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白芎, 你剛才不該攔着我們的, 族長這麽做太過分了。”白葵變成人形皺眉道。
“不攔着你們, 難道真要你們跟着我被逐出部落啊?”
“離開就離開!反正跟着你有好吃的肉幹吃。”白荨嚷嚷道。
族長整天瞧不起不能打獵的公雉雞,沒有他們, 誰給部落砍柴做飯?誰來孵蛋?
有本事她自己孵啊!
“好了, 都少說兩句, 白芎攔着我們,肯定有他自己的考慮。”白草蹲下來,幫白芎把踩碎的柴火收拾到一邊,這種碎掉的濕柴十分尖銳,要是不小心被雞雛們踩到可能會受傷,其他人見狀, 都蹲下來幫他一起收拾起來。
“白草大哥說得對, 現在連我自己都不能确定天狐部落會不會收留我和小黑, 怎麽敢冒險把你們都帶出去呢?我讓白草大哥帶我去集會, 就是因為那時候幾乎所有的部落都會過去, 我先去找天青,如果天青沒辦法說服天狐部落收留我們的話, 到時候我再去找找別的部落。”
“之前去有陶部落的時候,他們的族長也說過我可以去他們部落, 但是……”
“還是先問問天狐部落吧, 有陶部落那幫山貓, 和我們雉雞族一向合不來。”白草哼哼道。
“白草大哥, 你就別管我了, 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小黑的,倒是你,你還帶着芳,芳還沒成年,真的要和白瑩分開嗎?”這裏不是他曾經生活的那個時空,夫妻離婚之後,只要經濟條件跟得上,孩子不管跟着父親還是母親都能活下去。
可是,這裏不一樣,白草和自己一樣,只能利用陷阱和漁網抓一些小型的獵物和魚蝦,還要帶着一只雞雛,根本沒辦法保證雪季的食物供應,雖然很感動白草為了自己和白瑩鬧翻,可是,從朋友的角度,白芎卻希望他能和白瑩和好如初,畢竟,即便是他自己,也沒有辦法保證在離開部落之後,自己能照顧好這對父女。
這也是他攔着他們不讓事态繼續惡化的主要原因,他已經過了熱血沖動的年紀了,也不可能為了一時的意氣之争,讓關心自己的朋友陷入危險和絕境,這麽說可能有點慫,但是,如果可以保護他的朋友們的話,他還是很容易放棄自己的節操的。
不就是向生活低頭嗎?
就跟誰沒低過一樣。
聽了白芎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了,剛才的情況,大家也是被逼着站隊的,現在想想,白芎考慮的比他們周全,他們帶着雞雛,離開部落的話,如果沒有其他部落收留,等待他們的就只有一死。就算有部落願意收留他們,不是一個族群的,總歸還是有很多顧慮的,尤其是雪季開始之後,如果那個部落自己人都吃不飽,只怕也不會再養着他們這些外來的雉雞了。
“好了,反正距離集會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你們再好好想想,我想族長肯定也不願意放你們離開的,沒看到她剛才都故意沒看你們就跑了嗎?肯定是罵了人之後就後悔了呗?”白芎故作輕松地調侃道。
大家想到剛才白瑩離開時候的樣子,不由得都笑了起來。
族長心虛的樣子,其實也蠻可愛的嘛~
就是脾氣太壞了。
“我知道了。”白草的臉色比剛才好了許多。
他和白瑩是同一年出殼的,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了,白瑩從小就照顧自己、保護自己,長大之後,他們順理成章地在一起結為伴侶,有了自己的蛋寶寶,原本生活可以一直這麽過下去,直到有一天,他最信賴的家人,開始和自己的朋友過不去,甚至于要驅逐自己的朋友離開部落。
他不知道白瑩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他只知道,他要保護自己的朋友,他就是想不明白,往常大家都是一樣互相交換自己多餘的東西,不管是食物還是別的什麽,為什麽到了白芎這裏,這種再尋常不過的交換就變成了蠱惑呢?
白芎給小黑做好吃的食物,每次也是他們自己的雞雛聞着饞,他們才厚着臉皮拿獵物去換的,怎麽白瑩也要把這種事情怪罪到白芎頭上呢?
白草絕對想不到,正是因為他的朋友在部落裏越來越受歡迎,以至于族人們每天去找白芎的時間多過了找她的,這讓她本能的感覺到自己作為族長的權威受到了威脅,族人有事情竟然不找他,而且白芎竟敢拿自己做出來的東西,讓部落用他的東西就要給他獵物,這算什麽?
然而,可能連白瑩自己也沒有想到,部落裏竟然有這麽多人都同情支持白芎,甚至連她自己的伴侶都帶頭反抗她,這讓她覺得非常沒面子,如果當時白芎沒有及時開口制止的話,她是真的想殺了白芎和那只小黑雞的。
擔心白瑩還要過來找白芎的麻煩,這天晚上,大家決定就留在白芎這裏陪他,也好讓部落裏那幫自大的母雉雞們看看,他們也不是好惹的!
