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得了!你們家小黑真的化形啦?我昨天聽她們說起來,還以為她們騙我呢。”一大早過來給白芎送東西的白草, 看到白芎的屋子裏突然出現了一個白皙漂亮的小少年, 楞了一下, 随即忍不住替他高興起來。
小黑能早點化形這真是太好了,化形之後, 只要勤加訓練, 能夠自由在原形和人形之間轉換,就标志着這只雞雛真的進入亞成年, 可以試着和部落裏的雉雞們一起出去打獵了。
等到小黑也能去打獵, 白芎他們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了,如果可以的話, 白草是真不想讓白芎就這麽離開部落的。
“是啊, 我也沒想到, 昨天晚上突然就變成人形了。”想到自家小崽子比部落裏其他雞雛化形都早, 天賦這麽好,白芎忍不住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不過, 也僅僅如此罷了, 他可沒忘了,同樣都是一起出門歷練的,白草家的雞雛還比小黑先出殼呢, 到現在都沒有化形, 他現在的心情, 就像是孩子考了全校第一的家長, 面對班裏其他成績一般的孩子家長,總歸不好太得意,不然就要招人恨了。
看到白芎極力強忍的得意勁兒,白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好了好了,你就別裝了,想笑就笑吧,現在咱們部落誰不知道你運氣好?随便在外面撿回來一顆蛋,就能孵出這麽厲害的雞雛!”
白芎笑了笑,看着他手裏提着的三條魚,大方地擺擺手:“今天我抓到魚了,這魚你帶回去,給你們家芳炖個魚湯補補吧。”
“你還好意思說魚?芳昨晚都告訴我了,這幾天他們在外面抓不到別的獵物,吃的不是魚就是石蟹,她說她以後都不要再吃魚了。”白草哭笑不得地将那三條魚挂在白芎家的屋檐下,這裏白芎特意用自然彎曲的樹枝固定在泥巴牆上,做了一排挂鈎,平時用來挂東西特別方便,因為有屋檐,下雨也不會淋濕,這個創意已經被整個部落的雉雞們山寨了回去,現在誰家裏牆上沒裝一排挂鈎都覺得很不方便。
“那估計其他幾家也是這樣了。”白芎收下了魚,轉身從牆上摘下來一條熏肉遞給白草,“拿回去給芳嘗嘗,我新做的熏肉,切成片,直接吃也可以,煮熟了吃也行。”
其實熏肉最好吃的法子是隔水蒸熟,放點兒剁碎的幹辣椒、大蒜子和菜籽油,簡直是下飯神器,上輩子白芎就很喜歡自己做熏肉吃,他一個人住,晚飯煮半鍋粥,蒸一碟熏肉就能吃的很飽了。
不過,他在這片大陸暫時還沒找到大蒜和辣椒的替代品,也不知道有沒有,只能先用最簡單的辦法來做熏肉了,好在他做的熏肉都是腌好之後又晾幹熏烤的,哪怕生吃也很好吃,白草在他這裏吃了兩片之後,立刻帶着熏肉笑眯眯地離開了。
然而,讓白芎沒有想到的是,剛吃完飯沒多久,部落裏其他小雞雛就唧唧叫着找到他們家了,不用說,這幾天的歷練,讓這些小雞雛們徹底把小黑當成他們的老大了,吃飽喝足,習慣性地就過來找他了。
“你們自己去玩吧,從今天開始,我要留在家裏給大哥幫忙了。”小黑面無表情地越過雞雛們,跑去一邊砍樹去了。
變成原形之後,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不過,幫哥哥砍柴還是可以的,大哥現在每天都要坐肉松、做熏魚熏肉,需要很多柴火,雨季過去之後,大家都各管各的了,沒有人幫他們砍柴,要燒火,就只能自己去砍。
小黑的爪子現在已經很鋒利了,一爪子下去,大樹可能沒辦法,一般手腕粗細的雜樹輕松砍斷還是沒問題的,雞雛們看他在那兒一下一下的砍伐切割樹木,楞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紛紛走過去幫着一起砍。
砍着砍着,他們突然發現,這樣反複用爪子砍樹,對他們控制自己的力道其實有很大的好處,怎樣又省力又快速地砍斷一棵樹,其實和如何殺死獵物的原理是一樣的,雞雛們感受到這種訓練方法的好處,紛紛埋頭苦幹,沒一會兒,這一片的雜樹就被他們砍得差不多了。
白芎把三條鮮魚做成魚肉松,挂在屋檐下散熱,看看時間還早,又拿出處理好的長草和幾塊獸皮,準備給人形的小黑和自己做兩雙草鞋。
