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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她就是那柔弱的小白花(4)

小橋流水, 亭臺樓閣, 果然不愧是舒府, 比起前幾年, 舒府好像更加土豪了。

舒姍月牽着涼涼的手, 邁步朝着前廳而去,手中握着的那只小手比起自己來, 更加柔滑, 仿佛柔弱無骨。

前廳, 兩個男人分別坐在兩側, 說着話。

坐在首位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看起來大約四十歲,下颚蓄着美須,臉頰略顯白淨,頭上的青絲用一根白玉發簪束起來,就算男子已到了中年, 仍舊風姿不減當年,仍舊可以隐隐看出年輕時的風采。

“賢侄今日來拜訪,可是有什麽事?”舒大老爺意有所指地開口道。

顧致淡定地坐在位置上, 手中搭在小幾上,聽了舒大老爺的話, 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沒什麽,就是聽說舒老夫人去了,來府中看看。”

“小侯爺有勞了。”舒大老爺笑笑, 開口道。

其實這幾年來,顧致來舒府的次數不多,只是偶爾送點東西過來給舒姍月。

這舒府在這京城中,畢竟不算什麽有勢力的人家,随便哪個貴族都能讓舒家一夜倒臺。如果能攀上安陽侯府這顆大樹,舒大老爺依然是樂意的。

正當兩人說着話時,門外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兩人擡頭,朝着門口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兩名妙齡女子邁步款款而來,随着女子靠近,舒大老爺和顧致也看清了兩人的相貌。

兩個女子各有千秋,但是兩人站在一起,還是涼涼略勝一籌。

舒大老爺眉心微蹙,不悅地瞥了舒姍月一眼,然後悄然掃了旁邊的顧致一眼,發現顧致的視線果然落在了涼涼的身上,心裏更是不悅了。

顧致面色淡然,看着面前這個陌生的女人,那雙深邃的黑眸毫不避諱地落在涼涼身上。

她比小時候,更美了。

芙蓉臉,一雙秋水剪瞳,波光微閃,白皙的小臉小小巧巧,仿佛還不如他的一個手掌那般大,身姿婀娜,帶着一股弱柳扶風的韻味。

“咳咳!”舒大老爺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醒旁邊的顧致,然而人家小侯爺壓根就沒看他。

舒大老爺的臉瞬間黑了,沉聲開口道:“姍月啊,怎麽帶着涼涼進來了?”

“哦,我正和涼涼在院子裏說話,聽見父親說見客,便帶着涼涼妹妹過來了。”舒姍月佯裝沒看到舒大老爺不悅的神色,回答道。

涼涼察覺到一道火熱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遂擡頭朝着來人看過去。

顧致長得仍舊如同小時候那般好看,一張美麗的面容不僅沒有讓他看起來顯得女氣,他眉目間的那股英氣更是為他添色不少。

唇紅齒白,風度翩翩!

發現那個她在看自己,顧致露齒一笑,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看見顧致的笑,涼涼慌亂地垂頭,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旁邊的舒姍月看見涼涼羞紅臉頰,身子向前一動,擋住了顧致看向涼涼的視線,淺笑着開口道:“小侯爺,這是我妹妹,性子比較內向,您別介意。”

“沒事,我不介意。”像只可愛的小兔子,他好想捧在手心,怎麽會介意呢。

說了幾句話,舒姍月便帶着涼涼離開了。

顧致看着視線落在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上,沒多久,也提出了告辭,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舒府。

夜晚——

院子裏隐隐傳來陣陣蟲鳴聲,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朝着舒二夫人的院子靠近,那道身影停在舒二夫人的門外,擡手在門上敲了三下,停頓片刻,再次敲擊了兩下。

好像是在打什麽暗語,然而,等了一會兒,房間裏并沒有聲音,門外的人再次擡手敲了敲,卻仍舊沒有回應。

隔壁屋子裏,黑暗中,涼涼穿着一身絲綢亵衣站在窗前,聽着旁邊的敲門聲,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舒大老爺半晌,見房間沒有絲毫動靜,再次敲了敲,靠近房門小氣小聲開口道:“雪兒,你來開門。”

岳雪兒,是舒二夫人的閨名,這舒大老爺也忒不要臉了。

“雪兒,你是不是怪我這幾年沒去江州看你?你要聽我解釋,我這幾年也不好過,我時常想起你,我還得顧着府裏一大家子你要體諒我,我這不是來看你了,雪兒,你來開門,我們當面說說話。”

房間裏,舒二夫人躺在軟塌之上,旁邊的香爐中,淡淡的煙霧袅袅上升,房間的空氣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雪兒,你開開門。”門外,舒大老爺仍舊在小聲說話。

涼涼眸光微暗,擡手驀地将旁邊的一盞茶揮落在地上,發出一陣聲響,隔間裏的小丫鬟聽見聲音,連忙起身,朝內間走去。

“小姐,發生了什麽事?”

