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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豔福不淺

>> “玉兒,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司昆侖聽了岳绮雲的話,老臉早就挂不住了,他拍着桌上吼道:“喝酒款待客人,那是我們男人的事,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摻和什麽?”

元烈也以為是岳绮雲不了解他們的風土人情,才會跟司玉兒産生誤會,不由得擔憂地看了眼岳绮雲,發現她面色紅潤,神态安然,這才放下了心。

“諸位,我的大妃前些時候生了場大病,現在确實是不宜飲酒,本汗在這裏代她敬各位一杯!“說完,他幹脆地喝光了一杯酒,言辭間對岳绮雲的維護一點都不掩飾。

”好,元烈大汗好漢子!“大帳中的克倫族人紛紛叫好,對元烈的态度更加親熱了不少。

司玉兒則緊緊盯着元烈,絲毫不掩飾滿心的愛慕之情,看得司昆侖又好氣又心疼。

”玉兒,人家烈焰大妃已經喝了你敬的酒,你還在那兒幹什麽?“司昆侖瞪着環眼,對自己女兒吼了一句。

“司昆侖大汗,是本妃的錯,不關公主的事。”岳绮雲站起身,反客為主地勸解道。

“這孩子,平時被我寵過了,有些不太懂事,還請大妃不要跟她一般見識。”司昆侖見岳绮雲如此大度,倒是非常高興,遂又對着司玉兒一瞪眼,呵斥道:“還不給大妃陪禮?”

“哼,假惺惺的女人!元烈大汗怎麽就看上你了?”司玉兒用只有她們能聽到的音量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飛快地提高了聲音說道:“抱歉,這杯酒權當給你賠罪了!”

說完,她喝光了自己酒樽裏的酒,這才氣哼哼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招蜂引蝶的男人,果然是渣男本色!”岳绮雲兇巴巴地瞪了一眼元烈,越看他越不順眼。将在司玉兒那裏受的氣,全部算在了元烈頭上。

正在跟司昆侖相談甚歡的元烈忽然打了哆嗦,轉過頭來,就看到了岳绮雲那刀鋒般的目光。

“又怎麽了?”元烈莫名其妙地摸摸鼻子,無辜地眨巴了下藍色的眼睛。

用眼刀将元烈砍了好幾個來回,岳绮雲才收回目光,恨恨地扭過頭去。

“真生氣了?”莫名躺槍的元烈更加不明白了,忍不住撓撓腦袋,“我做錯什麽了我?”

兩人之間的互動,落在一直緊緊盯着元烈的司玉兒眼裏,被她理解成了眉目傳情,氣得又喝了一杯悶酒,倒是老實了些。

大帳中,菜肴味道,酒香味道,還有人們身上發出的味道,夾摻着嗡嗡的說話聲,讓岳绮雲感到索然無味。

嘈雜的環境,直接影響了岳绮雲的胃口,滿桌子的美味在她眼中變得油膩膩的,她扔了筷箸,幹脆做一個看客。

然而,距離自己兩張桌子的地方,那道直勾勾的目光讓那個她連看客的心情都沒有。岳绮雲大剌剌地直視着司玉兒,挑釁地勾勾嘴角。

反正也是百無聊賴,還不如逗逗那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岳绮雲腹黑地思忖。

果然,在她淡漠的注視下,司玉兒變了臉色,“啪”地将筷箸按在桌子上,氣鼓鼓地跟岳绮雲互相瞪視。

呃,自己這個樣子,是不是有些幼稚?

岳绮雲從來都沒有如此任性過,雖然覺得自己幼稚得有一比,但好像樂在其中。

倆人鬥雞一樣瞪了一炷香的時間,司玉兒眼睛有些發酸,率先敗下陣來。

岳绮雲閑閑地端起酒杯,對着司玉兒微微閉上了一只眼睛,緩緩地将酒樽裏的酒一飲而盡。

“該死的,上了她的當了!”司玉兒氣得眼睛都紅了,瞬間明白了岳绮雲剛才是狠狠地将自己給涮了。

畢竟是長在王庭的嬌嬌女,司玉兒只是氣悶了一忽兒的功夫,眼珠一轉,又笑了起來。

她款款地站起來,驕傲地挺直了修長的脊背,嫩黃色的長裙映襯着她年輕姣好的面容,讓這大帳的燈光都黯然失色。

司玉兒本就高昂着頭,在走過岳绮雲面前的時候,又傲嬌地擡了擡下巴。

這個驕傲得像個孔雀般的小女孩,讓岳绮雲不禁想起了照月那傲嬌的小模樣。

“父汗,元烈大汗。”就在岳绮雲憋笑的時候,司玉兒已經走到了前面,對着上首位置的兩個汗王躬身行禮。

“玉兒?你又要做什麽?”司昆侖正和元烈聊得投機,看到自己女兒又跑了出來,不由得黑了一張老臉。

這個女兒今天是怎麽了?往日她可是自己最為引為驕傲的女兒,怎麽在這汗王盛筵上頻頻出狀況?

“父汗,汗王盛筵上沒有歌舞如何盡興?為了表達對元烈大汗的尊敬,女兒願意為大汗獻舞一曲。”司玉兒落落大方地說道,眼中閃着躍躍欲試的光彩。

“哦哈哈哈......”司昆侖聽了女兒的話,不由撫須點頭道:“大侄子,我家玉兒的舞姿在這克倫王庭堪稱一絕,她主動在盛筵上獻舞,還真是頭一遭!”

“那就......”元烈此時喝得有些微醺了,對于這些歌啊舞的完全沒有感覺,只是客套地對司玉兒點頭道:“有勞了。”

“元烈大汗,玉兒獻醜了!”司玉兒目光灼灼地看着元烈,雙頰飛起了一片紅雲。

悠揚的長調在大帳中響起,一個嫩黃色的身影在大帳中央的空地上翩然起舞。

燕北女孩特有的奔放熱情,在這種大開大阖的舞姿中,表現得淋漓盡致。

款款動人的舞姿令人心醉神迷,人們高舉着酒杯,跟着一起高聲唱起了古老的長調。

盛筵的氣氛,再一次被點燃,人們歡笑着,暢飲着,互相祝福着。

岳绮雲眯縫着眼睛,笑看着這些草莽漢子,他們笑得如此真誠,将所有的分歧與隔閡全部抛到了一邊。不得不說,美酒确實是消弭仇恨的催化劑。

司玉兒踩着歡快的舞步,一點點地跳到了元烈的面前。

那一颦一笑,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柔情,漸漸的,她的動作越來越大膽,跳到了最後,居然做出了邀請的手勢。

元烈這才發現,司玉兒居然對他跳起了給心儀的戀人的舞蹈,說得直白些,就是燕北姑娘求偶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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