編草鞋難不倒手工小達人白老師,難的是怎麽把獸皮固定在草鞋的鞋底上做鞋墊,魚刺做的針強度不夠,每次拿來縫制厚一點的獸皮的時候,都要先用尖銳的獸骨在獸皮上鑽一個洞,然後才能把針線穿過去,忙了一上午,才做好了一只鞋,小黑和其他雞雛也拖了許多雜樹枝回來。
不好意思讓雞雛們白幫忙,也怕他們的家長會說閑話,白芎拿出了自己做的肉幹,請雞雛們吃零食。
這肉幹和之前做給天青的肉幹不一樣,是用獸骨上剔下來的筋頭巴腦做的,特別有嚼勁,小黑也是第一次吃到大哥做的這種肉幹,吃完一塊他就後悔了。
剛才真不該把這幫厚臉皮的雞雛留下來的,否則這些好吃的肉幹就都是他的了。
雞雛們每人分到了一把美味的肉幹,一邊啃一邊往家裏走,回去就鬧着要吃肉幹,偏偏家裏做的肉幹完全沒辦法和白芎做的相比,無奈之下,家長們只能連夜打着火把找到了白芎家的土房子,厚着臉皮敲開門,非要換一把肉幹回去,不然家裏的小崽子鬧着不肯睡覺。
“不是我不換,那種肉幹不是一般的獸肉做的,是用獸骨上面剔下來的肉筋做的,就只有那麽一點了,最近我沒有去部落換獸肉,所以就沒有那種肉幹了……”白芎無奈地解釋道。
他也沒想到這種肉幹這麽受歡迎,他自己都有點後悔沒給小黑留點了。
自從部落裏用上了麻線編織的漁網之後,因為抓魚比抓其他獵物容易,所以,白芎去找族長換食物,十次有九次換到的都是別人不要的魚,相比于料理不好就很腥不好吃的魚,大家還是習慣吃獸肉,每天帶回來的食物裏,最不受歡迎的就是各種魚了,不過白芎也不挑,給他魚他也要,拿回來都做成魚肉松保存起來,只有一次部落裏抓到了一頭很大的獵物,身上的肉都被分掉了,還剩下一副巨大的骨架,部落裏也沒有足夠大的石鍋來炖這麽大的骨頭,就被丢了出來,白芎覺得可惜,就把那副骨架上的筋頭巴腦都剔了下來,做成了肉幹。
聽到這裏,雉雞們面面相觑,雖然不甘心,但是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歸根結底,要不是她們太自私,每次捕獵回來都搶先把最好的獸肉都挑走了,白芎也不至于沒有做肉幹的食材。
白芎對此也愛莫能助,他們家倒是還有一些熏肉,但是那些熏肉是他打算留着給自己和小黑越冬的儲備糧,大家都知道光吃魚會膩,怎麽也不想想,他和小黑也不能光吃魚啊,要不是他自己布設陷阱在附近草叢裏抓了些小獵物的話,這麽好的肉,在部落裏是絕對輪不到他來挑選的。
雉雞們失望地回去了,讓白芎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竟然有好幾只雉雞帶着剔下來的帶筋骨的肉,想請他幫忙做成好吃的肉幹,當然報酬也是有的,有的是一大塊獸肉,有的是半簍子草籽,還有的從山裏帶了一籃子野果過來,白芎笑眯眯地接下了這個訂單。
族長就算氣死也不關他的事,他可沒有主動去推銷自己的肉幹,是這些雉雞主動來找自己訂做的。
不能打獵又如何?只要手藝好,照樣有人主動把最好的獸肉送到他手裏來。
還白白得到了這麽多獸骨呢。
看着地上堆成了小山的獸骨,白芎滿意地笑了,這些獸骨雖然沒有多少肉,但是炖湯還是很好喝的,喝完湯,砸碎了骨頭,還能吃到美味的骨髓,吃了這麽多天魚湯,他也終于可以換換口味了。
“你拿着獵物去哪?”部落裏,白瑩看着自家伴侶一臉的不高興,今天分完獵物,所有人都忙不疊地跑去找白芎做什麽肉幹了,簡直是一點也不給她這個族長的面子,現在看到連自家伴侶也要去找白芎,白瑩終于憋不住發火了。
“那怎麽辦?芳哭了一晚上鬧着要吃肉幹,不然你去哄啊?”白草的語氣也很不好,白商部落的雞崽成年之前都是父親照顧的,昨晚芳哭得都快抽搐了,白瑩這家夥倒好,借口要去巡夜竟然溜出去了,害得他一個人哄孩子哄到半夜,現在倒好,非但不反省,還怪他沒有尊重她這個族長?
“反正不許你去找白芎!”白瑩氣急敗壞地要過來搶他手裏的兩只野兔。
“好啊,這是你自己打的獵物,我本來也沒有資格吃,反正我們雉雞一族也是為了有蛋才在一起的,現在我已經有芳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散夥吧!”白草冷笑一聲,将兩只野兔丢到他面前,轉身就要去抱着雞雛離開。
“你要去哪裏?我才是你的伴侶!”白瑩有些慌了。
“現在開始不是了。”白草冷冷地甩開她的手。
“等等!白草你不能走!”白瑩顧不上那兩只兔子,也顧不上再計較白芎的行為挑戰了他作為族長的權威了。
她只知道,這一次,白草好像真的想和她散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