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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行營外一對邋遢的神仙代理人正磨刀霍霍時, 行營內自也有人恨得咬牙切齒。

妍貴人和曹嫔的帳篷離元姐兒和九公主不遠。妍貴人站在自己的帳篷外, 眼睛直直的盯着元姐兒的帳篷。

夏糧帶着人和東西回來後,便将這些事情交給了東子。他則坐在帳篷裏一邊守着門戶一邊補覺。

妍貴人對于元姐兒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厭惡。這可能也與她當年遭遇二皇子的那一天見過元姐兒有些關系吧。

哪怕過去很多年,妍貴人也忘不了那一天的事情。

那一天, 是她命運轉折的一天。

那一天,她十拿九穩的七王妃差一點變成了二王側妃。

然而命運就像在跟她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

她最後竟然成了當今的貴人。

當今年過半百, 已經暮暮老矣,她還年華正好呀。

連一絲嫌棄都不敢表露,每一次侍寝都會讓她覺得惡心。可她不但要裝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樣子,還要時刻的期待當今的聖寵為她帶來可以傍身的子嗣。

一只梨花壓海棠,誰苦誰知道。

本來看着宮中比她年輕也比她貌美的嫔妃比比皆是, 妍貴人心中的不甘倒是漸漸少了許多。可好景不長,宮裏竟然又住來了一個攪屎棍子賈元春。

她憑什麽可以得到當今的偏愛?她憑什麽可以嫁給年輕有為的皇子們?她憑什麽?憑什麽?

于是元姐兒在宮裏待價而沽時, 妍貴人就在侍寝的時候與當今提起過元姐兒似有夢游症之事。

和男人在床上說的話,女人都不應該相信一樣。女人在床上說的話, 男人多半是不走心只走腎的。

當今那時聽了, 下了早朝就忘記了。回頭想起來還沒開始派人調查呢。就是這事那事的直接讓當今忘了那天在妍貴人床上聽說的事。

等到後來五皇子請旨賜婚, 元姐兒成了公主, 妍貴人又舊事重提時,當今壓根就沒将這種事放在心上。

反正将來是要嫁出去的, 她愛咋游咋游去呗。

那死丫頭再怎麽游, 也沒可能順着禦河游回紫禁城來,他才不擔心呢。

再說了,榮國府都能養出這麽殘次的閨女禍害朕, 朕難道不應該下死勁的去寵這丫頭,讓這丫頭更殘次嗎。

妍貴人見此,心裏更是嫉妒。只當着當今的面不好表現出來罷了。

這之後妍貴人心中嫉妒,元姐兒想到這位曾是司徒砍板上釘釘的未婚妻,也是心裏含酸,這針尖對麥芒的,還不是兩看兩相厭?

昨夜妍貴人侍寝回來,躺在比公主帳篷小了一半的帳篷裏,睡得極不舒服的同時,看着被夜風吹得有些晃動的帳布,心中也想到了如何報複元姐兒。

左不過她的帳篷就在元姐兒的後面,半夜将元姐兒的帳篷捅上幾個窟窿,然後再往裏面倒些個蜂蜜,就不相信治不了那個賤.人。

想到馬車被啃成那樣的甄貴妃,妍貴人仿佛已經看到了元姐兒整個人被螞蟻啃得七零八碎的樣子......

想得極美的妍貴人,閉上眼睛睡到天亮。天亮後一邊讓人去膳房弄蜂蜜,一邊将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梳妝打扮,是一個宮妃最基本的素養。而這何嘗不是以色侍人的悲哀。

早膳用了沒多久,妍貴人便聽到帳篷外有人在喧嘩。聽出是一群太監的動靜,妍貴人便帶着一身慵懶的做作氣息走出來,等走了出來,再看一眼眼前的事情,妍貴人臉上的高傲表情瞬間消失了。

這個殺千刀的小賤人竟然,竟然膽敢如此做。

“誰讓你們這麽做的?”希望落空,心裏落差極大的妍貴人氣急敗壞,沖着東子就沉聲斥問了一句。

東子怔了一下,心裏不屑,到底快走幾步給妍貴人行了禮,不卑不亢的回道,“回妍貴人的話,是我家十公主吩咐奴才這般收拾她的帳篷。可是吵着您了,奴才等一定加倍小心。還請妍貴人見諒。”

東子末了一句‘見諒’,就是在提醒妍貴人身份品級。若是此時是甄貴妃或是哪個妃位上的娘娘,那末尾這句話就不能用見諒,而是恕罪了。

妍貴人聽到東子的回話,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東子的眼神也猶如淬了毒。

“你家十公主?她的帳篷?哼~”什麽樣的主人養什麽樣的狗,她倒要瞧瞧賈元春還能猖狂到幾時。

妍貴人雖然很想收拾元姐兒,可品級在那裏,再加上元姐兒可以不要臉的胡來,她卻不敢在當今面前失了形象,做了幾個深呼吸,妍貴人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帳篷,來了個眼不見為淨。

