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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看不明白?

“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 對于我, 你得睜大了眼睛用心看。用心。”元姐兒擡起自己的左手,斜了一眼司徒砍,“你知道我最恨什麽樣的人嗎?”

“願聞其詳。”

“就是那種沒在一起時, 自己在心中将人美化成了聖人。等到在一起了,發現這人就是一普通人, 然後自己心裏落差大了,又不承認自己的錯,竟是全都推到對方身上,說是對方欺騙了他。若是你也這樣...”元姐兒伸出左手在司徒砍面前晃了晃,想說的話, 她相信司徒砍能明白。

雖然我的刀只有四十米,但我允許你先跑三十八米。

司徒砍咽了咽口水, “你放心,我再不是那樣的人。”

“你也放心, 我這人還是喜好和平, 崇尚用文明手段解決問題的。”

司徒砍直直的看了一眼說這話的元姐兒, 低頭看了一眼剛剛搬過來, 就多出五個窟窿的紫檀雕花羅漢榻。

這種話,她是怎麽一邊捅窟窿一邊理直氣壯的說出來的呢。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司徒砍搖了搖頭, 仍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愛上了她什麽?

總不會是嫌命太長吧?

(→_→)

元姐兒起身回卧室更衣,司徒砍則讓人再搬一駕小屏風就放在西暖閣門裏,他坐在書房裏一邊看書一邊聽元姐兒和王夫人說話。

少時, 王夫人被人領進正堂,侍女們給她上了茶。元姐兒才換了身見客的宮裝出來。

不是她非要在自已老娘面前擺公主的架子,只若是她想要好好的跟這位說說話,就必須先将身份擺出來,否則她們娘倆誰也不服說的脾氣,必是會鬧起來。

元姐兒步出東暖閣,腳步輕緩的走到上首坐了。王夫人坐在東邊第一把椅子處,見元姐兒來了動都沒動一下。

那派頭,比老太太還像超品的國公夫人。

元姐兒挑眉,看了一眼樓葉。

行了,她明白了。二太太一上來就這般氣勢,她們娘倆要是不決出個高下來,怕是沒辦法正常溝通了。

元姐兒就想不明白了,平平都是親母女,她怎麽就跟王夫人處成這般水火不容。進宮前在家裏幹,進了宮竟然還跑到王府裏來幹。

多大的瘾頭呀這是。

樓葉立即呵斥,“大膽,見到公主還不行禮。”

王夫人穩坐如山,斜眼看了一眼元姐兒,“當今以孝治天下,我是公主的生母。”

樓葉怔了一下,見元姐兒沒說話,便又咬牙說道,“公主是當今冊封的十公主,身份尊貴。太太...奴婢可沒在宮裏見過您。”

那話裏的意思便是告訴王夫人,除了宮裏的娘娘,宮外的太太奶奶甭管是什麽身份,該跪該拜的都得跪拜到位。

當然,若是被人聽出王夫人改嫁的話,那也不能怪說話的人說得太隐晦。

元姐兒聽到這話,連忙拿帕子捂住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而王夫人早就被樓葉的話氣得滿臉通紅了。

看一眼上首坐着的不孝女,王夫人顫悠悠的舉起手,用手指着元姐兒。

元姐兒見此,吐出一口氣,搖頭感嘆。

“這世上但凡知道本宮的,便不會不知道本宮的出身。天地君親師,您是本宮的生母不假,可本宮還是太太您的君。”見王夫人還是沒理解自己的意思,元姐兒感慨了一句,“本宮這聰慧勁,真不像是您親生的。都說侄女肖姑,許是誰了敏姑姑也未可知呢。

您老也一把年紀了,旁的不說,只說今兒這拜見公主的禮。您要是起身想行禮,本宮還真的能讓您跪下去?必是在您行禮的第一時間讓宮女将您摻起來。到時,我全了皇家的尊貴體面和孝順的名聲,您又有了知禮敬上的名頭,何樂而不為?”

本來客氣一番,啥事都沒有。可時至今日了,偏偏還跑她這裏要她的強,這不是腦子進水是什麽?

