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司徒砍都準備效仿一下漢高祖劉邦幹點不那麽仗義的出爾反爾了。然而事情的真相總是來得那麽的遲以及...太殘酷。
香點燃了, 不出片刻的功夫, 司徒砍的面前就多了兩個人。
賴頭的和尚,跛足的道人。
那一身破爛,就算不是要飯的出身, 怕也是癞.蛤.蟆修煉成精的。
裝了條假腿的三條腿蛤.蟆,還有癞.蛤.蟆的賴頭都讓這兩人占全了。
司徒砍在心底用着最大的惡意來腹诽着這二人, 然而這二人卻給了他一個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
下一任皇位的繼承者竟然是他的親兄弟小十二。
聽說是小十二,司徒砍直接砸了燃香的香爐。
“既然是小十二,兩位大師之前為什麽不直言而告?”
在失去元姐兒和皇位之間,他的确沒辦法做選擇。可若是皇位是小十二的呢。
小十二是不同的。他不但是自己的親兄弟,他還是自己的繼承人。
普天之下, 能讓他心生愛慕,心生靠近的女人只有元姐兒一個。
他不知道是因為他先愛上了元姐兒才許她一人靠近。還是因為他沒有給旁人靠近的機會?
但無論怎麽樣, 他卻清楚的知道,他與元姐兒若是沒有兒子, 就算是他得了這萬裏江山最後也是要過繼十二的兒子也或是在多年後将皇位給了小十二。
若知道是小十二, 那他雖然仍舊不甘, 卻也不會這般糾結猶豫。
皇位若是成了旁人的, 他們母子三人必是不能好活。可若是成了小十二的,母妃這個皇貴妃無憂, 他這個純親王也不會被人打壓。小十二更不會因為從小就得父皇喜愛而被新帝忌憚和迫害。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在聯系這對讓司徒砍惡心的僧道前, 司徒砍都想好了借這二人的本事将元姐兒迎娶回來,然後表面上按兵不動,私下裏再繼續尋找能人異士, 之後一舉将這二人滅了,再行大事。
但現在,因為知道了皇位是小十二的,司徒砍的想法倒是發生了改變。
皇帝無情,自古天家就沒有什麽骨肉兄弟情。
但小十二與司徒砍不同。
陳妃一生就只得這麽兩個寶貝疙瘩,當初甄貴妃獨寵後宮,陳妃能做的事情也不過是撫養自己的倆個孩子,然後天天跟念經似的告訴他們要兄弟友愛罷了。
小十二又是個心眼極多的,從小就特別的有心眼。讨好當今的同時,更會不留餘力的去讨好自己的母兄。這麽多年下來感情自是深厚。
司徒砍也極有長兄的樣子,小十二也極貼心。陳妃在倆個兒子那裏也是一碗水端平,時常還會将照顧幼弟的責任交給司徒砍。
一來二去的,在司徒砍心裏,小十二就成了他的責任。
于是愛護他,保護他,兼讓他已經成了司徒砍的一種習慣。哪怕是皇位,雖然不舍,卻也不願意去搶奪本就屬于十二的東西。
司徒砍回想自己這些年做的努力,搖頭苦笑。
罷了,罷了。
轉頭看到面前的僧道,司徒砍眼眸微深。這倆混蛋為什麽不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告訴他,為什麽還要讓他做這種要人命的選擇?
司徒砍越發覺得就算是這個皇位他不跟自己親弟弟争了,但是那個能人異士也必須要仔細的尋找。
不能放過這倆個要飯的。
(>﹏<)
司徒砍的問題,僧道二人都不太想回答。
他們倒是有想要告訴司徒砍別折騰了,皇位是你弟的。可問題是元姐兒不同意呀。
元姐兒雖然做出一份不逼司徒砍做決定的姿态,可她到底想要看什麽,活了這麽多年的僧道二人還是能夠體會一二的。
其實在僧道二人看來,只要告訴司徒砍皇位是十二皇子的,他現在放棄皇位,還能娶上媳婦。若是不放棄,結果就是雞飛蛋打啥也沒落下。
他們相信看起來一點都不傻的純親王必是知道如何選擇對自己最有利。
賴頭和尚看了一眼跛足道人,跛足道人轉過頭來,用一種神棍慣愛用的口氣和說詞回複司徒砍,“無量天尊,時機未到天機不可洩露。”
“本王的選擇就是時機?”
司徒砍的聲音有些冷,看向僧道二人的眼神也越發的陰森。
“施主莫惱,我二人并無惡意。天道無常,本是自然。既然施主已經做出了選擇,我二人也看到了施主的情義。自是不會将她帶走。”
元姐兒的精明藏在不着調裏,而司徒砍的精明外面卻沒裹上一層包裝。賴頭和尚一見司徒砍冷着臉的樣子,越發擔心多說多錯,于是便想要盡快的離開此地。
跛足道人也是如此想,與其跟個從小就精明會算計的皇子呆在一起,他們更願意與為人好相處的元姐兒一道暢想未來。
╮(╯▽╰)╭
倆人想走,司徒砍雖然擔心元姐兒的病情,但卻已經知道了不會再有生命危險,于是硬攔着倆人不讓他們走。
只是他套話的水平沒有元姐兒高,也或是那二人一見他便心有防備自是不會多跟他說話。
他們還将這種試探說成了擔心他對元姐兒不是真心的說法。氣得司徒砍硬牙不已。
若不是真心的,他能這麽猶豫糾結?
