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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打悶棍

>> 坐在照月身上,岳绮雲把手指按在唇間,對着天空吹響了口哨。穿雲可是一直跟在自己附近,它一定知道那些山匪的去向。

果然,沒過多久,漫天繁星中就出現了一個極速移動的小黑點兒。

一聲穿透雲霄的鷹鳴聲伴随着一股氣流從天而将,穿雲盤旋在岳绮雲的頭頂,翅膀撲扇間把地面上的積雪吹的飛飛揚揚。

“今天白天的那些人,從客棧裏出來後去向了哪裏?”岳绮雲仰頭問着在自己頭頂盤旋的穿雲。

“那些人啊,我知道!”穿雲在岳绮雲頭頂上又轉了一個圈兒,就向着西北方向疾飛而去。

“照月,跟上!”岳绮雲一聲輕喝,照月如離弦之箭,緊緊地追着穿雲而去。

就在她們走了沒有多久,一匹棗紅馬尋着照月的馬蹄印子随後趕來,馬背上,穿着黑色棉布衣褲的蕭光北一臉的愠怒,看着那白馬上嬌小的身影。

“這女人,裝的跟沒事人似的,還笑話我想不開,其實自己心裏不定多窩火呢!”蕭光北的嘴唇凍得有些發青,在松遼山脈的雪夜,真正是滴水成冰,他只穿着絮着薄薄一層棉花的衣衫,确實抵抗不住這樣的寒冷。

“我就沒見過這麽锱铢必較,牙呲必報的女人!不過,這性格,忒招人稀罕!”蕭光北狠狠地打了個寒戰,催促着火焰踩着照月的足跡,繼續追蹤而去。

新月曲如眉,看着在這寂靜夜裏,于山林中一前一後疾馳而過的兩匹駿馬。

照月輕松地墜在穿雲後面,直追到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山梁下,眼看着穿雲不再向前飛行,而是圍着一座孤零零的山峰不斷地盤旋,岳绮雲知道,山匪的老巢就在那坐拔地而起的孤峰上。

只見那山峰形狀如鷹的頭部,正面是條崎岖的羊腸小路,直上直下地通到山頂;而另一面,則是垂直的懸崖,陡峭的山壁上,連一株野草都沒有,更遑論可供攀爬的植被了,全都是被冰雪覆蓋的岩石。

“呦呵,這幾個毛賊倒是有些意思,把老窩紮在這麽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就算是官兵來了,沒有個萬把人還真打不下這鷹嘴峰!”岳绮雲坐在照月背上,仔細地看着那孤零零的一座山峰,感嘆了一聲。

“看吧,就咱們兩個,能拿那些山匪怎樣?”照月在原地踢踏着,歪頭打量着那山上的小路說道:“就那麽一條路,咱們剛到半山腰就會被人發現。這情形,即使是你身體最好的時候,也沒有把握贏啊!”

照月說的是實話。

明亮的月光下,那條小路太過顯眼,即使她們的顏色跟滿山的白色一樣,但是靠得太近了,也會引起對方的注意。即使照月速度再快,岳绮雲武功再高,在不知道對方人數的情況下,貿然地沖進山寨,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我又沒想着親自上去!”岳绮雲微微晃晃左手,一串銅鈴聲響起,聽得周圍山林中酣睡的動物們紛紛醒來。

“你想驅使野獸攻擊?”照月晃晃大腦袋,耳朵警惕地動了動,遂即說道:“可是,那個讨厭的男人就在咱們後面诶!“

”什麽?“岳绮雲氣惱地握緊拳頭,”怎麽哪兒都有他?真是,遇到這麽個喪門星攪和精,真是倒黴!“

今天,若不是顧慮着蕭光北在場,她何至于裝扮成那又瘸又臭的阮三娘?即使她重病未愈,但是不妨礙她驅使野獸啊。幾個小毛賊,随便召喚出來一些野獸,就能把他們吃得只剩下骨頭!

又想起那只被蕭光北抱着滾下懸崖的猛虎,岳绮雲對那個男人的怨怼又深了許多。若不是他在一邊搗亂,那只猛虎根本就不會死!事情發展到最好,卻是累得自己爬到崖底把那打不死的小強弄上來!

“哎,你說我最近是不是犯太歲?”岳绮雲郁悶地從照月身上跳了下來,靠着一株參天古樹坐了下來,“這人簡直就是一塊牛皮糖,甩不掉,殺不死,砸不暈......哎,咱們把他砸暈豈不幹脆?”

照月沒理會岳绮雲的抱怨,扯着耳朵聽着越來越近的馬蹄聲。

“這主意不錯,敲他的悶棍然後一走了之!”岳绮雲猶自在尋思着怎麽擺脫那只生命力彪悍的小強。“可若是沒有他,我也不會這麽巧地弄到千年人參,再說了,這些日子的藥也是他給熬的,我的病,也算是他給治好的。咱們這麽做,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他看到咱們了!”照月小聲提醒道。

“......不厚道又怎樣?他可是烏赤國的皇帝,我不一刀殺了他已經是手下留情了,跟敵人講良心就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就這麽着了!比起這背後下黑手,當初在燕北草原他蕭光北對付我的卑鄙伎倆可是多了去了!耶律小強?你當我真不知道你姓甚名誰?哼!”

岳绮雲靠着樹幹,對着漫天的星鬥喋喋不休,照月聽得有些抓狂。自家主子,怎麽跟那唠唠叨叨的男人一個德行了?

仔細瞧了瞧岳绮雲那因為陰霾散去而重新清亮有神的眸子,照月最終選擇了沉默。若是那男人能夠讓主人忘記那些曾經噬心的傷痛,它可得想辦法阻止主人打那人的悶棍。

一人一馬各懷心思中,一匹棗紅馬踏着雪地的月色疾馳而來,馬上的騎士,可不就是那打不死的小強!

“哎我說,你三更半夜地不睡覺,大老遠的跑到這裏作甚?”蕭光北縱馬來到岳绮雲的身邊,坐在火焰的身上俯視着貌似在賞月的岳绮雲。他一手擎着馬缰繩,一根黑色的布帶斜挎在他的脖子上,吊着那條斷臂,月色下俊美的輪廓是那樣的賞心悅目。

“哧溜!”然而,蕭光北那如月下谪仙般的姿态并沒有維持多久,就被一個不怎麽和諧的聲音給敲碎——他,被凍得鼻涕都流了出來。

“噗哈哈!”岳绮雲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仰頭看着衣衫單薄,凍得直哆嗦的蕭光北大聲笑了起來。

“你,你還笑!啊,啊,阿嚏!”蕭光北伸出通紅的手指,發着抖指着岳绮雲,打了一連串的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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