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她就是那柔弱的小白花(5)
香爐輕煙袅袅升起, 粉色的軟塌之上, 涼涼蓋着錦被整個人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個小小的頭, 雙頰略顯蒼白, 淡色唇瓣微抿, 看着面前一臉擔憂的舒姍月。
“你說說你,這麽長時間過去了, 身子還是這麽弱, 我這幾年也給你送了一些補品, 吃了怎麽就沒見效呢?”舒姍月說着, 擡手替涼涼掖了掖被角,開口道。
這幾年來,顧致送來的物品,舒姍月都放進空間裏儲存了一段日子才寄過去的,再怎麽說,那些東西也該有些成效了吧。怎麽這次回京, 感覺這個妹妹身子骨還是那麽弱。居然被薛琪兒給吓暈過去了。
不過舒姍月轉念一想,回想起薛琪兒被顧致訓斥的模樣,就覺得解氣, 這麽多年來,薛琪兒一直和她作對, 這次可算是提到鐵板了吧。
“沒事,我身子好着呢。”涼涼淺笑着回了一句。
她真沒事,就是出去跑個幾圈,也完全沒問題。
舒姍月擡手戳了戳涼涼的額頭, 看着涼涼蒼白的臉色,心裏浮現出一抹憐惜。
舒姍月記得上輩子這個妹妹就是個苦命的,早早便去了。這輩子,好不容易活着過了十六歲這個坎,怎麽着身子也不見好。
“行了,你好好休息,我母親那邊讓我過去一趟,你歇着吧。”
說完,舒姍月站起身來,輕輕拂了拂裙擺,領着身後的秀玉離開了。
隔壁房間裏,舒二夫人看見舒姍月離開,便立即擡腳邁步進了涼涼的房間,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兒,舒二夫人難得有了一絲心疼。
“你沒事吧?我都說了,你身子不好,就乖乖待在府裏修養,姍月也是個心大的,明知道你身體不好,還帶着你出去瞎折騰。接下來你就在府裏好好待着,別跟着姍月到處亂跑了。”
不亂跑,蹲在這院子裏發黴不成?
涼涼看着舒二夫人,頗為苦惱地揉了揉眉心。
……
舒姍月帶着秀玉朝着舒大夫人的院子裏走去,臉上表情微冷,踩在青石板上,款款邁步前行。
到了舒大夫人的院子,舒姍月走了進去。
進到屋子裏,舒大夫人發現舒姍月的到來,淺笑着擱下手中的茶杯,一臉和善。
“姍月,我挺下人說,薛小姐又找你麻煩了?你別和她計較就是了,她父親畢竟是薛将軍。”舒大夫人說到這裏,停頓了片刻,繼續開口道:“涼涼沒事吧?”
“沒事,就是受了驚,修養幾日也就好了。”舒姍月回道。
邁步走到旁邊的椅子上落座,優雅的動作極其自然,人長得好看,做什麽動作都美。
看着面前的舒姍月,那張臉越長越像舒姍月那死去的娘,舒大夫人的臉色就變得有些莫名詭異起來。
舒姍月的娘,是舒大夫人的姐姐,在原配死去之後,舒大夫人才作為續弦進了舒府。舒姍月的娘也是個狠的,在臨死之前,為了不讓自己女兒受委屈,硬是給舒大夫人不知不覺間下了絕孕藥,從而導致了舒大夫人這麽多年膝下無子女。
舒大夫人對舒姍月有多恨,可想而知。
這也就是舒大夫人為什麽捧殺舒姍月的原因,讓舒姍月的娘在地下看着自己的女兒将來被養成一個一事無成的廢物,那種痛快好,才是舒大夫人想要的。
可是,事情發生了變化,這幾年,舒姍月突然變得懂事了,和舒大夫人預想中的不一樣,所以,舒大夫人覺得不能在繼續坐以待斃。
舒姍月察覺到舒大夫人眼中的那一抹陰鸷,擡眸,開口道:“母親讓我過來,可是有什麽事?”