“沒事,就是我好像聽見了什麽聲音,就想起來看看。”涼涼嬌糯的嗓音在房間裏響起來。

門外,一道身影匆匆離去,甚至頭都不敢回。

聽着那遠去的腳步聲,涼涼這才随意對丫鬟說了兩句,便将丫鬟打發了出去。

躺在軟塌上,涼涼滿意地笑了。

對于舒大老爺和舒二夫人,涼涼是絕對不會讓他們在這舒府再有什麽來往,畢竟,這事如果被人發現了,那舒府上上下下,可就成了笑柄,今後也不用做人了。

——————

熱鬧的街道,舒姍月和幾年前一樣,帶着涼涼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就算臉上帶了面紗,也仍舊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驀地,一陣喧嘩聲響起,一身穿男裝的女子騎着一匹汗血寶馬從遠處奔騰而來,那高頭大馬,來勢洶洶,讓路人紛紛避開一條路來。

“讓開讓開,都閃一邊去。”一道略顯嚣張的女音在熱鬧的街道響起,甚至蓋過了旁邊貨郎的叫賣聲。

舒姍月看見來人連忙拉着涼涼便躲開了,站在旁邊。

那人騎着馬,就這麽呼嘯而過,就在涼涼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驀地,那個原本離開了的人又騎着馬回來了。

“籲……”一聲長鳴。

涼涼聽見身後的聲音,涼涼轉頭,雙眸瞬間對上了一雙大眼,那是馬的眼睛,涼涼甚至聞到了那馬身上的氣味。

秀眉微蹙,涼涼退後一步,臉色變得蒼白。

舒姍月看見涼涼臉色不好,擔憂地将涼涼拉到身後,擡眸對上坐在馬背上的男裝女人,開口呵斥道:“薛琪兒,你瘋了吧!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這裏這麽多人,萬一撞了人,你回家看薛将軍怎麽收拾你。”

薛琪兒,薛将軍的掌上明珠,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棒,明明是一個女子,卻喜歡穿男裝。

對于薛琪兒,舒姍月并不陌生,這幾年來,薛琪兒明裏暗裏找茬,舒姍月也不是不明白。

不就是見顧致找了她幾次,這薛琪兒就記恨上了!

薛琪兒動作潇灑地翻身從馬背上跳下來,手裏甩着馬鞭,一臉無所謂地開口道:“這不是沒事嗎?我都說了,讓開讓開,如果還被撞了,大不了,我賠錢不就行了。”

薛琪兒視線不動聲色地落在舒姍月身後的涼涼身上,露出一抹惡趣味的笑,上前兩步,一把推開了舒姍月的身子。

擡手,以手中的馬鞭抵在涼涼的下颚,微微用力,迫使涼涼擡頭,待那張美麗精致的小臉進去薛琪兒的視線時,薛琪兒眼中閃過一抹驚豔之色。

“喲,這就是舒家那個妹妹吧,長得真好看。”調侃了一句,薛琪兒側頭看向舒姍月,繼續開口道:“舒姍月,你妹妹可比你漂亮多了啊。”

“薛琪兒,你放開涼涼。”舒姍月呵斥道,上前就想去推開薛琪兒。

可薛琪兒自幼薛武,舒姍月一個閨閣小姐,怎麽可能是薛琪兒的對手,舒姍月還未靠近薛琪兒,便被薛琪兒一手推開了。

看着面前這個嬌嬌小小的女孩,薛琪兒看着她臉上那礙事的面紗,擡手便想拿下涼涼面上的薄紗,卻被涼涼側頭避開了。

薛琪兒看見涼涼反抗的動作,輕笑一聲。

今天,她還就要拿了她的面紗!

薛琪兒再次擡手,涼涼看着這個莫名奇妙出現的男裝女孩,有些失笑。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

看着薛琪兒的手越來越近,涼涼雙眸一閃,薛琪兒看着那雙漂亮的水眸,還來不及多想,就看見面前這個女人突然朝着自己倒了過來。

涼涼閉上眼,身子放松,朝着薛琪兒身上倒過去,突然一抹溫熱拉住了她的手腕,随即涼涼聞到一股陌生的氣息,清雅,帶着幹淨的味道。

薛琪兒看着突然出現的顧致,面色窘迫,開口道:“顧致,我什麽都沒做!”

顧致抱着懷中的嬌軟,感受到懷中女人輕飄飄的重量,劍眉微蹙,視線在懷中女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果然身子弱,他一只手都可以拎起這個女人,太瘦了。

看着顧致一臉不悅,薛琪兒還視四周,看着旁邊的路人,開口道:“我真的什麽都沒做,這麽多人,他們可以作證的。”

旁邊的吃瓜路人們,一臉茫然。

你好像是,做了什麽,把人家嬌滴滴的小姑娘吓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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