若不是真心的,他能聯絡這對要飯的,準備事後來個出爾反爾?
若不是真心的,他管她死活。
說真的,當知道皇位是十二的以後,司徒砍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竟然猛的發現,皇位也許并沒有那麽重要。
至少沒有她和十二重要。
......
司徒砍做了選擇,也得到了僧道二人給的獎勵。
一是知道了皇位最後的歸屬,另一個便是僧道二人會幫他将元姐兒順利迎娶回來。
自從這二人出現,司徒砍可以說這些日子就沒怎麽睡過一個好覺。等到元姐兒病重的消息傳過來的時候,司徒砍就再不曾合過眼了。
這二人一離開,司徒砍也沒叫人侍候,直接穿過元姐兒這間屋子的堂屋,去了東邊的卧室休息。
睡在元姐兒曾經睡過的床上,蓋着元姐兒曾經用過的鋪蓋,司徒砍這一覺睡得極沉。
元姐兒那裏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之前司徒砍沒做任何選擇的時候,元姐兒雖然心焦,但是何嘗不是用了各種理由安慰自己。
她想,若是換成了她。她自是也不會相信一對突然冒出來的叫花子所有的說詞。
你說選擇就選擇?你說不能兼得就不能兼得?
兄弟,你算老幾呀?
然而,當她找到機會吃下那藥後,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三天,整整三天,這三天她何曾不是在各種煎熬着。
深吸一口氣,元姐兒不知道自己是要繼續矯情着,還是順勢而為讓賴頭和尚與跛足道人進行下一步計劃。
比如...加大火力去忽悠當今?
(→_→)
元姐兒進宮是要給當今的兒子當小老婆的,後來成了當今的魚餌,再後來成了當今的閨女。現在想要成為當今名正言順的兒媳婦...不靠點仙家手段使了大勁的去忽悠,怕是難成。
元姐兒這幾天,雖然情緒一直不高。可到底還心存了許多幻想。
在心情好的時候,她也會編一些說詞,好讓那對僧道用于忽悠當今。
只是編來編去,她還特別的擔心編得太差,當今不信。編得太好再讓那對僧道聯想到什麽。一時間極是為難。
不過有件事情卻是丁點不為難的。
元姐兒不假他人之手親自用她空間裏的布料給這二人做了兩套衣衫鞋襪。
跛足道人的道服仿的是現代仙俠劇裏的純白色飄逸的道袍,也沒做什麽刺繡,就是将空間裏用來當窗紗的紗拿出來兩匹罷了。
而賴頭和尚的和尚袍,用的是青色的絲棉。外面再套一層黑色的紗,看起來也挺好看的。
雖然顏色不太純,但和跛足道人站在一起,就跟黑白無常似的。
特別的有範。
而且賴頭和尚還比跛足道人多了頂帽子......
人靠衣衫,馬靠鞍。這世上什麽時候都是先敬羅衣再敬人的。讓賴頭和尚和跛足道人穿着他們之前那身破爛去忽悠當今。
元姐兒真擔心當今會對整個仙界絕望,也或是想到了歪魔邪道上去。
不用繡花,也不用多合身的袍子,壓根不是什麽千層頂的鞋底,不過是用了元姐兒幾個晚上的時間就做出來了。
做衣服并不費什麽事情,再加上元姐兒壓根也沒想要将衣服做得多結實,哪怕只是穿上兩回就開線了,那在元姐兒看來,這些衣服的使命也完成了。
然而這對僧道二人來說,意義就不一樣了。
他二人雖然并不看用這些身外物,可有人給他們做衣服,到底還是讓他們心裏微暖。于是在忽悠當今這件事情上,更是将元姐兒誇成了朵天上人間都罕見的福氣花。
不過鑒于僧道二人有兩次不太成功的拐人經歷,元姐兒躺在榻上別提多擔心這二人的業務能力了。
能不能順利出嫁,就看他二人的本事了。
也許通過忽悠當今,等來年去林家忽悠林如海和賈敏的時候,說不定真的能将绛珠草忽悠出來也未可知呢。
元姐兒聳了聳肩,因為司徒砍的選擇,這會兒子她的心情極好,看什麽都覺得特別美好。
就在僧道忽悠當今的時候,賈琏騎着千裏名駒日夜兼程的趕赴圍場。
不過以時間來算,等他到了地方的時候,正好可以見到一個新出爐七王妃。
賈琏出門前只跟大房的老子娘說了一通,壓根忘記跟賈母和二房知會一聲。
等到賈琏好幾天沒出現在府裏,賈母問起來的時候才知道賈琏去了哪裏。
“老大家的有多少日子沒來給老婆子請安了?”
鴛鴦聞言,小心的看了一眼賈母,輕聲說道,“自聖旨下來那日起,大太太便不曾來過。”
賈母也想起當時邢夫人被她一茶碗子蓋得頭破血流的事了。眉頭微皺,看一眼身邊的鴛鴦淡淡的吩咐了兩句。
鴛鴦張了張嘴,沒有說話,恭身出去不提。
作者有話要說: 元姐兒:背鍋俠兩只已經上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