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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不殺之恩

直到中午,韓心藍才漸漸蘇醒過來,她看上去依然很虛弱,全身上下沒有半分力氣。

韓心藍很費力的睜開雙眼,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問道:“你給我吃的什麽東西?”

“怎麽了?”

“味道好腥。”

“管他腥不腥,能止渴充饑就行。”

“到底是什麽?”

“是……”張躍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褲裆。

“嘔……”韓心藍明顯是想歪了,張嘴便嘔吐不止,吐了好半天從紅着臉惡狠狠的罵道:“張躍你個死變态,你不會是把那東西塞我嘴裏了吧?”

“什麽東西?”

“就是你褲子裏面那東西。”韓心藍朝張躍褲裆部位狠狠瞪了一眼,滿臉嫌棄的質問道。

“咳咳!”張躍猛咳幾聲,差點沒被自己口水給嗆死,“大姐,你想哪去了,我要是把那東西塞你嘴裏,還不如直接塞你下面那個部位更過瘾。”

“混蛋,你無恥、變态、下流……咳咳……”

“大姐,你還是省點力氣吧。”

“你說,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麽東西?”

“好東西。”張躍随口敷衍了一句,又伸手保證道:“反正不是那惡心的東西,我可沒那麽變态。”

“哼!”韓心藍冷哼一聲,看到小司機如此嚴肅的表情,她也就放心了很多,只是想不明白,小司機到底給她吃了什麽東西?

現在身體越來越虛弱,口幹舌燥,饑渴難耐,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微微閉上雙眼,很虛弱的語氣嘀咕道:“現在要是有吃的東西就好了。”

“那麽大兩個饅頭,能看不能吃,真是可惜了。”張躍雙目緊緊注視着韓心藍身前那兩個部位只吞口水。

“什麽饅頭?”

“大白饅頭。”張躍伸手在她身前鼓鼓的部位戳了一下,壞笑道。

“混蛋。”韓心藍面色一冷,氣鼓鼓的吼道:“死到臨頭了,你還有心思占便宜。”

“我這是望梅止渴。”

“滾。”

韓心藍已經沒力氣罵人,也沒精力生氣了,她現在已經餓得頭暈目眩,渴的嘴唇都幹裂了,這種滋味兒真是痛不欲生。

沒過多久,她又再次餓暈了過去。

“臭娘們兒,醒醒。”張躍伸手搖晃了幾下,急聲警告道:“千萬別睡,一睡就醒不過來了。”

“別碰我,我……不行了……”韓心藍很費力的眨了眨眼睛,迷迷糊糊的吐出這麽一句又再次禁閉雙眼。

“你不想為你父母報仇了?”

“報……仇。”提起報仇,韓心藍慢慢睜開雙眼,這個信念能支撐她繼續活下去。

“如果你死了,誰替你父母報仇?”

“對,我不能死。”韓心藍用力舔了一下幹癟的嘴唇,“我要活着替父母報仇。”

“堅持。”

“嗯!”韓心藍嘴上這麽說,漸漸的雙眼又閉了起來,就算再強的信念也支撐不住虛弱的身體。

“醒醒。”張躍推着她身體搖晃了幾下,這次韓心藍連眼睛也沒眨一下,躺在沙灘上一動不動。

“別裝了,再裝別怪老子對你不客氣。”張躍吓唬了一句,便将手伸到這女人腰部輕輕捏了一下。

沒反應,索性又在那有些髒的大腿上捏了一下還是沒反應,索性将手伸到她衣領裏面用力捏了一下。

“唔!”

韓心藍在發出一聲嬌呼過後,慢慢睜開眼,紅着臉無力的嗔罵道:“臭……流氓,你找……死,別……碰我。”

“別睡,只要你一睡我就占你便宜。”張躍将手伸到半空中故意吓唬道。

“混蛋,你……敢。”韓心藍氣的胸口發顫,想訓罵幾句卻發現根本沒有力氣,只是用那種疲乏的雙目緊緊瞪視着張躍。

漸漸的,身上疲憊來襲,她又再一次的閉上雙眼,整個人看上去比之前更加虛弱。

“喂,臭婆娘。”張躍叫了一聲,再次把手放到她衣服裏面狠狠捏了一下,沒反應。

索性将手沿着大腿從裙下探了進去,在裙內狠狠占了幾下便宜,這女人還是沒反應,只是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張躍只得把手縮了回來,看着眼前這個昏迷不醒的女人,他隐隐感到有幾分疼惜。

平日裏高冷傲慢,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此刻卻像死狗一樣躺在沙灘上,衣服淩亂,身體髒髒的,臉蛋煞白一片,嘴巴幹裂的就像樹皮一樣……

伸手一探,發現這女人又在發高燒,如果再這樣燒下去,恐怕會小命兒不保。

張躍一咬牙,再次摸出匕首在胳膊上劃開一道口子,将血液滴入韓心藍嘴中,現在只能用這種方式幫她渡命。

“撲通!”

