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五皇子苦逼的看着他老子, 希望當今能夠收回成命, 然而當今最近就跟邁進了更年期似的。
精神敏感,情緒多變。激動易怒,疑神疑鬼。至于還會不會氣虛失眠盜汗什麽的, 旁人就不知道了。
事情發生在旁人身上,那就是一個故事。可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 絕逼是事故。
當今現在的心态就崩了。
心裏越在意,就越會影響自己的判斷力。
其實換個事,當今都不至于。可與一只癞.蛤.蟆親密那啥了幾個月,當今就算是知道這裏面有陰謀,但他整顆心還是被這個概念包圍着。
這要是真的呢?
于是腦補出來的大戲就在大腦子裏一出接着一出的。
他覺得全天下的人都在看他笑話。
滿朝文武, 後宮嫔妃都在暗地裏嘲笑他寵幸了一只癞.蛤.蟆。
旁人看他時,他會覺得那人一定在心裏嘲笑他。旁人不看他時, 他又覺得那人一定是作賊心虛不敢看他。
總之,無論是誰, 無論做了什麽, 當今都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他與癞.蛤.蟆之間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哪怕那些都是他自己腦補出來的。
但腦補是什麽?那就是心有多大, 舞臺就有多大的神奇能力。
在當今腦補的世界裏, 他都幾度親吻過癞.蛤.蟆滿是疙瘩的美背了。
╮(╯▽╰)╭
“父皇,兒臣不相信這世上有那麽多的妖魔鬼怪。就算是有, 父皇是天子, 自有龍氣庇護,那些邪魔歪道自不會近身。所以兒臣覺得此事太過蹊跷。說不定就是有心人的算計。您瞧呀,世人誰不知道我七嫂沒心沒肺還是個不着調的。要是誠心算計她, 七嫂都不待發現的。說不定就是有人利用了這一點,利用七嫂來算計您。”
十二的傷已經不影響行動了,于是在事情過去幾天後,特意挑了個時間去找當今了。
十二知道這件元姐兒設計,司徒砍操刀的怪事,以他老子的智商一定會想到。不過前提是他老子得治好腦補出來的各種疾症。
老而不死則為妖,他老子自小就是個玩人的。與其讓他老子自己想起來遷怒他嫂子,還不如他來個禍水東引呢。
“父皇,七嫂得罪人的本事兒臣不敢恭維。咱們皇室中多少人都巴不得七嫂倒黴,兒臣都數不過來。那白芷為什麽要拉着七嫂跳湖,這本身就有問題。說不定這一切都是她的算計。兒臣這兩天也派人打聽了一下,那個白芷自毀了容後,就聲聲說是七嫂推的她。可兒子剛剛在外面的時候問過戴公公了,戴公公跟兒子也說了當日的情況。她毀容說不定都是她自己設計好的。還有那個假傳聖旨的小太監......”
見當今看了自己一眼,十二知道他老子還想聽他忽悠,于是又繼續往下說道,“兒子以為,應該從白芷師徒的身份查起。當初他們是怎麽進宮的,總會有跡可尋。......兒子之前還在想這事是不是與皇位有關。不過七哥身體有恙,我還年歲尚輕。其他的幾個兄弟也都不似那種不忠不孝之徒,所以兒子便将這個想法放下了。您說會不會是咱們皇家什麽時候結下的仇怨。這會兒子發酵出來...”似是想到了什麽,十二猛的擡頭,一臉焦急的看向當今,“好讓咱們父子相疑,自相殘殺?”
十二,你可以的。
睜着眼睛說瞎話,還能說得那麽擲地有聲。
事情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可是一直到今天,除了十二主動的跟當今說這裏面有陰謀,其他的人,包括皇貴妃,包括皇子,包括滿臣文武大臣,皇室宗親就沒一個站出來替他說句公道話的。
他們心裏必是也知道這事蹊跷,可卻擔心朕會遷怒他們。他們都在看朕的笑話,都在傳着不實的流言。
看了一眼十二,當今感動壞了。
不愧是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孩子,不愧是自己選定的繼承人。
真沒白疼他。
“那你看此事應該如何處置?”
十二小心的觀察了一下他老子的神色,有些遲疑的說道,“兒臣以為,當務之急應該是杜絕那些惡意揣測出來的流言,再暗中慢慢調查白芷等人的來歷。”
聽十二這麽說,當今臉上就是一黑。半晌嘆了口氣,感慨的說道,“衆口铄金,積毀銷骨。”
“就是這樣父皇您才更要保重身體,不能讓那些宵小得逞。兒子剛剛到是想到了一個辦法。呃...這個辦法是兒子以前聽七嫂說的。”
得了,本來當今就氣着呢,聽到十二提起元姐兒,那張臉都辦法再往下黑了。
“那丫頭又說了什麽?”
“去年秋獵時,七嫂曾跟九妹說過,甄母妃出的那事,想要讓大家不談論,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個更勁爆的消息将它覆蓋住......兒臣以為不如用些手段,再弄些流言出來呢?”
當今聞言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出來,覺得十二說的不施為一個好辦法。只是有些拿不準還有什麽事情是比當朝皇帝寵幸癞.蛤.蟆更勁爆的事。
十二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思考中的當今,嘴角悄悄上揚了幾度。
自然是有的。
比如立太子,再比如禪位......
