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怼術的必勝法門是什麽?
元姐兒用自己的怼人經驗總結了八個字, 那就是——打人打臉, 說話揭短。
怼界的最高追求是什麽?
元姐兒用她的人生追求告訴你,那就是怼遍天下無敵手。
張開嘴,死勁怼。每一次的怼都是一個裏程碑, 進步看得見。
論怼,元姐兒可以排第一。賈琏這個自小受元姐兒熏陶的親弟弟, 絕對也能排進前三名。
第二名不是旁人,想來一定是吃了某女口水的司徒砍。
這賤賤合壁的組合,不張嘴則已,一但張嘴...絕對讓人不死也要蛻層皮。可惜很多人都有冒險精神,喜歡一而再, 再而三的想要嘗試一下怼怼們的戰鬥力。
當然最讓人無語的是這世上最不要臉的三個怼怼,竟然有兩個出身榮國府, 這得多幸運才能一口氣碰到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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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和賈政這對娘倆,不撞南牆不回頭, 以為捏了個軟杮子, 哪想到不過一句話就崩了自己的牙。
相較于賈政, 賈母早上碰一個, 下晌再碰一個,血槽都快被清空了。
這會兒又被人問到臉上的傷, 賈母才不相信賈琏沒聽說過她臉上這傷是怎麽來的。用後腳跟想, 賈母也知道面前這小兔崽子是故意的。
這臉上的傷,從裏到外都讓她感覺到火辣辣的疼。
這天,沒辦法繼續聊下去了。
賈母想到馬道婆那句關于榮禧堂晦氣的話, 張了張嘴想要讓賈琏在那裏成親,可又想到榮禧堂的位置和它代表的意義,賈母又将話咽了下去。
她想着先看看再說,若是真的那麽晦氣再搬也不遲。
其實沒有人知道賈母在賈琏出現前是多麽想要冰釋前嫌,可賈琏的一言一行,以及眼睛裏毫不掩飾的失望和看見自己傷疤的滿足都是讓賈母知道她們倆的梁子解不開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老婆子的傷不妨事,”賈母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又恢複了常态,“最近府裏多災多難的,正好你回來了,明兒便去西山靈光寺戒齋幾天,一來為府裏祈福,二來也為你自己祈個好前程。”若是死了外面,那就是佛祖保護了。
賈琏聞言一樂,點頭笑道,“琏兒知道了,這就下去準備。只是大姐姐還要繡嫁妝,二妹妹和三妹妹年紀還小,不如這次就只我跟珠大哥哥去吧。珠大哥哥既是老太太嫡親的孫子,又是二嬸的獨子,說不定等我們回來,老太太和二嬸子的病就好了呢。”
哼,将爺當什麽了?
你說祈福就祈福。也不看看這府裏七災八難的跟他有什麽關系?
正經說來,最近倒黴的也就老太太跟二房,他們大房都好着呢。
讓他大房嫡子,府裏正經襲爵的主人去給旁人祈福,臉還要不要了?
想到二太太想要毒死他姐,嫁禍給他,賈琏都恨不得二太太就這麽去了。
一個是殺母的老仇人,一個是準備殺姐害他的新仇人,為這麽兩個人祈福,真不怕他對菩薩說點真心話?
