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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好不容易盼到今天, 別板着個臉, 讓人看了還以為你多不待見我嫂子呢。”頓了頓,十二視線掃到其他皇子,又小聲勸道, “父皇當朝說了禪位,你這會兒子擺臉色, 讓人怎麽想呢。有什麽事情不差這一天半會兒的,稍後送走了客人,咱們兄弟倆慢慢合計。”其實他也好暴躁的好不好。

“孤。”

十二聞言聳肩,“好吧,好吧, 是孤。”對于太子自稱孤這一點,十二覺得就是為了習慣上位的時候自稱寡人。

先是孤家, 然後寡人。皇帝什麽的,真需要有種覺悟。

你說太子也可以自稱‘本宮’?

呵呵, 何必跟後宮女人搶這種軟綿綿的稱呼呢。

聽多了自家母妃自稱‘本宮’, 十二對這個稱呼很是抵觸。

司徒砍聞言壓了壓心頭竄得極高的猛火, 吐出一口長氣, 又氣惱的白了十二一眼,這才緩了緩臉上黑沉的模樣。

司徒砍從小到大做夢都想當太子, 後來他發現通過正常渠道成為太子的希望, 渺茫的接近于零。于是便想到了逼宮,而他也一直朝着這個方向努力着......

死心的當個王爺,當個親兄弟是皇帝的王爺, 司徒砍還時常在心裏調侃自己這也算是旱澇保收了。

退了一步,眼睛不再盯着那些事後,在司徒砍心裏太子這個身份就跟催命符似的,猶如一朵綻放的罂.粟花。

好看,卻致命。

之前父皇剛剛立十二為太子時,司徒砍只顧着忙成親的瑣事,心裏替十二高興之餘,到底有些失落。因着種種心思,也讓他不願意去多想。

等到今天聽到早朝上的發展,以及欽天監那裏眼線送來的消息後,司徒砍徹底被他老子的無恥氣炸了肺管子。

先太子就是因為是太子,成了靶子被一幫子兄弟和當今逼瘋的。

現在他老子還來這麽一手,難不成也是準備将十二架在火上烤?

十二成為太子,就是成了衆矢之的。所有有心皇位的皇子都會磨刀霍霍湧向十二。

只是這并不算什麽,畢竟當了太子,這也是注定的考驗。但要人命的卻是那個禪位。

若是以前旁人只使五分力想要扳倒十二。那麽禪位的話一出來,所有人都得使出九分力用來結果十二的命。

連想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司徒砍非常肯定他老子就是想要将流言轉移罷了。

現在想想,他覺得在知道元姐兒那個計劃後,替他老子心疼都是一種情感浪費。

司徒砍一臉黑沉,在不明真相的人眼裏,徹底诠釋了當今逼良為娼的無恥行徑。也讓‘後知後覺’的人心痛極了。

泥嘛,賀禮送重了。

司徒砍因為黑臉,旁人可能會浮想聯翩,但來參加親哥婚禮的新出爐太子卻并沒有誤會。

他早朝上聽到他老子的話,就跟被雷劈了似的。

啥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這就是了。

是他提議父皇用更勁爆的事情轉移話題,然後他老子也真的做了。

十二一直以為封太子就是他老子想出來的辦法了,卻沒想到他老子還又來了這麽一出。

摸摸耳朵,十二覺得從今天開始,他得萬事小心了。別沒等到父皇禪位,他就直接死在了他老子之前。

不過...既然父皇已經說了禪位,那麽他何不來個将計就計呢?

眼珠子轉了轉,十二勾起唇角,小聲對他哥說道,“哥,不必擔心我。等嫂子進門了,咱父皇就有人侍候了。”

他嫂子絕逼可以讓他老子喝一壺。

司徒砍聽十二說起元姐兒,終于想起今天是送嫁妝的日子。想到明天以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的與元姐兒在一起,心裏的擔憂和火氣倒是減了不少。

“你嫂子就是愛胡鬧了些。”

想到元姐兒之前提議的婚後想出京去渡什麽蜜月糖月的話,司徒砍就有些個鬧心。

怕是一時半會兒的走不了了。

不看着塵埃落定,如何放心呢。

嘶~

聽到他哥板着一張臉卻用那麽纏綿的口氣說話,十二本能的打了個寒顫。

行吧,你高興就好。

這麽多客人,能讓兄弟倆湊在一起說上幾句話,已經難得了。見客人們都紛紛朝着他們倆人的方向看,司徒砍與十二便不再低聲言語。

“可見你們是親兄弟,哥倆這是說什麽悄悄話呢。”六皇叔抓起一把瓜子笑呵呵的問兩個坐在上首的侄子,并沒有什麽惡意。

不過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二皇子看了一眼司徒砍和十二,毫不掩飾心中嫉妒的笑道,“老七今兒沒上朝,許是太子殿下在跟老七說政事吧。”

今天早朝上就一件政事,那就是當今當朝說禪位的事。二皇子這麽說,實際上是在暗示十二嘚瑟呢。

六皇叔見二皇子這麽接話,眉頭跳了一下,“政事永遠說不完,倒是老七成親是今兒最大的事。太子呀,聽六叔一句話,好好勸勸你七哥,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他總這麽單着哪行呀。”

十二沒看二皇子,對他六叔點頭,“六叔說的是,孤也跟七哥說這事呢。七哥成親,父皇和母妃別提多高興了。若不是不方便出宮,他們二老都想要親自過來了。”

“明白,明白。一晃眼,你們都長這麽大了。當初一個個都沒本王腰高。記得當年本王成親那會兒......”