喂完血,張躍只感覺頭暈目眩,身體一軟就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餓了這麽久,渴了這麽久,為了救韓心藍又流了那麽多血,此刻早已變得虛弱無力,能撐到現在已經到了極限。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才醒過來,睜開眼看到韓心藍正坐在旁邊靜靜的看着他發呆。

可能是喝了很多血的原因,此時韓心藍看上去沒那麽虛弱,臉頰多了幾分紅暈,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

“是不是覺得哥很帥?”張躍摸摸厚臉皮,咧出一絲習慣性的壞笑。

“我不覺得你帥,我覺得你傻。”韓心藍說完這話,伸手抓住張躍胳膊,盯着他胳膊上那兩道傷口問道:“你這是怎麽受傷的?”

“不小心劃傷的。”

“是你自己劃傷的吧?”

“我……”張躍話沒說完就被韓心藍冷聲打斷:“為了幫我渡命,所以劃傷胳膊用血液喂我對嗎?”

剛才醒來的時候,她發現嘴角上沾着很多血液,又看到張躍胳膊上有未愈合的傷口,她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難怪今天早上最裏面特別腥,原來張躍喂她吃的竟然是血液。

“你又餓又渴,身體嚴重脫水,還發了高燒,找不到別的東西幫你渡命,所以只能這樣。”張躍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

“你可真是個傻子,竟然用這種方式救一個讨厭你的女人。”韓心藍說話的語氣還是那麽冷漠,或許內心有那麽一絲感激,但她并沒有表現出來。

“我可不忍心看你死在我身邊。”

“別以為,我會感激你。”韓心藍松開張躍的胳膊,冷聲說道:“就算你為我把血流幹,我也不會感激你,我依然讨厭你。”

“無所謂。”

“我知道,你做這些是想讓我答應你跟新雨在一起,但是你想錯了,無論如何我絕不會答應。”

“随你怎麽想。”張躍很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邁着虛弱的步伐朝沙礁後面走去,此時只覺得頭重腳輕,全身無力。

看着小司機虛弱的背影,韓心藍心頭微微一動,這樣對待小司機是不是太狠了?

正當她盯着小司機暗暗發呆的時候,卻見這家夥突然把褲子脫了,把手伸進褲子裏面取出某物就開始小便。

“流氓!”

韓心藍俏臉一紅急忙轉過身去,心中忍不住暗暗氣惱,這個破司機,上廁所也不知道說一聲。

他們已經在島上被困了三天,加上之前在路上那兩天,他們已經五天沒喝水了,這會兒都感覺身體嚴重脫水,虛弱之極。

他們明白一個道理,如果再找不到水和吃的東西,他們都會死在島上。

下午的時候,韓心藍去沙礁後面上廁所,突然看到海灘邊有一個黑影,她就急忙對張躍嚷嚷道:“喂,快過來,發現吃的東西了。”

她現在看什麽都像吃的東西,看到沙灘一個黑影,她還以為是條大魚在岸邊擱淺了。

聽到喊聲,張躍以最快的速度跑過去,等跑到岸邊他才發現,這黑影并不是吃的東西,而是殺手秦琨。

這小子并沒有死,全身上下傷痕累累,可能是長時間在海中浸泡的原因,五髒六腑已經受到海水的腐蝕,此時奄奄一息。

“怎麽是這個王八蛋?”看到是昏迷不醒的殺手秦琨,韓心藍倍感失望,之前還以為是條大魚。

“他命在旦夕,如果不及時搶救會有生命危險。”張躍說完這話,抱起秦琨朝沙礁走去。

韓心藍微微一愣,便也快步跟了上去,冷聲斥責道:“這王八蛋把我們害的這麽慘,你還要救他?”

“秦琨對我有不殺之恩,怎麽能見死不救,更何況他也保過你的命。”

“他什麽時候救過我?”

“之前小船觸礁,如果不是他給你穿上救生衣,你還能活到現在?”

“我……”

“你應該也想知道他為什麽要綁架你。”張躍将秦琨放在沙灘上,繼續說道:“只有把秦琨救活,才能知道他為什麽要綁架你。”

“怎麽救他?”

“我自有辦法。”張躍右手微微一抖,便從藍戒裏面取出幾味中草藥。

看到這幾味中草藥,韓心藍眸色一驚,忍不住追問:“你身上怎麽還帶着草藥?”

“以備不時之需。”張躍答完這話,将幾味藥草揉成藥丸塞進秦琨鼻孔裏,之後又摸出銀針在他幾個xue位上刺了幾下,忙完這些他就坐在旁邊靜靜的等着。

看到張躍還算專業的治療手法,韓心藍忍不住問道:“你學過醫?”

“沒學過,我是天生的神醫。”

“呸!”韓心藍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冷聲鄙視道:“最讨厭你這種江湖騙子,整天就知道吹牛。”

“咳咳!”

正好,秦琨猛咳幾聲蘇醒了過來。

韓心藍面色一驚,擡頭用那種迥異的眼神看着張躍,沒想到小司機真的會醫術,輕而易舉就把昏迷的秦琨給救活了。

秦琨漸漸蘇醒了過來,在海上被風浪折磨了好幾天,現在也顯得有些虛弱無力,他嘗試了幾次都無法坐起來。

“是你救了我?”秦琨将目光落在張躍身上,面無表情的問了一句。

“是。”

“為什麽要救我?”

“你身手這麽厲害,如果死了豈不可惜。”

“這個理由有些牽強。”短暫的呆滞過後,只聽秦琨繼續說道:“我欠你一條命,我一定會還給你。”

“如果離不開這個島礁,咱們都得死在這兒。”張躍感嘆了一句,就在他旁邊的沙灘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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