東子見妍貴人回了帳篷,連忙回去找了夏糧,倆人從行李裏找出一大塊油布,兩頭用棍子支着立在元姐兒施工的帳篷前面,遮擋‘旁人’的視線,以示不打擾的意思。

論如何氣人,夏糧與東子在跟着元姐兒後,那都是經歷過一番系統再教育的。再加上夏糧和東子都是按着計劃跟着元姐兒詐死的,所以心中更是有了那麽點有持無恐。

此時支起這麽一塊布,明面上的意思是不敢誤了貴人們的眼,實際上立起這個,卻仿佛是在說防止某位貴人偷窺似的。

氣得妍貴人聽說後,在自己的帳篷裏生生摔了一套上等的茶具。

少時,妍貴人終于又想到了一個辦法,臉上浮出一抹陰冷,對着帳篷裏侍候的宮女一番耳誤,吓得那宮女使勁的搖頭,最後不敵妍貴人淫威,只得聽令出去為妍貴人尋找毒蛇了。

沒錯,就是毒蛇。

妍貴人想着帳篷不能紮洞了,但帳篷底下的土地又不是不能挖洞。

派人在帳篷附近挖條細長的通往帳篷底的洞,再将毒蛇丢進去,她們只要将這邊的出口封死堵住,就不相信毒蛇會不想辦法從已經挖得有些薄弱的帳篷底的地面爬出來......

只要那蛇爬進了帳篷,她就不相信元姐兒還能那麽好運的不被咬。

妍貴人此時尚不知道元姐兒的帳篷一早就鋪了鐵板,那條蛇在鐵板底下拱了半天,直接将元姐兒從睡夢中驚吓。

咚~,咚~,咚~!

洞口是挖在靠裏的洗漱區的,元姐兒離得近,聽得自是比其他人清晰。

半夜三更出現這樣的聲音,元姐兒吓得直接将樓葉和夏糧等人叫了起來。

東子依舊守在門口,嚴防有人聲東擊西。夏糧打頭,樓葉緊随其後,三人跑到裏面的洗漱區裏聽着這大半夜突然出現的咚咚聲。

“昨夜并沒有聽到,想來是今日才有的。”

盯着那地板,元姐兒吓得渾身發抖,最後一咬牙便吩咐樓葉去燒水,多多的燒。

兩刻鐘後,樓葉燒了一大壺滾燙的開水。提着壺,盯着元姐兒看,等待元姐兒的下一步指示。

元姐兒咽了咽口水,指着那塊地毯,吩咐夏糧将地毯掀開。

等到地毯掀開後,鐵板下面的咚咚聲竟是比之前更加急促和響亮。深吸一口氣,元姐兒讓夏糧将水壺接過去,又讓樓葉就将剛剛燒水的木碳連盆一起端過來。

少時,兩人準備就緒。元姐兒直接吩咐夏糧将滾開的熱水倒在鐵板上。

鐵板與鐵板之間的縫隙做了處理,連接在一起後并不會有什麽縫隙,但肉眼看不見的縫隙卻不代表水流不過去。

于是滾燙的開水澆在鐵板上,開水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滲去。

等到水開始往下滲,先是一陣強烈的咚咚聲。一直到一壺開水都滲進去了,咚咚聲也漸漸的消失了。

元姐兒見此松了一口氣,不過她還是讓樓葉将碳火盆放在那塊發出咚咚聲響的鐵板上面燃燒着。

就像是烤那個叫花雞一樣,上面着火,雞包在泥裏埋在土地下面一樣。

因為擔心深夜有詐,所以元姐兒三人都只守着帳篷沒有出去。笠日一日,天剛剛擦亮,一夜沒有睡好的元姐兒便帶着人圍着帳篷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夏糧眼尖看出來有塊地方翻過土。

夏糧剛要動作,就被元姐兒制止了。她讓這附近的侍衛去将內務府的人叫過來,之後等到內務府的人到齊了,元姐兒讓夏糧将昨夜的事說了,三人便退出去好幾步,遠遠的看着內務府的人挖土。

土很容易就挖開了,畢竟裏面還是半空的,後來又被注進了整整一壺的水,土質極其松軟,不過一鋤頭下去,整個洞就暴露在人眼前。

然後下一刻,所有人都驚呆了。

看一眼洞裏的情況,再看一眼遠處的元姐兒,心中對元姐兒的恐懼又上升了幾分。

只見那洞裏泡着一條已經死掉的尖吻蝮蛇,那蝮蛇被滾開的開水燙泡了一回,就已經渾身燙出了血泡。奄奄一息之時,元姐兒利用碳火和鐵板的傳熱能力還持續給洞裏的水加溫,于是乎呈現在衆人眼前的這條尖吻蝮蛇是直接煮熟了的。

不但是煮熟的,它周身的水還在泡着熱氣呢......

水煮活蛇,兇殘,忒兇殘了。

妍貴人一手策劃了這出戲,自然會被‘吵’醒,然後扶着丫頭的手出來看熱鬧。這一看,一張年輕豔麗的臉直接沒了血色。

妍貴人:......

泥嘛,兇殘成這樣,還要不要人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蛇會不會燙出血泡,作者沒敢查百度,太晚了,害怕做夢會被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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