭火......再去庫房裏找點禦寒的裘皮衣物送去,再怎樣她也是本汗的側妃。今後她再有什麽需要,只要別越過大妃,你就酌情處理吧。“
”是,奴才遵命!”倪從禮恭謹地回答。
莫筝經過了這麽一通鬧騰,使得烈焰族大妃同大汗原本有些緩和的關系又跌到了冰點。
天氣越來越寒冷了,可是那隊早該應該到達王庭的鎮國公府的馬隊卻遲遲不見到來。
時間天天地過去,望眼欲穿的阿燦就越是不安,她幾乎每天都站在王庭中一個小山崗上,焦灼的目光好像要穿越萬水千山。
潤兒早早地脫離了哺乳,整天被大紮撒留在他的身邊。随着他距離一歲生日越來越近,大紮撒整天把潤兒關在自己的氈房裏面,只對岳绮雲說是要從小打熬身體。
岳绮雲對打紮撒非常放心,遂也由着小小的潤兒立刻自己的視線。
小主人不再需要乳母,讓閑下來的阿燦更加的焦躁,人又開始了消瘦了下去。
等待的時間确實有些太長了,岳绮雲也開始擔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