王夫人本就被樓葉氣得一佛升天。再聽地元姐兒這話,直接二佛出士了。她怎麽就生出了這麽個孽障呢。

此時王夫人站在那裏也不知道是跟元姐兒玩那個‘你行禮我攔着’的套路,還是直接坐下來将今兒來這裏的主題說了。

好半晌,王夫人見這敗家閨女一點想要給她臺階下的意思都沒有。只得讪讪的坐了下來。

“當初生你時,胎位不正。吃了許多的苦,若不是如此,也不會時隔多年才又懷了寶玉。人都說女兒是娘的小棉襖,可我怎麽就這麽命苦呢。”

人家是冬天的小棉襖,而她這小棉襖卻明擺着是夏天穿的。

快特麽捂出熱痱子了。

╮(╯▽╰)╭

換個人聽王夫人說這話,興許就信了。可王夫人到底難沒難産,元姐兒還是知道一二的。

此時聽王夫人這麽說,元姐兒揉了揉太陽xue,無語至極。

“竟還有這等事,到是本宮孤陋寡聞了。本宮一直以為若不是本宮在佛前苦求,太太也不會再誕下寶玉的呢。”當初元姐兒以為古人都喜歡多子多孫,特意掐好的日子裝了一把神棍,哪想到王夫人別說高興了,她在知道自己真的有了身孕後,都快恨死元姐兒了呢。

“...公主大年初一的生辰,自是貴氣逼人,與旁人不同。”

元姐兒聞言一笑,“不敢當,承您吉言罷。剛剛還以為太太來尋本宮怕是有什麽事情,現在聽太太這般說,竟只是來找本宮憶往昔的。”轉頭看了一眼沉香,“太太不是外人,拿本宮的好茶葉,給太太換杯好茶來,再讓竈上送幾碟太太愛吃的點心過來。”

沉香怔了一下,她連元姐兒愛吃什麽都是今兒早上爺身邊的小六子告訴她的。這榮國府裏的二太太愛吃什麽,她怎麽會知道?

到底是王府的侍女,沉香只愣了一下,便彎腰退了出去。

她不知道,跟着二太太來的丫頭婆子總會有知道的吧。

若是這樣還是不知道,那就只能随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了。

而且看元姑娘這模樣,怕是...也不會動怒。

元姐兒确實不會動怒,畢竟她和王夫人都心知肚明,王夫人來此必是有事找她去做。

元姐兒吩咐點心茶水的時候,也沒忘記書房裏的司徒砍。她看了一眼樓葉,又轉頭看了一眼西暖閣的方向。樓葉立時明白,轉頭便也退了出去。

一時屋中除了門邊立着的四個侍女,便只有元姐兒和王夫人了。

王夫人見樓葉離開,以為是元姐兒支開旁人讓她有話直說的意思,于是直接對元姐兒說道,“元丫頭,琏兒再好,也是大房的,珠兒才是你親兄長。若是你再像之前這般不分裏外,豈不是讓你兄弟寒心。”

元姐兒點頭,“太太這話很是,雖然我更希望琏兒才是我親兄弟。”

“你,”王夫人聽到元姐兒這句大實話,氣得又要發火,但到底顧慮着這是王府,她此來也是有求于人,便只好壓着火氣跟這油鹽不盡的閨女好好說道一回了。

“琏兒傷了臉,仕途怕是無望了。你今後的指望還得是珠兒,你很應該與你哥哥更親近一些。”

“親兄弟姐妹自是要多親近一些,只是,我指望他什麽?他又能讓我指望什麽?當初在府裏時,我無論是病了還是傷了,他可曾管過我半分?後來我進宮,将近兩年的時間裏,他可曾給我去過一字半語?琏兒為何能送信進宮,他為何不能?難不成他比小了他三歲的琏兒還不如?要說寒心,難道只有他會寒心,旁人就不會嗎?我的心也是肉長的。”

看到王夫人的臉色又朝着鐵青的顏色轉變,元姐兒笑得有些譏諷,“舊年他相中我身邊侍候的丫頭,竟然還舔着臉暗示我送給他?若是我将貼身丫頭給親哥哥做了通房,豈不是要被人戳斷脊梁骨?”

好吧,當時元姐兒壓根沒聽出賈珠的暗示。只當他犯了傻氣,想要跟她搞好關系。當時還心想賈珠含蓄,一個勁的誇她的丫頭還不如直接對着她一頓猛誇呢。

對于誇獎,她原比旁人多了幾分肚量。

當時還挺感動賈珠終于知道親近她這個妹妹了,心下高興的同時并未多想。還是回了自己屋子聽餘嬷嬷誇她這事做得對,她才明白是怎麽回事。

然後餘嬷嬷就收回了元姐兒裝傻充愣的誇獎......

