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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賈敏看着整個人都在興奮顫栗的元姐兒, 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出了問題, 為什麽說到給閨女找教養嬷嬷,大侄女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又興奮又期待。

都是母親一手教養出來的,為什麽侄女的想法她就是弄不明白呢。難不成是她身體流着的王家血液在作怪?

也對, 二嫂的閨女嘛。

從年輕時就與王夫人不對付的賈敏理所當然的找了個讓她可以接受的理由,便不再費心想這事了。

輕輕的咳了一聲, 賈敏壓下身體上的不适,笑着謝過大侄女的熱心幫忙,便借口離開了。

給林妹妹找個比容嬷嬷還要專業的教養嬷嬷,元姐兒對林妹妹将來的性情別提多期待了。

有的時候元姐兒就想不明白了,這世上哪來那麽多好哭的。

雖然精神上遭了罪, 可她的日子也比年少被拐的香菱要安定。比老天拔地還要出門打秋風的劉姥姥舒服,比從小沒見過爹娘模樣的史湘雲要幸福。更比那些點兒賣女家的貧寒女兒要安穩。

旁的不提, 至少她還是主子姑娘,不比府中那些侍候人的小丫頭過得好?

幸福靠對比。跟那些什麽都有的比, 心态早晚得崩。而跟那些不如你的人比, 幸福指數搜的一下就升上去了。

所以說沒事幹嘛想不開, 天天哭哭啼啼的呢。若不是知道自家這位親表妹就是來人間哭的, 元姐兒說什麽都得給她來個提示。

妹紙,化妝品不防水滴, 你小心妝~

╮(╯▽╰)╭

滿月宴結束後, 元姐兒雖然常說就當兒子上了全托幼兒園,可到底還是增加了進宮的次數。

兒子一出身就背負着極沉重而艱巨的任務。小小的娃天天在宮裏由着皇太後養着,然後給他皇叔那些大大小小的媳婦抱來抱去。

可惜, 哪怕元姐兒的兒子小名叫招弟,一直到純親王府的世子擺周歲宴時,宮裏也不過是又多了幾個公主以及幾個孕婦......

她兒子難不成是段譽?

呃...呸,呸,呸。

元姐兒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抛開段譽親媽婚內幹的那點事,專心想着十二是不是真心想要過繼她兒子。

她也只有這麽一個兒子的說。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們家現在的情況真的跟老段家差不多了。

段譽他大伯沒孩子,段譽他僞爹流浪在外的閨女成打,就是沒有親生的兒子。而段譽他那位惡貫滿盈的親爹也就只生了他一個兒子。

她怕疼,堅絕維護一夫一妻獨生子女政策,所以她和司徒砍也就只有這麽一個兒子。

而十二呢,光是皇後所出的嫡公主就有倆位,這還不算皇後肚子裏沒出生的小公主。

而其他嫔妃所出的公主...全部加起來,都能組成一支蹴鞠隊了。

說實話在元姐兒覺得十二正在成功複制段王爺的時候,滿朝文武也都是滿心的不可思議。

這概率也忒低了。

就連九公主這個外嫁的皇妹都不知道在哪裏聽說了偏方,特意送上兩個北狄妹子以及買來的兩個紅發碧眼波斯妞送到大良給十二。

大兄弟,使勁生吧~

然而,九公主的這一實驗性的舉動,不過是給十二添了一位黑發碧眼的庶出公主罷了。

混血的妹子都漂亮,五官精致又立體,不管旁人怎麽看,元姐兒卻是極喜歡的。

心裏還想着若是十二真的要過繼她兒子,那她就跟十二換個閨女。

小姑娘那雙眼睛,誰看見了都知道這娃的親爹娘是誰,所以什麽時候抱回來都一樣。

因此元姐兒想等那小姑娘懂事了再抱回來養。若是太小就抱回來,元姐兒真怕以她的教養方法會将人家小姑娘養歪了。

這點自知之明元姐兒還是有的。

╮(╯▽╰)╭

十二的人生非常的順遂,除了那年因為蛤.蟆精在宮中作亂害他挨了一頓打外,再沒旁的事情會讓十二産生挫敗感的。

而最近這些日子,十二一直很煩惱。

他的閨女已經忒多了,多到他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他從小到大就想要過繼個兒子給他哥養老送終,現在十二卻發現這個想法實施起來可能會非常的困難。

不,這件事情不但困難,而且還有可能要反過來。

因為如果再生不出兒子來,他很有可能會過繼他哥唯一的兒子回來繼承皇位......

這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站在穿衣鏡前,十二仔細的打量自己,心中想的都是為什麽自己專生閨女不生兒子呢。

沒錯,就是自己。

他後宮的女人,從原來的一味豐腴,到現在的環肥燕瘦。從大良朝的世家貴女,到四野番夷......

幸時的日期,時辰,地點乃至八字都從開始的無所謂到後面各種嘗試,十二都滿身疲憊的照做過。

說真的,白天忙于朝政,夜裏還要過着牽線木偶一般的日子。十二坐上龍椅沒幾年,已經是滄桑累累了。

話回當下,此時還是天保二年,太上皇詐屍回京城的時節。

元姐兒在前一年四月末成親後,便沒怎麽關心過賈家了。

同年六月雲氏帶着嫁妝以及說不出來的憋屈嫁進了榮國府。

本想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卻不想成親沒多久就爆發了太上皇遇害的消息。于是舉國開始守國喪,新婚的雲氏也不例外。

好在太上皇‘死’的比較晚,不然雲氏與賈珠這件婚事又得被耽誤了。

雲氏覺得她姨娘說得極對,她與賈珠一定是哪裏犯沖。不然她嫁個人怎麽就那麽多的波折呢。

嫁人前,雲氏就不太滿意這門親事。當然,這種不滿意是從最開始的滿意一點一點跌出來的。

出嫁前夕又被元姐兒兩個巴掌扇腫了臉,雲氏對這門親事的感觀都跌到了被逼良為娼,強搶民女的程度。

行吧,嫁都嫁了,認命吧。

可她就想不明白,這人怎麽會那麽善變呢。

出嫁前打聽到的一心向佛,溫柔賢惠又特別體貼人,仁慈善良的婆婆怎麽就變得面目全非了呢?

