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山雨欲來
>> ”呼——呼——!“忽然,王帳外面狂風大起,呼嘯的北風在空曠的草原上肆無忌憚地吹過。
王帳的門窗被大風刮得“咣當咣當”地一陣響,屋子門框的縫隙中,還有一絲絲的冷風滲透了進來。
一室的溫暖立時被突如其來的大風吹得一幹二淨了。
外面驟然刮起的風,聽得岳绮雲和趙嬷嬷一起打了個寒噤。
”這好好的,怎麽刮起白毛風?“趙嬷嬷側耳聽着王帳外面,被風掀起的物件叮叮咣咣地碰撞的聲音,一雙淡眉也跟着皺了起來。
不詳的預感又充斥着岳绮雲的心,兩個眼皮還一跳一跳地。
山雨欲來,風滿樓。
“嗚嗚——!”岳绮雲的耳朵動了動,捕捉到風中的一個奇怪的聲音,那個聲音好像是——獒犬?
“嗷嗚——!”守在門口的烏蘭忽然站了起來,揚起脖子也跟着一聲長嘶。
烏蘭的吼聲本就宏亮,又突然響在這一室的安靜中,聽得人心頭突突直跳。
“烏蘭,出了什麽事?”岳绮雲如被電擊了一般豁然從趙嬷嬷懷裏跳了起來,幾步跑到了門口,驚慌地扳着着烏蘭的頭問道。
“嗷嗚——!”奇怪的事,烏蘭并沒有理會主人的安撫,反而更加地加大了聲音,雪山神獒特有的嚎叫聲,穿透了厚厚的帳篷,壓過了呼嘯的北風,向着遙遠的地方傳了出去。
“嗚嗚——!”果然,沒過一會兒,風中斷斷續續地傳來了另外一只獒犬的回應。
因為距離太遠,以岳绮雲的耳力根本聽不清那只獒犬是什麽意思。
而烏蘭好像是确定了什麽,它前所未有地焦躁起來,一下子撞開了岳绮雲,跑到緊閉的房門前一頭撞了上去!
“哐當當......”大門本就是用厚重的木頭做成,又因為要抵禦寒冷被裹上厚厚的羊皮,異常的結實,烏蘭一下子沒有将門撞開,反而被彈了回來。
雪白巨大的身子在地上飛快地打了滾,烏蘭身子先是向後一措,接着就又猛地向前一沖,鐵一般的大腦袋重重地撞到了木門上。
“哐當!”一聲,門板終于抵不過烏蘭猛烈的撞擊,應聲而開!
“呼唔——!”大門被烏蘭撞開,門外的大風卷着一塊破布,帶着那刮骨般寒冷的空氣湧進了溫暖的王帳裏,讓裏面的人遍體生寒。
幸好岳绮雲和趙嬷嬷都穿着裘皮大氅,她們不約而同地裹緊了氅衣。而岳绮雲則頂着狂風一把将木門重新關了回去。
“這家夥,今天發的什麽瘋?”趙嬷嬷走到了窗戶前,透過窗棂看向外面被月光照得發白的王庭,哪裏還有一點烏蘭的身影?
“我聽着,外面的獒犬好像是......“岳绮雲強忍住了全身的戰栗,用手掌扶着額頭,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從記憶中搜尋着那個熟悉感是從何而來。
忽然,她臉色變了又變,最後變成了蒼白,身體再次忍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大妃,你這是怎麽了大妃?”岳绮雲瞬間慘敗的臉色讓趙嬷嬷吓了一跳,幾步走到了她的身邊,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子連聲問道。
“是巴圖,是巴圖回來了!那是我送給父帥的獒犬,若是沒有發生意外,它是絕對不會離開父親半步的!“岳绮雲癱軟在趙嬷嬷的身上,淚水斷了線一般地落下。
她想沖出去,跟烏蘭一起去見巴圖,但卻是手腳酸軟,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只好緊緊地抓着趙嬷嬷的手臂,藉由她的力量支撐着不讓自己攤在地上。
”父親,父親那裏出事了!“說着話,大顆大顆的淚水流了出來。
”不會,絕對不會,大妃你想多了!“趙嬷嬷連聲地安慰道:“外面已經沒有聲音了,許是你聽差了,把狼嚎的聲音聽成了獒犬的聲音,沒事,沒事的。”
在趙嬷嬷的安撫下,岳绮雲終于穩住了心神,深深地吸氣再呼氣,把心頭的慌亂徹底壓了下去。
”砰砰砰“就在那讓剛剛恢複點力氣的時候,厚厚的木門外,傳來了重重的碰撞聲。
”您稍安勿躁,讓老奴去看看。“趙嬷嬷搶在了岳绮雲前面,把她推到了自己身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大門。
”嬷嬷,這裏出了什麽事?“門剛一打開,劍蘭就跟着一陣狂風一起沖進了屋內,張皇失措地滿屋子尋找岳绮雲的身影。
”劍蘭啊,你大半夜的跑過來幹什麽?“一見到來人,趙嬷嬷提着的心才安穩了下來,忍不住埋怨道:”大妃差點沒被你吓到呢!“
”你們這裏那麽大的動靜,我還以為大妃出了意外,這不連外衣都沒穿嗎!“劍蘭見到岳绮雲好好地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懸着的心也落下來,指着自己只穿着襪套的腳笑着說道。”您這也真是的,大半夜的鬧的哪一出?“
”還不是烏蘭那家夥,聽到了外面的狼嚎就沖出去,可把我們給吓了一跳呢。“趙嬷嬷一邊說話,一邊把劍蘭往爐火前拉,”你這丫頭,穿的這麽單薄,也不怕被風抽到骨頭,還給我光着腳......若是讓外面的龍虎衛看到可如何是好......“老太太又開始了對劍蘭的碎碎念。
”噓......別出聲!“忽然,岳绮雲跳了起來,把手指放在嘴邊,側着頭聽着外面呼嘯的北風聲音。
凄厲的風聲中,好像夾雜着幾聲獒犬的吼叫。
“烏蘭,是烏蘭回來了!”她一聲驚呼,幾步又向大門跑去。
木門被再一次打開,這次進來的确實是烏蘭,只是身後還跟着一只全身烏黑,四爪金黃的壯碩大獒!
那黑色大獒剛一進屋,就沖着岳绮雲撲了過去,吓到趙嬷嬷一路尖叫着跑了過去,一把将岳绮雲護在懷裏。
“烏蘭你這是帶回來個什麽東西......”老太太好要訓斥烏蘭,冷不丁卻被岳绮雲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沒閃了腰。
“巴圖,你是巴圖?”岳绮雲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無意中推倒了趙嬷嬷,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已經長得比烏蘭還要高出一頭的巴圖。
“是不是父帥那裏出事了,是不是?”真正确認了是巴圖回來,那種全身無力的感覺又起來了,四肢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她想站着說話,怎樣也站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