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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元姐兒揚了揚眉, 笑得別提多可愛了。可元姐兒越是這麽笑, 司徒砍的心就越是發顫。

“你可真心急,就算是你不問,人家也要跟你說的呀。畢竟, 人家還需要你幫忙配合行動呢。”

一聽元姐兒這麽說,司徒砍便知道元姐兒要搞的事, 絕逼不小。

往常不需要人幫忙配合,她搞的事都不小。現在需要人配合去搞事...想到某種可能,司徒砍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你幫我找樣東西,再幫我安排兩個水性好的人。”

會水性的人就算是不找自己,這姑娘也能自己安排。那麽重點就應該是她要找的東西上了。“什麽東西?”

似是看出司徒砍話裏的抗拒意味, 但元姐兒卻一點都沒有憐花惜玉的覺悟,不管司徒砍多麽不想聽元姐的計劃, 她還是一臉巧笑嫣然的湊到司徒砍身邊,小聲的在他耳邊一陣嘀咕。

司徒砍:......

司徒砍在聽到元姐兒的計劃以及最後他需要配合的事時, 整個人都恍惚了。

原來這麽多年過去了, 自己還是不夠了解她。

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種奇葩的存在, 而他還死心踏地的想要娶回家。

“好, 包在我身上。”爹,兒子要對不住你......

╮(╯▽╰)╭

元姐兒要找的東西在這個時節有些難找, 不然也不會提前将計劃告訴司徒砍了。

誰讓她更喜歡驚喜呢~

看了一眼天色, 元姐兒便催着司徒砍現在就離開。她擔心時間太急,司徒砍會找不到她要的那樣東西。

不過她也不是非那樣東西不可,若實在不行, 旁的東西也可替代。

司徒砍在恍惚和糾結中被元姐兒趕走了。等回到自己王府的時候,司徒砍将元姐兒的吩咐交待下去,站在窗邊沉默了許久,最後冷笑了一回,便丢到腦後去了。

父皇老了,應該享享清福了。

笠日,元姐兒做了些準備,便帶着樓葉和自己那兩個小太監進宮了。

出府的時候,正巧碰到給老太太看診的太醫入府,元姐兒站住腳,問了一句老太太病情如何了?

自打賈琏成親的第二天,元姐兒套路了老太太。老太太就被元姐兒氣得氣血不湧,胸悶氣短的時常頭暈目眩。

賈琏這個老太太的親孫子便在元姐兒進宮後,幫着元姐兒進行了善後。于是當天府裏府外傳出去的消息就是老太太早就油盡燈枯之相了,因為沒有看到孫子娶親,所以一直苦苦撐着。好不容易賈琏成親了,老太太這口氣也開始往外洩了。

之所以會這樣安排,除了掩護元姐兒的大不孝之罪外,就是不想讓陳好擔上不好的名聲。

老太太這一回是真的被元姐兒氣着了,太醫給開的藥也都按時按頓的服用。今天既然碰到了太醫,元姐兒便順嘴問了一句,又叮囑太醫好好的給老太太調養身體,至少也要撐個一年半載的。

因為元姐兒的身份和皇貴妃的地位,元姐兒進宮比上一次帶着陳好進來時更容易。

畢竟元姐兒上一次進宮時,宮門口的人不知道元姐兒是否還得聖寵。但上次元姐兒離開時,對着當今又拉又拽的‘參觀’了一回當今的私庫,最後大包小裹樂呵呵地出了宮。經了此事,誰還不知道當今仍然對她另眼相看呢。

于是這一次進宮,元姐兒雖然在宮門口下的馬車,但宮裏卻很快擡了副肩攆來。

公主級別的。

坐着公主級別的肩攆,元姐兒并沒有讓人直接送自己去禦花園,而是去了皇貴妃宮裏,在那裏消磨了會時間,又去了禦書房。

昨日當今讓人來傳話,說的是白芷姑娘想要在離京前見一見元姐兒,說是有關于元姐兒的事情要與元姐兒面說。

元姐兒收到消息的時候,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去。可來傳話的小太監卻說當今也讓她沒事進宮走走。

放着還沒繡完的嫁妝她沒事跑宮裏去幹什麽?可這樣的話元姐兒卻不敢怼回去,只得笑着應下了。

等到晚上司徒砍來了,元姐兒才知道是怎麽回事。白芷不但‘污蔑’自己推她致毀容,還說自己的命格有異,怕是妖魔入世,專吸人的精氣。上次匆匆一見,不曾瞧仔細,這次才想要仔細看一回。

當今是非常相信元姐兒的仙子身份的,不過是人都好奇,他也非常好奇白芷能用什麽辦法‘試探’元姐兒的身份。

當今就是想要看場熱鬧,想要看看沒事屁屁的元姐兒狼狽的模樣。于是給元姐兒挖了個坑的當今,卻沒有想到最後被埋在裏面的竟然是他自己......