舒大夫人瞬間回神,恢複一臉和善的淺笑:“事情是這樣的,府裏有些沉悶,我想去城郊人西山寺祈福,正好想着你陪我一道去。”
舒姍月沉默片刻才開口道:“正好涼涼妹妹也一起去吧,可以順便透透氣。”
“行,你回院子去準備一番,過幾天就出發。”
舒姍月從舒大夫人的院子出去,便再次去了涼涼的院子,告知了去寺廟的事之後,才回了自己院子裏。
房間裏—
舒大夫人坐在銅鏡前,泛黃的銅鏡映照出舒大夫人那張臉,已經快要三十歲了,她卸了妝,看起來依舊花容月貌,可她的心卻如同枯井,平靜無波,黑暗,沉悶。
就像是她的生活一樣,生活在這院子裏,日複一日。
驀地,一道黑影從窗臺跳進來,漆黑的夜色中,男人高大的身材單膝跪在地上。
“事情都安排好了嗎?”舒大夫人沉着臉,頭也不回,拿過一旁的胭脂,一點一點塗在唇上,抹勻。看着鏡中的那張紅唇,舒大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閃着滿意。
“啓禀主子,已經安排好了,等到半路上安排了人埋伏,為了萬無一失,屬下還安排了人在四周守着,就為了甕中捉鼈。”男人沙啞的嗓音帶着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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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侯府,書房的空氣中散發着淡淡的墨香味,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書桌前,手執一支狼毫,筆尖沾染點點墨色,下筆,在白色的紙張上落下,輕輕勾勒線條……
随着他的動作,白紙中赫然出現一個女孩臉部輪廓,一雙秋水剪瞳,小嘴瓊鼻。
随着男人的一筆一畫,紙上嬌俏美人逐漸成形。
輕紗裙,細腰,蓮足。
“咚咚咚!”來福站在書房外頭,擡手敲響了書房門。
“進來。”顧致端詳着那副畫,總感覺少了什麽,再次看了片刻,才終于回過神來,原來是少了她那柔美的□□。
“小侯爺,薛小姐來了,侯爺讓你去前廳一趟。”來福頗為同情地看了自家小侯爺幾眼。
薛小姐雖然是薛将軍的掌上明珠,但是從小就喜歡做男裝打扮,是男人哪個不愛俏,自家小侯爺從小就被薛小姐盯上,也算是可憐了。
顧致擡眸,小心翼翼将剛畫好的那副美人圖挂在一旁,這才出了書房,朝着前廳而去。
前廳,薛琪兒一臉委屈地朝着安陽侯訴苦。
“侯爺,你來評評理,我真的什麽都沒做,那個舒家二小姐就自己暈倒了,明明自己身子不好,還硬是要說我吓到她了,我冤不冤啊。”
薛琪兒真的挺冤,憑白,天上掉下一口大鍋,她是不背,也得背了。
“還有啊,我聽說這舒家二小姐身子弱,可沒想到這麽弱啊,還沒碰就暈了,那将來不得天天暈個好幾次啊!”薛琪兒吐槽。
待顧致來到前廳,就聽見薛琪兒在那裏長篇大論地說着涼涼壞話,劍眉微蹙,眼中閃過一抹暗沉。
聽見腳步聲,薛琪兒轉頭,看見顧致那不悅的臉色,薛琪兒略微有那麽點點心虛,畢竟背後說人,确實不是什麽好的。
“顧致,你來了,我哥說了過幾天,我們去打獵,讓你準備準備。”薛琪兒率先開口道。
“不行,那天我有事。”顧致沒有猶豫,直接開口拒絕。
“你有什麽事啊,那你的事情不能推後嗎?打獵多好玩啊?”薛琪兒上前兩步,擡手便想去拉顧致的衣袖,卻被顧致眼疾手快地躲開了。
薛琪兒臉色一變,瞪向顧致。
顧致神色淡然,薄唇輕啓,開口道:“男女授受不親,你是個姑娘家,應該知道這個理。”
男女授受不親,這什麽鬼?薛琪兒心裏一陣氣悶。
“那你後天有什麽事?你不告訴我,到時候我就跟着你!”薛琪兒威脅道。
“我說了,那天有事,你要是想跟着,那你就跟着吧。”就看你那天有沒有本事跟上了。
顧致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前廳。
薛琪兒看着顧致的背影,氣的雙頰都鼓起來了。
時間緩緩過去,一大清早,涼涼便被丫鬟扶着上了馬車,過了片刻,舒姍月也上了馬車。
“涼涼,你待會兒到了西山寺你可以在附近走走,那裏景致很不錯。”舒姍月笑着開口道。
“嗯,我知道了。”涼涼輕聲應道。
等了片刻,馬車一陣晃動,緩緩啓程了。
當一行人剛走出城門,就遇上了另一行人,正是安陽侯府的馬車,車中坐着安陽侯夫人。
舒大夫人聽說是安陽侯的馬車,遂下車去了,連帶着涼涼和舒姍月也下了車。
安陽侯夫人的馬車邊,顧致騎在黑色駿馬上,一頭青絲用白玉發簪束在頭上,一縷發絲垂落肩頭,整個人英姿勃發。
舒姍月在發現顧致時,就瞬間明白了什麽,偷偷瞥了一眼身側的涼涼。
顧致的視線落在涼涼身上,今日的她看起來氣色好了許多。
被這麽看着,涼涼就算神經再大條,也應該有反應了。
眼睫微顫,擡眸,對上了男人那黑色雙眸。
“呵~”顧致驀地輕笑一聲,瞬間引起了旁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