當然,該給的提示他都給了,就看他老子怎麽決定了。
悄悄的摸了摸自己屁股,十二眯了眯眼,對于包庇親哥嫂,忽悠親老子這事,他做得毫不愧疚。
爹是好爹,就是忒好忽悠了些。
(→_→)
早朝後,十二皇子正在禦書房給他老子下套。而五皇子則是帶着他老子的命令直奔金陵跟着他舅舅互相傷害去了。元姐兒聽到這個消息,便叫來了賈琏,讓他派人快馬加鞭給林如海送個消息。
元姐兒很擔心五皇子為了給甄家洗白,會拖着林如海下水。
林如海要是因為她折騰出來的破事而倒了黴,她非得叫那些黛粉将脊椎骨戳斷了不可。
抛開那些想法,當官也是需要守望互助的。
榮國府二房還有兩門親戚,可大房除了琏二.奶奶帶來的姻親,便沒什麽外援了。
像是林如海這樣出身的官員,元姐兒覺得賈琏非常有必要多親近些。
“姐夫一早就給我送了消息,我剛剛已經書信一封讓人送去南邊了。”拿顆核桃在手中把玩,賈琏低頭看一眼他姐的嫁衣,“幸好生在咱們這樣的人家,說不準就又是一個慧娘。”
他雖然也讀書,腹中也有文墨。但是那個紋慧,賈琏是沒看出多少脫俗的。只是在聽到這姑娘的身世後,覺得有些可惜。
看了一眼他姐嫁衣上跟活了似的鳳凰和鮮花,賈琏特別慶幸他姐這項本事是出宮後才顯于人前的。否則......
元姐兒聞言,擡頭瞪了賈琏一眼,“我傻呀~”要不是身份在這裏擺着,你看她會不會這麽高調。
被元姐兒一瞪,賈琏摸了摸鼻子,又說起了元姐兒婚禮上的事。
賈琏三月份成親時,用的那些紅綢喜器都還妥善收着,眼瞧着這已經進四月了,賈琏還是問了元姐兒一遍,是不是真的不買新的。
“買什麽買,那些喜器也才用了一回,別說我不用買新的,就是回頭珠大哥哥成親時,若是還在今年,也不必再買新的。”頓了頓,看了一眼繡架,元姐兒将一顆珍珠穿在針上,小心的繡到嫁衣上,這才接着往下說,“當初珠大哥哥的婚期定在你前面,二太太不也說等你成親時就用珠大哥哥的喜器?咱們什麽樣的人家,沒必要鋪張浪費。有錢使在刀刃上,不比這種地方強?”
看一眼賈琏,提示他榮國府還欠着國庫不少舊債呢。雖說打了一回地主撈回不少,可過日子總要想着細水長流才成呢。
“只是擔心太寒酸,讓人看了會覺得府裏不重視你。”
女人一生,娘家,男人和孩子。
姐夫雖然人不錯,可有那麽個病在,他姐是別指望有孩子了。所以姐夫身份高,娘家就更不能顯弱勢。不然他姐嫁過去了,會沒底氣。
這娃完全是多慮了,就他姐兒...呵呵,誰沒底氣,都不會是她。
“理他們做甚,包子有餡不在褶上。沈萬山倒是有錢,也愛顯。可你瞧,他結果好不好?低調點準沒錯。”尤其是當今被這一連串事件折騰出更年期後。
在現代,除了有錢的土豪,也就是這幾年才流行自己買吉服買婚紗。但大多數新人結婚的禮服還都是租的,不也沒人說寒酸。
見元姐兒這麽說,賈琏也就不在勸了。
“對了,二嬸這些日子一直在反複請人給珠大哥哥看婚期。只是請了許多人看過,最近的吉日也是六月。二嬸派人去雲家問了。雲大人和雲太太倒是沒說什麽,只是珠大嫂的姨娘卻說要再等幾個月。說是六月日頭毒,忒熱。”
元姐兒聞言聳了聳肩,一個嫌太晚,一個嫌太早,這事有的磨了。
“甭管了,等她們确定了日期一定會通知你媳婦的。對了,馬上就要考庶吉士了,你有把握嗎?”
考進士的時候,賈琏可都是排名倒數的同進士,這庶吉士感覺很懸。
聽元姐兒如此問,賈琏擡手搓了搓自己的額頭,都不敢看元姐兒的眼神。
行了,不用說了,姐明白了。
“老太太要接了史湘雲過來小住。那丫頭別看才兩歲,心眼不比三丫頭少。說話也容易讓人下不來臺,回頭跟你媳婦交待一聲,她管着家,別讓老太太借題發揮。”
賈琏聞言抽了抽嘴角,點頭應下,“老太太的氣還沒消,最近說話做事真真是...不可理喻。”
“所以你看呀,我都不去給她請安。”
賈琏搖頭輕笑,“我們老爺什麽性子你還不知道。他心裏再惱老太太,也不許我們太太怠慢了老太太。我們太太都去請安,好兒又如何能不過去。倒是姐...”
想到賈政和王夫人跟本管不了他姐,賈琏極羨慕。要是他們老爺也不管他,他一定要幫老太太回憶回憶他娘。“不提老太太了,掃興。姐,你可還記得薛家,金陵的那個薛家。就是你領着好兒進宮那天,他們上府裏拜見二太太了。走的是梨香院對外的門,今兒也來了。”
薛家?
薛胖丫!我去,差點錯過了。
“你這孩子怎麽不早說呢。”元姐兒站起身,朝門口喊了聲樓葉,“快給我梳妝更衣,我要去梨香院。拿那套鵝黃繡紅楓的,再将前兒打的那套楓葉形狀的首飾找出來。”
賈琏:進宮都沒見你這麽用心。
作者有話要說: 螳螂(元姐兒,司徒砍)捕蟬,黃雀(十二)在後......
你們說下一本寫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