司徒砍弄來當釘子的丫頭,長相都不會差。進了榮國府後,人靠衣裝馬靠鞍,三分姿色靠着七分打扮,自是又靓麗了幾分。

當初在榮國府的時候,元姐兒自知進宮後她有好多東西都帶不走,于是不論是衣衫料子還是首飾,都是毫不吝啬的厚賞給她名下的那些丫頭。

弄得她院裏的丫頭一個個穿戴起來就跟那大家小姐似的。就是老太太院裏的丫頭都多有不及。

花紅柳綠的簇擁着元姐兒,就跟那女兒國的國王似的。

進進出出,別說賈珠這個慕艾的少年會動心了,就是她老子都會時不時的被這些丫頭晃了眼。

至于她大伯和賈琏?

一個是有賊心卻有自知之明,另一個則是早就被元姐兒的高壓政策仔細的‘教育’過。

“什麽?竟然還有這種事?是哪個小賤蹄子不知羞恥的勾搭爺們?”頓了頓,王夫人的臉色又是一變,“咱們這樣的人家,爺們身邊有幾個侍候的人,也不是什麽出格的事,不過是些侍候人的下.賤胚子罷了。”

元姐兒聞言哼笑一聲,看向王夫人的眼神都帶着幾分涼冷,“是呀,聽說當初兩位舅舅身邊就有太□□排的人呢。不過你是你,我是我,那樣的事,我再不做的。再一個,丫頭也是人,別張嘴下.賤,閉嘴蹄子的了,您閨女還給人家做丫頭呢。”

“那怎麽能一樣,你現在可是禦賜親封的皇家公主。”

“呵~,公主?我這個當今冊封的公主,将來或是和番也未可知呢。您老呀,還是別想着指望我了。與其總想着投機取巧不勞而獲,還不如多督促一下珠大哥哥讀書呢。”

對于賈珠,元姐兒一直以為這家夥就是平時書讀多了,在有些事情上顯得木讷以及書生意氣了些。

可後來元姐兒才發現,這家夥真不愧是賈政的兒子,心眼子都藏在了骨子裏。賈政利用賈母對他的偏心,賈珠則是有王夫人為他沖鋒陷陣......

當然,若不是年紀小,也不會上了周姨娘的當。

周姨娘可是二房的老人了,關于王夫人以及王家的一些事情,都知道不少。于是在王夫人的打壓下,這位‘沒脾氣’的老實人便特意派人時常在賈珠耳邊說些妹妹身邊的丫頭會送給兄弟的話。

畢竟這種事情,當初王夫人就幹過。

而且相較于王夫人還要帶着丫頭做陪嫁,元姐兒這個要進宮的妹妹卻是要将身邊所有的丫頭都留在府裏的。

一來二去的,賈珠竟是上了心。他也知道元姐兒與賈琏關系更好,擔心元姐兒将好的給了賈琏,這才自己動手去挑的......

作者有話要說: 司徒砍:怎麽會愛上了她,還不是因為眼瞎......(這句話,用唱的。)

原著中,賈珠是有妾的。按李纨的說法是兩個(在賈珠死後被打發出去了)。但實際上應該不止倆個,這兩個只能說是賈家長輩給的。再一個,自小侍候爺們的丫頭,怕是也會成為爺們的妾室。

正房太太若是一味的跟妾室計較那就是降了格調。所以一般都會在陪嫁的丫頭裏選個姿色好的,擡這個打那個。

在大環境下,作者是不相信賈珠會出淤泥而不染。

其實作者對賈珠的印象就是寶玉挨打的那段王夫人說的話。

然而一個母親在說起自己早逝的兒子時,又怎麽可能不帶着九分修飾,厚重的濾鏡呢。

作者算了一下如果是寶玉,他會有幾個通房。

賈母必會将鴛鴦給寶玉,王夫人會将玉钏給寶玉,寶玉已經上手的襲人,再加上一直心水的晴雯,若是娶了林妹妹,那就還要加上紫鵑。若是娶了寶釵,那就還有一個莺兒。這些是抛除了裏其他大丫頭的。若是算上其他的大丫頭......如果那個時候一個月也有禮拜星期這種算法,那麽一個禮拜七天的話,寶玉怕是連單休都混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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