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 “哪兒用的着你的東西!”元烈差點跳了起來,開玩笑,若是真的讓岳绮雲自掏腰包回禮,他這大汗的臉還往哪兒擱?
“再說了,咱們不是剛把莫幹達的老鼠窩給掏了幹淨嗎,咱們王庭現在,那些個金銀財物什麽的,可是着實不少!”他把身子向前傾了傾,藍色的眼睛閃着歡樂的光。
“好好說話,你沒事離我那麽近幹嘛?”岳绮雲惱怒地将元烈的湊過來的腦袋推開。
這人,真的是給他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自己也就是跟他共進了幾次晚餐,他倒好,居然越來越過分,動作中的侵略性原來越強了。
“好好好,聽你的,聽你的!”元烈趕緊正襟危坐,生怕把岳绮雲惹惱了,自己又被無情地扔出王帳。
“我覺得,咱們何不就送回禮的機會,把當年的事跟司昆侖說清楚?”岳绮雲道。
“嗯,這事關我母妃的一段秘辛,若是假他人之口......“元烈沉吟道。
”你為何不考慮考慮親自走一趟?“
“親自走一趟克倫荒漠?”元烈收斂了心思,将後背依在椅背上,用手指輕敲椅子扶手。
”我覺得司昆侖汗王脾性直率,咱們若是真心跟他交好,他未必不會領情。“岳绮雲想起了自己唯一的一次同司昆侖接觸,不由莞爾。
在岳绮雲眼裏,司昆侖就是一個脾氣不太好的倔老頭兒。
”他又沒有邀請我,若是我去了讓他給轟出來,豈不太沒面子?“
”你一個晚輩,上門拜訪長輩有何不可?話說回來,咱們對他以禮相待,他若是無禮,那以後兩族間再發生了罅隙,于世人眼裏就一定是他的錯了。”岳绮雲勸道。
“可是,讓本汗去見那個老家夥......”元烈猶自遲疑。
“元烈,你莫不是怕了他?”岳绮雲輕哼。
“怕他?”元烈将眼睛一瞪,不服氣地吼道:“本汗從小到大,就沒有怕過誰!不就是去趟司昆侖的王庭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好啊,我們英勇無畏的大汗,您打算什麽時候動身?”岳绮雲見他被自己的激将法刺激得答應下來,連忙趁熱打鐵地問道。
“哎,不對啊!”看着岳绮雲笑得跟一個小狐貍似的,元烈如何不知道自己這是上了她的當,忽又附身湊了過來。
元烈身材本就颀長,上身一傾斜,他的頭幾乎碰到了岳绮雲的,一下子讓岳绮雲有些躲閃不及。
“我說,绮雲啊......”沒想到,他話還沒說出口,自己的腦袋就又被岳绮雲遠遠地推開。
“元烈,今後再跟我說話,不許靠我太近!”岳绮雲向後退了退,這才板着臉不客氣地說道:“你知道,我脾氣不好,若是再有下次,小心我就用這個了!”
說完,岳绮雲威脅地舉了舉身邊的長刀。
“不靠近就不靠近,這麽兇做什麽?”元烈尴尬地摸摸鼻子,小聲嘀咕着:“孩子都滿地跑了,你害什麽羞啊?”
岳绮雲黑了臉,正要出聲将人轟走,卻見元烈又涎着臉,樂呵呵地向前湊了湊,然後再小心地向後挪挪。
”這樣總行了吧?“元烈挑着濃眉,有些二皮臉地問道。
岳绮雲拿這個突然變成了無賴的男人沒辦法,只好斜睨着他不吭聲。
”我說,绮雲啊。“元烈繼續剛才的話,聲音裏帶着讨好的意味:“要不,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呗?”
“你跟司昆侖解決多年的恩怨,憑什麽讓我跟着去?”岳绮雲搖頭,“我還要陪兒子呢,不去!”
“你看啊,人家司昆侖可是給是你送禮物來的,對吧?”元烈早就習慣了岳绮雲的拒絕,依然笑嘻嘻地說道:“還有還有,我和司昆侖可都是脾氣火爆的,萬一話不投機,你還能從中斡旋,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聽了元烈最後面的話,岳绮元的臉色鄭重了起來。
以她對司昆侖的觀感,那老頭的脾氣确實跟元烈一樣臭。這兩人若是起了争執,說不得會引起兩個部族之間再次點燃烽火。
她的本意就是讓烈焰族跟克倫族重新修好,這樣才能讓元烈順利地将烈焰族和乃蠻族整合在一起。等到他們老了,潤兒接手汗王大位的時候,會得到一個太平盛世。
“哎哎,怎麽樣,跟我一起去,啊?”元烈見岳绮雲的神色不斷變化,知道她是有所松動,立刻趁熱打鐵地勸道。
“我跟你去了克倫荒漠,潤兒該怎麽辦?”岳绮雲舍不得跟兒子分開。
“咱們王庭現在可是安全得緊,內有你的龍虎衛坐鎮,外有近萬人的大軍把手,你有啥可擔心的?”元烈還以為岳绮雲是擔心有人襲擊王庭,連忙安慰道。
“我不是怕出事,我是,我是舍不得孩子。”岳绮雲糾結着說道。”要不,我們帶着潤兒一起去?“
”哎,這可使不得!“元烈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潤兒現在不是跟周郎将學武功,就是跟從梁國請來的大儒習字,哪兒有時間跟咱們走?”
提起孩子的教育,天下的母親都是一個反應,那就是望子成龍。
潤兒身體底子好,本就是罕見的習武天才,最近跟着周郎将紮馬步,學站樁,正是為将來打基礎的時候。
另一方面,他又特別聰穎,用那個梁國大儒的話來講,自己的兒子就是個天縱奇才。長大後的造詣,絕對不在當世名儒之下。
有這麽個文武全才的兒子,岳绮雲哪裏還舍得浪費兒子的學習時間?
“那,那好吧!”岳绮雲的心思轉了好幾個彎兒,最後咬牙點頭。
“你放心,咱們的馬都是數一數二的寶馬,以它們的腳程,去克倫王庭打一個來回,也就是一天的事兒。再加上跟司昆侖寒暄寒暄,有個兩三天,咱們就回來了。”
元烈眉目舒展起來,一邊數着指頭說話,一邊偷瞧着岳绮雲的神色。那閃閃爍爍的眼神,怎麽看怎麽像偷吃了腥的貓。
——還是只波斯貓。
“嗯?你的意思是,就我們兩個去?連随從都不帶着?”元烈的笑容太過燦爛,終于引起了岳绮雲的些許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