“珠,”賈政聽到賈琏這麽說,轉頭看了一眼賈母,賈母抽了一下嘴角,笑容有些冷,“也罷了,那就你們哥倆一道去吧。”
孫子給祖母祈福,天經地意。讓侄子給有兒有女的嬸子祈福,太過牽強了些。
賈母想了想,确實沒辦法用這個理由只單單打發賈琏一個人滾出府去,便也同意讓賈珠跟着一道去了。
不過這樣也正好,西邊那院子久不住人,正好趁着珠兒不在的日子翻修一番。
府中是非多,出去戒齋祈福也不算壞事。賈琏見将賈珠也拉了下來,倒也不再起刺。
賈琏心情好了,但他二叔的心情卻還糟着呢。
他兒子左手的字寫的還欠了些火候,再加上最近大半年他們父子都将注意力放在了練字上。文章的起草就疏忽了。剛剛發現這一問題賈政便想着最近要給他兒子再加些功課。
一但去了寺裏戒齋祈福,誦的都是經文,抄的也是經文,這不是耽誤了時間嗎。
雖說現在才剛剛結束上一科,距離下一顆還有兩三年的時間,很多事情提前準備了才能有備無患,尤其是他兒子那字,啧啧,賈政都不忍心再難為自己去回憶。
有心反駁賈母的話,但賈政也不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勢。心忖了一句‘老太太偏心’便不吱聲了。
賈政不吱聲了,賈琏也沒什麽要說的,被小兒子指責偏心的賈母看着面前的這兩人心煩氣燥的直接将二人打發了。
叔侄二人出了榮慶堂,又走了一段路這才分開各回各家。
賈政直接回了榮禧堂前院,王夫人死活問都沒問。一進書房便讓人叫了賈珠過來。
少時賈珠過來說了去寺裏戒齋祈福的事,賈珠聞言連猶豫都沒有就接了過來。
賈政見此還叮囑了他兒子一番去了寺裏也別忘記練字什麽的。
賈珠也都一一應下,等走出書房也沒對他那位端正的老子提一提他老娘的事。
按着晚請安的時辰去王夫人那裏單方面請了安,賈珠當天夜裏還歇在了小周氏的房裏。
......
且不說賈政父子如何過日子,只說賈琏這邊出了榮慶堂,再與他二叔分開之後便又轉道去了元姐兒那裏。
在那裏又蹭了一碗補品才将去寺裏小住的事說了。
元姐兒眉頭皺得死死的,手上的帕子被她用手指紮漏然後順着手指洞撕成了條。
“這會兒子忙正事時間都緊得很,哪裏有閑功夫去廟裏祈福?平日裏多做些善事,不比臨時抱佛腳有用?壞事做盡了,才想着求神拜佛,也不怕佛祖嫌你面生。”将撕成條的帕子往旁邊一丢,元姐兒接過賈琏的碗又給他盛了一碗湯,“去了寺裏也別求旁的,只求夫妻恩愛,子孫滿地就行。”
跪着求上幾天,也能讓男人更知道這媳婦來之不易。其他的...求人不如求已。
接過碗又喝了一大口,賈琏看着他姐兒屋裏用的這種小巧精致的玉碗,心中想着這麽個小碗,他兩口就能喝下一碗湯去。換了個大肚的來,說不定一口一碗。
“姐,你天天擔心我跟好兒的日子,您就不怕我娶了媳婦跟你不親嗎?”又一大口将剩下的湯喝盡,賈琏将碗放到桌上,阻止他姐喂豬的行為,“姐你放心,沒有姐,就沒有我。無論到什麽時候,姐在我心裏都是最重要的。”
賈琏這話可不是說假的,越長大他就越知道元姐兒對他的好。
他時常會想,是不是就因為元姐兒對他太好,好得超過了賈珠,才會讓王夫人憤惱,賈珠嫉恨的。
若元姐兒不保護他,不對他好,是不是也不會像現在這般母女不像母女,兄妹不像兄妹的。
元姐兒聽了賈琏這話,心裏甜暖,心想着沒有白疼這小子。可嘴上卻不饒人,“別光說不做,看你的行動了。”
眼瞧着快要用晚膳了,元姐兒知道大房一定會給賈琏開個小小的洗塵家宴,于是也沒留他在這裏用晚膳,直接将他打發走了。
賈琏自小與元姐兒一道長大,倆人也沒有那麽多需要客氣的地方。順走了元姐兒針線笸籮裏一個成型的小荷包這才像個無憂無慮的歡樂少年似的回東大院了。
元姐兒本以為今兒晚膳她要一個人吃了,誰想到剛讓人擺膳司徒砍就到了。
讓人添了一副碗筷,兩人一邊說話一邊用膳。
“你院裏那兩個小孩呢?”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到元姐兒碗裏,司徒砍又給自己夾了一塊,在魚肉進嘴前,司徒砍還不忘問一問迎春和探春。
清蒸魚很鮮,元姐兒吃了一塊,又自己夾了一塊。“還不是為了你,”斜了一眼司徒砍,元姐兒沒好氣的回道,“三丫頭不記事,二丫頭卻不是小孩了。今兒一早就送到大房那邊去了。”
二丫頭精着呢,這要是讓她發現了什麽,好說不好聽。
司徒砍聞言一笑,“嫁衣繡得如何了?”