鬧了這麽一場,白芎連下的捕獵套子都沒來得及去收,不過現在天色還不算晚,将小黑托付給其他人,白芎和白草一起去部落附近,查看他設下的那些陷阱。
可能是這一片的小動物們沒有見識過陷阱的厲害,他們一路走過來,已經收獲了三只野兔和六只草鼠,放在河裏的漁網裏也有幾條中等大小的魚,如果家裏沒客人的話,這麽多獵物,足夠他和小黑今晚和明天一整天的食物補充了。
“哼!白瑩還總是說你不會捕獵呢,我看你比她們厲害多了,什麽都不用做,只要動動腦子,就有獵物自己來送死了。”提着肥碩的野兔,白草忍不住哼哼道。
“好啦,你也別生氣了,她們能打獵,那就讓她們生吃去,你們別給她們烤肉炖湯了,吃一個月的生肉,他們就知道你們的好處了。”白芎笑着蹲下來,從背簍裏取出自己磨的石刀,開始處理獵物。
草鼠的皮柔軟細膩,給小黑做鞋墊大小正适合,白芎處理得很小心,把一整張皮都剝下來放在一邊,草鼠肉不多,切成小塊拿來烤着吃還是不錯的,肉很嫩。
看到白芎在給草鼠剝皮,白草也摸出自己的石刀來給野兔薄皮,一邊忙活一邊問他:“白芎你這個石刀怎麽和我們用的不一樣?”
“差點忘了跟你說了,這個是我最近突然想到的,之前我們剖魚的時候一直很費力,我後來想了想,可能是刀的問題,就把之前磨的石刀換了一種樣子,這樣又尖又長的,拿來剖洗獵物非常方便,你試試看!”白芎說着把那把改良過的殺魚刀遞給白草。
白草拿來試着剖開一只野兔,發現果然很好用,這把新樣式的石刀一下子就可以從頭到尾劃開一刀,非常适合拿來殺魚,比他們現在用的短刀好用多了。
“等下回去我教你們怎麽做。”白芎笑了笑,他真的沒想到自己在部落裏竟然真的會有朋友,寧可得罪族長也要力保自己和小黑,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裏了。
“族長,他們真的沒有回來……”幾只母雉雞跟着白瑩回到屋裏,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自家伴侶回來,不由得有些焦躁起來。
“哼!不回來我們自己吃,看他們晚上餓了會不會回來!”白瑩陰沉着臉,點燃了竈火,看到竈臺邊煎肉排的石板,發洩般地将石板丢到一邊,他們雉雞一族祖輩都是吃烤肉的,不吃煎肉也能活得好好的。
其他雉雞和白瑩同仇敵忾,現在也不想用白芎“發明”出來的烹饪方法做吃的,索性就像以前那樣,把大塊的獵物串在樹枝上,直接放在火上面烤,烤熟了之後蘸着鹽吃,雖然沒有腌制後煎炸出來的肉排好吃,但是就像族長說的那樣,反正又吃不死人!
“好鹹,族長,我們炖點骨頭湯喝吧?”終于有人受不了了。吃慣了公雉雞們精心烹饪的食物,現在再讓他們吃這種原汁原味的烤肉蘸鹽,整只雞都不好了。
蘸了鹽的烤肉,外面很鹹,裏面卻寡淡無味,而且吃多了嘴巴很渴。不像白芎做的那種煎肉排,吃起來外焦裏嫩,而且經過腌制的肉排也很入味,吃完也不會很渴。
“喝什麽骨頭湯?外面不是有山泉水嗎?”白瑩狠狠瞪了她們一眼,帶頭跑出去喝水去了。
走下木屋,空氣中傳來一股誘人的烤肉香味。
白芎新造的土房子那邊,燃起了幾堆篝火,帶着雞雛的公雉雞們正在烤肉,草鼠肉腌制過後,和切塊的草菇一起串在樹枝上烘烤,一邊烤一邊用刷子刷一點葷油上去,刺啦刺啦的烤肉香味飄出去很遠,白芎用柔軟的魚腹肉,給雞雛們熬了鮮美的魚肉糊糊,野兔肉也被切塊放到石板上煎到兩面焦黃,外酥裏嫩,非常美味。
公雉雞們吃飽喝足,開始跟着白芎學習怎麽做殺魚刀。
“其實不光是殺魚的刀,我們還可以把刀口磨得薄一點,那樣切肉片會方便很多。”白芎開始腦洞給土著們安利不同刀具的用處。
他希望自己離開部落之後,他的這些朋友們也能不要太過倚靠那些母雉雞們,仗着自己會打獵就看不起自己的伴侶,這樣的伴侶,也是該好好調/教/調/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