不是她誇張,是所有能形容人惡毒的詞語都可以用在她這位婆婆身上。

并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吃了好幾次虧,又回了兩回娘家後,雲氏直接想通了。

靠天靠地,靠山靠水都不如靠自己。面對敵人就兩條路,要麽戰,要麽跪。

于是被雲太太和雲光姨娘‘捧’着長大的珠大奶奶雲氏直接升華了。

她雖然沒有元姐兒的怼功和天然優勢,但在元姐兒不管二房家事的前提下,雲氏在太上皇的第一個孝期裏直接将自己折騰得滿城皆知。

雲光長女悍如匪!

一個對着兒子說媳婦不賢不孝,一個對着自已男人說着婆婆磋磨人。受着夾板氣的賈珠則是更加的偏愛房裏的姨娘和通房。

于是雲氏不但上怼婆婆,還要下鬥男人,打壓偏房側室,最後鬥得她男人真的是寧願寒窗苦讀書也不樂意靠近後院一步了。

無獨有偶,畏女症的案例又添新病人。有像司徒砍這種天生的,也有形勢所迫後天逼出來的。

賈珠便是後者。

此後數年,賈珠在任何事情上都犯過不大不小的錯誤,就單單沒在女色上犯丁點的毛病,也是一樁奇事。

不過賈珠沒犯事,臨了還是讓人給坑了。

趙姨娘為了報複王夫人,也為了自已的孩子能有個好出身,特意費了許多的心思在賈珠的院子裏安排了兩個人。

那頭雲氏剛坐下胎,趙姨娘就使勁的将賈政往她房裏拉。壓着大床一陣地動山搖,終于跟雲氏拉短了懷孕坐胎的時間。

早早備了一份催産的湯藥,就等着雲氏發作的時候來個偷龍轉鳳。

所有的事情都和趙姨娘計劃的沒有出入,只在最後關節發生了個小意外。

趙姨娘不是第一胎,又是服了藥的。所以哪怕是雲氏先發動,也是趙姨娘先産子。

趙姨娘生下孩子就派心腹悄悄的将孩子送到了雲氏的房裏,等到那邊雲氏生産了,正準備調包時,意外發生了,孩子送不出去了。于是趙姨娘的人和提前收買的接生婆只能一咬牙,死勁的掐着雲氏的大腿,大聲的告訴她,繼續生,肚子裏還有一個呢。

雲氏早就被疼懵了,聽到這話迷迷糊糊的只知道聽話的呼吸使勁,等到不知道多久後,雲氏一覺醒來,知道自己得了一對雙胞胎兒子時,一邊高興還一邊咒罵早前請的太醫忒特麽不靠譜。

別的太醫都能診出男胎女胎了,你倒好,連一個兩個都整不明白,你當的什麽太醫?

倆兒子都能少診一個,咋就這麽能呢?

要是早知道是雙生兒子,她都能将那該死的老妖婆整佛堂去,死太醫,耽誤她多少事。

自覺受到怠慢的雲氏,回頭就找了自家老爹托關系将之前給她看診的太醫弄得沒了官職,黯然回鄉了。

相較于雲氏喜得雙生子,自己包了‘蘭桂齊芳’這個詞,趙姨娘才叫一個悲催呢。

她為了不讓人看出端疑,在肚子大了以後便想方設法的不去王夫人那裏立規矩了。

再加上早前她早産夭折了一個男胎,這一次她故意天天躲在屋裏裝做一出疑神疑鬼的樣子,因此,她一連幾天不出房門也不會有人懷疑什麽。

此時腹中空空如野的趙姨娘都愁死了,泥嘛,這到底要腫麽辦?

賈政每隔幾天還要去趙姨娘房裏看看她,于是趙姨娘還要綁個包袱在肚子上不敢讓賈政看出來。

更顯心力憔悴。

兒子換丢了,她還不能要回來。摸了摸已經平下去肚子,趙姨娘猶豫着是悄悄的給娘家傳個消息,弄個野孩子回來,還是......

只一瞬間,趙姨娘便決定還是弄個孩子吧。

若是養大了,至少她在明面上也能有個依靠。

然而她不知道,元姐兒是不關心不過問榮國府的一幹事,但是司徒砍放在榮國府的眼線卻如實的将趙姨娘幹的那些事回報給了司徒砍。

司徒砍收到消息不禁樂岔氣了,回房就講給元姐兒聽了。

元姐兒聽了差點沒被囧死,又聽說了趙姨娘的打算,直接被氣笑了。

她一個人玩的還挺嗨~

那行吧,給你加點戲。

元姐兒輕聲在樓葉耳邊一陣嘀咕,随後一只剛剛出生粉嫩無毛的小乳豬就直接迅速有效的跟趙姨娘娘家送進去的小嬰兒掉包了。

為了找到合适的小孩,趙姨娘‘晚’了雲氏将近半個月才生産。然後在她準備撕心裂肺的呼痛時,裝在食盒裏的小豬崽醒了。

哼唧,哼唧,哼唧......

作者有話要說: 貍貓換太子已經過時了,我們現在都換豬了。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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