元姐兒到禦書房的時間是掐着點去的,所以非常‘盛情難卻’的吃了頓禦膳。

牛奶炖的駝峰,元姐兒吃了小半盎。臨了還跟戴權說,讓他再備份生料,回頭出宮的時候,她帶回去吃。

戴權看了一眼當今,當今低着頭仿佛跟本沒聽見元姐兒在說什麽的樣子,戴權一見當今這副默認的樣子,笑着應了下來。

戴權會辦事,不但給元姐兒準備了駝峰還準備了牛奶,讓人送上來後便交給了東子。

随後元姐兒又相中了旁的,戴權也一一給元姐兒打包裝到了馬車上。

膳畢,元姐兒又跟前當今喝了茶,最後才拉着當今一道去見那個白芷。其實就算元姐兒不拉着當今,當今也是要跟過去看看熱鬧的。

一邊往禦花園走,元姐兒一邊對着當今抱怨,“真是的,一個江湖騙子您幹嘛那麽禮遇她嘛。說要見就給她見,那我多沒面子。耽誤了人家繡嫁妝,她陪得起嗎?人家倒希望自己是狐貍精,可你們見過長的這麽傾國傾城高貴端莊的妖精嗎?”說到這裏,元姐兒還特做作的朝樓葉伸了伸手,樓葉見狀連忙将衣袖裏的手鏡遞了元姐兒。

元姐兒照了一回,肯定的對當今點頭。

沒錯,姑娘就是辣麽美。

元姐兒還在那裏碎碎念,當今也沒理她。等過了假山山道,元姐兒突然站住腳,對着身邊的當今勸道,“父皇要不回去吧,大晌午的父皇回去歇個午,等元兒見過了那個孝女,就出宮去了。起的太早,困呢。”

當今沒好氣的斜了元姐兒一眼,繼續向前走着。

白芷已經來了,就等在當天白芷與元姐兒遭遇的地方。

那裏離禦湖只有五步遠。白芷之所以不直接站在禦湖邊,就是擔心狡猾的元姐兒看出什麽,不肯過去。所以她準備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然後在談話的時候,慢慢将元姐兒引過去。

白芷依舊是她常穿的那身白衣,只是往常一身精致的暗繡雪衣,今天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一頭黑發在被輕風吹起,一張臉,一半是俏巧姣好的眉眼,一半卻挂着個黃金面具。遠遠望去,仍有一種動人心魄的美。

可能是心存死志,白芷整個人帶着一種決絕的氣息。

淩冽以及...陰毒。

當今看了一眼白芷,面上不顯,可腦子裏卻都是當天白芷拆包紮的情況。

那副畫面時至今日都震撼着當今。

當今做了多年的皇帝,腦域極其發達。

現在每次看到白芷都會想到當初他們倆這樣那樣時,白芷就是頂着這樣一副樣子承歡,那些黑黑紅紅的虱子和跳騷随着他的動作也在白芷的臉上起起伏伏的跳動着......

打了個冷顫,惡心的當今又感覺到身上刺癢難耐了。

請神容易送神來,當今決定,等此間事了,他再也不往宮裏帶來歷不明的女人了。

站住腳,拍了拍元姐兒的肩膀,讓她自己過去。當今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小涼亭,帶着人走到那裏坐了下來。

仿佛是在看風景,實際雙眼卻沒離開元姐兒和白芷。

當今選的位置極好,不但能清楚的看見白芷和元姐兒,還能聽到兩人的談話聲。

白芷看着一步一步走近她的元姐兒,臉上的表情也漸漸的從冷漠變成了仇恨。

就是這個女人,害她姑姑失寵,害她...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毀了臉,她的人生就已經沒有路可走了。

摸了摸臉上的面具,冷硬的觸感讓白芷對元姐兒的恨意達到了頂點。看了不遠處的禦湖一眼,白芷眼底的殺意已經快要溢了出來。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因何在帝都做惡?”白芷先生奪人,看着元姐兒的眼神倒是有了那麽點大氣凜然。

元姐兒一聽白芷這話,‘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笑眯眯的對白芷說道,“你系不系傻?還是你修道修得腦子進了水?”

