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百五十八章 禮尚往來

>> 這天上午,元烈忙裏偷閑地抽出時間,陪着剛滿兩歲的兒子遛馬。

岳绮雲站在一旁,看着那一白一黑兩匹馬在一馬平川的草原上馳騁。

“爹爹笨,獵風笨!”潤兒騎在通體雪白的照月上,回頭看着被甩在後面一個馬身的獵風,興奮得咯咯直笑。

因為大紮撒藥浴的關系,兩歲的潤兒,體量跟四五歲的孩童一般壯實。他聰明好動,小小的身體中,好像有無窮的精力,整天除了吃飯睡覺外,幾乎沒有閑下來的時候。

面對活潑異常體力充沛的潤兒,阿燦和劍蘭輪流地照看,都覺得非常吃力。

岳绮雲沒有辦法,只好提前于原來的計劃,早早地把他丢給了龍虎衛,讓周郎将他們教他武功。

饒是這樣,潤兒還有精力纏着自己的父親,每日在草原上飙馬。

兩匹馬正在膠着地争先,烈焰山的方向忽然出現了一隊拉着幾輛大車的克倫人。

“潤兒,停下!”元烈眼看着兒子正向着那對人馬跑去,連忙出聲叫住了他。

潤兒自從經歷了乃蠻人洗劫王庭的事情,對于外族人有着極高的警惕,根本不用元烈再次提醒,已然勒住了缰繩。

沒一會兒的功夫,那隊克倫人就走到了元烈的面前,帶隊的是克倫族老汗王的心腹重臣,郝連起。

“郝連起見過元烈大汗!”郝連起眨巴着那雙精于算計的小眼睛,笑得歡快無比。

“嗯。”元烈摸摸鼻子,烈焰與克倫兩族一直争端不斷,如此平心靜氣地對着郝連起說話,他還真有些不太适應。

“我們老汗王聽說貴部族大妃将宋家的皇帝給宰了,并且還平安歸來,老汗王甚是欣慰,特命末将給大妃送來些禮物,不成敬意。”郝連起坐在馬上,抱着拳說道。

他見到元烈,一點沒有下馬行禮的意思,本來讓元烈多少有些愠怒。

然而,當他聽到人家是專門給岳绮雲送禮物來的,立時又喜笑顏開起來。

“司昆侖大汗客氣了,本汗替大妃謝謝他老人家。”他傾過身子,将照月身上的潤兒抱了過來。

“這位莫不是大妃所出的元震小王子?”郝連起一見生的虎頭虎腦的潤兒,忍不住心中的喜愛,溫聲問道。

“哎呀呀,我這出來的匆忙,沒有想到給小王子備下禮物。”郝連起從腰帶上解下了一柄做工精細的小巧彎刀,送到了元烈的面前,樂呵呵地說道:“這把匕首是由精鋼打制,雖然不是什麽稀奇玩意兒,勝在刀鋒鋒利,就送給小王子做見面禮了!”

元烈接過匕首,從刀鞘中抽出刀身,只見一片森冷的寒光閃過,連忙凝神仔細觀瞧,只見刀身上布滿了層層疊疊的捶打的紋路。

一看上面流水一般的紋路,元烈就知道這把匕首是經過了九百次淬火,九百次錘疊,刀身上才會有這麽漂亮的花紋。

——确實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好刀!

“哈哈哈,郝連将軍肯割愛,那我就替犬子謝謝了!”元烈老實不客氣地收下了匕首,仔細地系在潤兒腰間的玉帶扣上。

“謝謝!”潤兒歡喜地撫摸着冰冷的刀柄,毫不吝啬地給了郝連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郝連将軍,請!”見兒子喜歡,元烈比自己得了禮物還高興,熱情地伸出手臂,邀請郝連起一行走進了王庭。

郝連起将禮物直接送到了岳绮雲所住的王帳中,彼此寒暄了幾句。岳绮雲就委派周郎将替自己好好招待了他們一番。郝連起一行并沒有多做耽擱,第二天一早就回去克倫荒漠了。

其實,司昆侖這次并沒有送多珍貴的物件,只是些剛出欄的牛羊以及皮革之類。

禮物不在貴重,然而岳绮雲看中的,是司昆侖這種知恩圖報的心思。

當初,自己派周郎将給克倫人又是送糧又是送藥,所圖的,不外乎是兩族人和平相處,以及司昆侖手中的燕北長刀。至于後來得到了那許多玄鐵礦石,本就是意外之喜。

沒想到,當初的一念之仁,倒是結了這麽個善緣,令得岳绮雲對于司昆侖那個直率的漢子,抱有了非常的好感。

再加上,不久前死鬼莫幹達招供的陳年往事,岳绮雲覺得,跟克倫人修複關系正是時候。

“绮雲,聽說你找我?”王帳的簾子被掀開,草原上青草的氣息鋪面而來。

“嗯!“岳绮雲指着對面的椅子,笑着對匆忙走進來的元烈說道。

”咦,今天這菜色不錯,莫不是趙嬷嬷親自下廚了?“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幾道菜,元烈搓了搓手,就要拿起筷子。

”等一等!“岳绮雲看到元烈那雙猶自帶着草屑的髒手,連忙喝止道:”元烈,麻煩你洗洗手行嗎?“

”哎呦,你們梁國人端地事多!“元烈無奈地将手伸進了劍蘭端來的銅盆中,一邊嘩啦啦洗手,一邊抱怨着:”吃頓飯這麽多講究,又是飯前洗手,又是飯後漱口,端的麻煩!“

”你吃不吃?不吃就走吧!“岳绮雲眯縫了下丹鳳眼,吓得元烈機靈靈抖了抖,忙讨好地笑道:

”又生氣了?別啊,我這不洗手了嘛!“

劍蘭憋着笑,端着銅盆走出了王帳。

趙嬷嬷連忙招呼仆婦們将一道道菜品碼滿了一桌子。

元烈知道岳绮雲吃飯的時候,是不會跟他說話的,只好忍着好奇,悶頭猛吃。

岳绮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調理,身體早自是好得不能再好,胃口也是不錯,一頓飯下來,倒是比平常多用了小半碗碧玉香米。

“這次司昆侖給咱們送來禮物,你怎麽看?”用菊花水漱了口,岳绮雲才緩緩開口問道。

“什麽怎麽看,送就送呗!這老家夥,指不定憋着什麽壞呢!”元烈不耐煩用劍蘭遞過來的熱毛巾,胡亂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大剌剌地回答。

他自幼就生活在對司昆侖的仇恨中,雖然現在知道了真像,但是一時半會兒還有些轉不出固有的習慣。

“俗話說,來而不往非禮也,人家既然有心,咱們也不能無動于衷。”岳绮雲指了指堆滿了整個美人塌上的各種皮草,“你若是不舍得回禮,那就從我私庫裏找些東西送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