六皇叔是當今的弟弟,年輕時就因為後宮傾軋沒了争奪皇位的資格,後來又被過繼出去,雖說是當今的親兄弟,名義上卻是幾位皇子的堂叔。

一大家子人,可不想卷進皇子的争鬥裏。二皇子借他的話暗諷十二那一句,就讓六皇叔心生反感。又擔心新太子以為他跟二皇子有什麽關系,便直接岔開話題說些家長裏短。

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一般人都不喜歡聽。二皇子見六皇叔說起來就沒完沒了,坐在那裏猛喝茶。

其他皇子見了,也只能一邊陪着六皇叔回憶當年他一夜幾次狼,一邊不住的打量十二這位新太子。

幾人面上不顯,心思卻都轉得飛快。

陪着皇室宗親在正堂說了會兒話,司徒砍就告罪一聲去了偏廳。那裏還有今兒來給他道喜的朝中大臣。

本來司徒砍是想要将所有人都安排一處說話的。可後來一想,便給分開了。

兩邊來回跑着,雖然自己累了些,不過卻沒給旁人巴結太子的機會,自然也沒讓有心人找到機會參十二一個剛上位就結黨營私的罪名。

十二與一幫子皇子和宗親坐在正殿,時不時的還會接受他那幾個兄弟羨慕嫉妒恨的小眼神,偶爾碰到一些語言陷井,十二也能應付得了。

一會兒,十二心疼親哥,便當然所有宗親的面,讓他哥只招待外人,這正堂坐着的都是咱們自己家人,有他們兄弟幾個在呢。

十二這話說得極親近,好聽得讓人沒辦法反駁。司徒砍見了,點點頭,又對衆人說了幾句客套話,便轉身去偏廳陪那些大臣了。

元姐兒的嫁妝因為不少都是當今的私貨,面子裏子都有了。來觀禮的王妃宗室以及公主和各府太太奶奶們,都贊不絕口。

少時,嫁妝都進了府,男人們看熱鬧,女人們在心底估價值。最後不得不承認元姐兒夠豪後,這才去吃了頓席面三三兩兩的離開了。

等到這些人都離開了,十二便跟着司徒砍去了純親王府的書房。

兄弟倆坐在書房裏半天不知道要怎麽開口時,元姐兒已經雲繡怼上了牆。

“你兄弟和我兄弟能比嗎?有好事我幹嘛要便宜外人?”元姐兒真沒想到雲繡是這樣的心性脾氣,一時間咬牙不已。

一個好主母,那是子孫三代都受益。雲家到底跟榮國府有多大仇多大恨,非要将這麽個寵壞的閨女送來?

“外人?你們賈家二房不過是白身,要是沒有我們家不嫌棄,你哥哥屁都不是。”說起這個,雲繡還覺得委屈呢。

她堂堂長安節度使家的姑娘,卻要嫁給一屆白丁,她委屈大發了她。現在賈家不過是剛出一個王妃,就敢給她臉色瞧,忒特麽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個無寵無子的王妃罷了,就跟他們家太太似的。得意什麽。

若不是她姨娘跟她說,将來純親王還可以過繼個皇子為嗣。等将來她生了女兒或是她哥哥有了女兒就可以嫁到純親王府當王妃,自己都不待跟賈元春廢話。

“你是屁行了吧。”元姐兒‘切’了一聲,“還沒見過有人因為自己是屁就驕傲成這德行的。”

雲繡伸出手,指着元姐兒氣急敗壞的喝道,“賈元春你不要以為當了王妃就了不起。純親王有病,你嫁過去就是守活寡。将來還要靠...”我閨女或是侄女給你養老。

聽到有人這麽直白說司徒砍有病,元姐兒當場氣急,也不等雲繡說完,直接站起身用着最後的理智沒伸出左手,而是用右手掌掴了雲繡一個巴掌。

只是一個巴掌還不解氣,元姐兒反手又給了她一個。

‘啪,啪。’兩下,元姐兒直接在雲繡的臉上打了一對還算對稱的巴掌印。

雲繡被元姐兒打懵了,雙手捂着臉,好半晌才吼道,“賈元春你敢打我?”

元姐兒呲牙一笑,一手薅住雲繡的衣領子,毫不客氣的回道,“下次再讓我聽到從你嘴裏說出任何辱罵純親王的話,我就掰掉你嘴裏所有的牙。”

話畢松開手,元姐兒有些頭疼不已的看着雲繡。

這磨人的小妖精,自己到底要拿她怎麽辦呢?

╮(╯▽╰)╭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白天出去找地方睡覺,然後不知道是認床還是折騰精神了,一上午沒睡着。中午叫了個外賣,吃過了才睡着。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就收拾收拾回家了。

昨天作者去的就是弟弟家。他家離作者家很近,平時因為工作的原因(其實就是堵車以及不想起早)不住在那裏,所以作者一般都要隔個一兩天去那裏給開開窗戶放放風,客房是作者住慣的,竟然還睡不着。

貓二十多斤重,抱出去當真是懷疑人生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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