“孽障,休要狡辯。”

“不是我說,你罵人的調調跟我們老爺很像哦。回頭有機會介紹給你們認識哈。行行行,你別氣,我招,我招還不行嗎。不過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告訴你。”元姐兒看了裝模做樣一邊說話一邊将她往岸河引的白芷一眼,轉頭笑眯眯朝當今揮了揮手。

當今見此将頭轉到一旁,端起戴權呈上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看了一眼湖邊,白芷又往前走了兩步,“你說。”

“嫦娥奔月時留在人間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

當今:......

白芷:......

元姐兒歪歪頭,笑眯眯的跟着白芷走了兩步,看着還有兩步遠就到禦湖了,林琳為了方便白芷行動,還特意的往白芷身邊走了一步。

現在的位置就是元姐兒與白芷離禦湖兩步遠,兩人之間的距離也有兩步遠。而當今與她們倆人則是差不多有十來步的樣子。

白芷轉身看了一眼禦湖,漫不經心的問元姐兒這個問題的答案。

白芷不了解元姐兒的尿性,但以當今對元姐兒的了解,元姐兒這個問題的答案一定不會太嚴肅。

甚至會很坑爹。

果然,就在當今心裏已經肯定了這個問題的性質後,元姐兒向前一步,笑眯眯的看着白芷吐了根...賈氏象牙,“她說:‘卧草,真特麽不想走呀’。”

瞬間當今就被元姐兒雷得外焦裏嫩,就連已經舉起手想要抱着元姐兒一起跳湖的白芷也在這一刻怔愣的失去了反應。

三月末的禦花園,本是鳥語花香,燕語莺莺的地方,可卻因為元姐兒的話,整個禦花園變得一片死寂。

當今已經絕了元姐兒能着調的期待,白芷卻還在震驚自己竟然因為這麽個人毀了臉。

她這是死的太鴻毛了嗎?

元姐兒逼死人的不着調,讓白芷心中的委屈和不甘都快要凝成實質了。

長嘆一口氣,白芷留戀的看了一眼這個禦花園還有坐在不遠處的糠蘿蔔,上前一步抱着元姐兒就朝着禦河跳了下去。

樓葉知道元姐兒的計劃,因此并不慌張,不過面上還是做出一副受到驚吓的樣子,噗通一聲坐在地上,然後凄厲的叫了一聲‘姑娘~’

“快來人呀,快救救我們姑娘。”

樓葉尖叫的時候,當今已經站起身朝着禦湖急步走去。

“來人,快将元丫頭救上來。”至于那個白芷,當今提都沒提。

這個時候,當今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他以為能夠看場笑話,哪想到卻是着了白芷的道。

随着當今的命令,跟着出來的太監宮人但凡會水的都跳了下去。然後半刻鐘不到,就将元姐兒帶了上來。

然而讓人鬧不明白的是元姐兒被宮人救上岸了,她手上還抓着只碩大的癞蛤.蟆。

三月末的帝都,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大一只癞.蛤.蟆?

更讓人覺得驚奇又遐想無限的是元姐兒與那癞蛤.蟆接觸的地方竟然還有一段白紗。

元姐兒上了岸,手上拽着那只蛤.蟆的一條腿,等到終于‘發現’手上抓了什麽東西的時候,元姐兒‘啊’的一聲,特別無辜,又特別自然的将那只癞.蛤.蟆丢到了當今腳邊。

這等不堪入目之物,當今只要看一眼這玩意背上的疙瘩就渾身汗毛豎起,寒顫不止。

抛開那只癞.蛤.蟆,看到白紗上的暗繡,衆人終于想起了還有一人在湖裏。

當今深吸一口氣,又讓人下去将這麽半天了,可能已經沒啥氣的白芷也救上來。

可當宮人們再一次下湖時,湖裏除了一套白芷今天穿的衣服外,什麽都沒有......

“不對呀,我下去之前可是一直抓着白芷的...手的。怎麽會,怎麽會變成那玩意的。”話完這句話,元姐兒又做了個恍然大悟的樣子,“難不成,那丫是這賴.蛤.蟆修煉成精的?”

聽到元姐兒的話,衆人看看那套衣服,再看看當今,最後紛紛将視線對上當今腳邊的癞.蛤.蟆......

原來當今的新寵在這呢~

作者有話要說: 嫦娥:人家沒說過這話。

元姐兒:專業坑爹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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