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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 看着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女孩,元烈的酒意立時醒了,他用力地搖晃着頭,然後又左右看看,發現周圍的人們也都是驚詫萬分地看着司玉兒,臉上露出了怪異的表情。

呃,眼前這個女孩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她是在邀請自己跟她共舞?

忽然想起了女孩子這樣的邀請下面藏着的含義,元烈不由得暗自叫苦,倉皇地站起身,逃也似的跑到了岳绮雲那裏,一屁股坐在她的身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這才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司昆侖的一張黑臉變成了黑紫色,不可置信地看看自己的女兒,又看看落荒而逃的元烈,氣得一掌拍在了面前的矮桌上。

”玉兒,夠了!“他一聲斷喝,悠揚的長調戛然而止。

司玉兒也停止了舞蹈,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元烈和岳绮雲握在一起的手,細長的眼睛裏閃着濃濃的不甘心。

“元烈大汗,我哪一點不好,你為什麽拒絕我?”她大聲質問,淚水合着臉上的汗珠滾落。

女孩大膽的表白,聽在元烈的耳朵裏,沒有一點被年輕女子心儀的得意,反而惱火和不安更多些。

“這位司......公主,請自重!”他忍着火氣,低聲道。

這女孩叫什麽來着?元烈對她唯一的模糊印象,就是她是司昆侖的女兒。

“岳家姐姐,元烈大汗年輕有為,理當廣納妃妾,為元家開枝散葉,你說是嗎?”再一次被元烈幹脆地拒絕,司玉兒轉頭看向岳绮雲,言語間卻是滿滿的質問。

“玉兒,你鬧夠了沒有?”司昆侖的一張老臉早就臊得火辣辣的。他們燕北的女子豪爽奔放是不假,可是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一個男子表白,也是沒有幾個敢的。他這女兒今天是中了什麽邪,就那麽幾眼就看上了元烈了?

“父汗,女兒沒有胡鬧,女兒就是喜歡元烈大汗,只要他點頭,女兒甘願為妃為妾!”司玉兒當着克倫族衆人的面,大聲說出了自己的心願。

“我喜歡你,你娶了我吧!”司玉兒坦然地看着元烈,大聲說道。

第一次面對這麽火熱的表白,元烈先是楞了楞,将岳绮雲的手握得更緊了。

“司玉兒公主,本汗只想跟我的大妃好好過日子,不想再娶妃妾了,抱歉!”

又一次被無情地拒絕,司玉兒又羞又惱,緊握着雙拳站在元烈和岳绮雲的面前,倔強地挺直了脊背。

司昆侖坐在王位上,既生氣自己女兒的任性,又生氣元烈一點面子都不留,讓自己寵愛的女兒在人前丢臉。

場面一時間變得尴尬無比,剛剛還熱鬧的大帳變得落針可聞。

哎,姑娘你表白得這麽急赤白臉的,哪個男人傻瘋了才會接受你。岳绮雲暗暗搖頭。

不過,這樣兩頭僵持着也不是事,岳绮雲身為現場唯二的女人,覺得應該給這個死心眼的姑娘解圍。

“嗯哼!”岳绮雲清了清嗓子,“公主若是心儀大汗,又何必急在一時?再說,自古嫁娶之事,理應是遵從父母之命,我看啊,公主還是将心事說與司昆侖汗王,仔細商量才好。”

其實,岳绮雲還是從心裏佩服司玉兒的勇氣。從古至今,少女心思從來都是含蓄的,像司玉兒這麽大膽直白的表達,還真是少見。

“绮雲!”元烈聽了岳绮雲的話,卻是心底一寒!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身邊的人,深邃的眼睛變成了幽幽的深藍。這是他要生氣的征兆。

“元烈,人家畢竟是個姑娘,還是給她留些臉面。”岳绮雲湊近了低聲說道。

“這,這根本就不是臉面的事!”元烈氣得手都顫抖了起來。

難道,她就這麽不在乎自己嗎?難道,他表現得還不夠誠心嗎?這個女人,就那麽喜歡把自己遠遠地推開嗎?

而司玉兒聽了岳绮雲的話,卻是欣喜異常。她原本将這個烈焰族大妃當成了假想敵,沒成想,聽對方的語氣頗有成全自己的意思,她有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岳家姐姐,你不會阻止我跟大汗的,對吧?“司玉兒小心地問道。

岳绮雲無言以對,這姑娘,你傻啊,怎麽這麽對待給她送梯子的人?

”司昆侖大汗,本汗和大妃此番前來,是為了修複兩族的關系,旁的事,本汗沒有興趣!“元烈突兀地站起身,又一把将岳绮雲給拉了起來。”既然這盛筵已近尾聲,本汗就此別過!“

說完,他看都不看滿帳的克倫族人,氣呼呼地拉着岳绮雲疾步走出了司昆侖的大帳。

”司玉兒,你給我滾回自己的氈房,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房門一步!“司昆侖也覺得臉上無光,冷着臉對女兒沉聲說道。

其實在司玉兒表達出自己的心思之後,司昆侖還真的有些動心的。但是元烈立場堅決地一再拒絕,不但讓自己女兒臉面盡失,還讓自己在族人面前擡不起頭來。

抛下司昆侖這邊的狼狽不說,單說元烈鐵青着臉,拉着岳绮雲大步來到拴馬樁前。

“元烈,現在天都黑了,你打算......啊!”岳绮雲話還沒有說完,元烈冷不丁地将她掀到了獵風的馬背上,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

“回去!”元烈大吼一聲,高高地揚起馬鞭,狠狠地抽了獵風一鞭子。

“咴——!”獵風吃痛,嘶鳴一聲就飛快地沖了出去。

“照月,跟上!”岳绮雲只來得及對照月喊了一聲,就被元烈裹挾着,龍卷風一樣向着烈焰山的方向沖去。

一黑一白兩匹駿馬,眨眼間就跑了個無影無蹤,只留下漸漸遠去的馬蹄聲。

“元烈,你小子給本汗站住!”司昆侖追出大帳,哪裏還有元烈的影子,只有急促的馬蹄聲在黑暗中傳來。

“嘿!敢落我家姑娘的面子,本汗絕不善罷甘休!”他氣得哇哇大叫,指着遠方的黑暗不住嘴地叫罵。

大帳外面忙碌的克倫族人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不明白剛剛還歌舞升平的汗王盛筵怎麽會以這個方式結束。

“元烈,你抽的什麽瘋?”岳绮雲在颠簸的黑馬身上好不容易穩住了身體,怒火中燒地看向身後的男人。

“駕!”回答岳绮雲的,是元烈緊緊锢在她纖腰上的鐵臂,還有含着男人暴怒的皮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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