元姐兒搖頭,“才剛開始繡,又攤上這麽多事,不需要自己裁剪的話,最快也要三個月才能繡完吧。”
嫁妝裏的其他東西,元姐兒都交給了旁人,她只要繡嫁衣便好。
只是嫁衣也不是單單一件衣服那麽簡單的。
最出彩的蓋頭,還有上衣下裙以及一雙精致的繡花鞋。
她還準備将她的3d畫理念用在嫁衣上,那工程量就大了,耗時也就更多了。
為了眼睛和頸椎着想,每天做針線的時間也不能太長。
若是一天繡上兩個時辰,也需要兩個月。剩下一個月元姐兒還準備繡上幾個荷包以及一對抹額。
荷包是給面前這混蛋的,還有給十二和十二家大丫頭,二丫頭的。
抹額則是給她未來婆婆的。
司徒砍聽完,淡淡一笑。
“你出了家孝,這會兒春闱也已經結束,欽天監那裏已經合了六禮的日子,明兒禮部就會派人來府裏商談婚禮事宜。”
說到這裏司徒砍頓了頓,見元姐兒大眼睛都瞪圓了,挑了挑眉,仿佛什麽都不知道似的夾菜吃菜,嘴裏還直嚷嚷着這道菜火候掌握的好,那道湯有些鹹。
元姐兒見此,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擡起頭對着屋中的丫頭使了個眼色,見人都退出去了,元姐兒臉上的笑瞬間落下來。
粉瓷小碗‘鄭重’的落在飯桌上,元姐兒伸出左手,手指輕緩的在飯桌上劃過。
看着元姐兒的手指劃到近前時,咽了咽口水,司徒砍再也不敢撩虎須了。
“婚禮定在六月十六,十五那日送嫁妝。”現在是二月中旬,距離成親正正好好還有四個月。
等了那麽多年,這四個月還在司徒砍的承受範圍內。
然而聽到婚禮是六月十六的元姐兒,心情卻并沒有司徒砍想的那麽美好。
六月份可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那時候成親...她臉上的妝還不都得被汗弄花了呀?
元姐兒其實也在榮國府呆夠了,能早一天離開,元姐兒絕對不會拖一天。可六月份成親,這也忒遭罪了。婚期若是往後延,元姐兒想到自己又要在這裏多呆幾個月,一時有些為難。要不,
“婚禮的時間能不能提前些?”低頭算了算時間,元姐兒決定将每天繡嫁妝的時間再延長一個時辰,繡花鞋什麽的也不繡花了,她可以讓丫頭們做出來,然後用珍珠和寶石穿成花樣子做鞋頭。“我趕些工,嫁衣兩個月內就能繡好。咱們将婚禮放在四月末吧。”
司徒砍怔怔的點頭,好半晌雖然沒說話。
姑娘,你的矜持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北方有佳人扔了1個地雷,謝謝。
最近半夜看靈魂擺渡,吓得都不敢睡覺了。喵大寶用她那胖腦袋将門頂開時,作者一子就吓着了。
作者的一個朋友,說是作者專欄收藏每增加十個收藏就會加更一章,她最近一直在忙加更,說真的,作者好高興,你們家作者沒說這句話,哦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